包厢门被推开。
陆知远快步走进来。
他额头有汗，显然是赶过来的。
“王生，关导，我来晚了。”
“坐。”
王文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知远坐下。
王文圣问。
“富豪榜那边，还有人打电话骂吗？”
“有，但少了。”
陆知远笑了。
“陈启发的朋友，做地产的那个。”
“排七十八位，交了四十万，我们已经安排更正到下期。”
“他千恩万谢的。”
王文圣放下茶杯。
“知远，报社账上，现在能动的现金有多少？”
陆知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老板，您问这个，是又有动作了？”
“有。”
王文圣看了关山一眼。
“下一部‘七日情外传’，我想以《每日头条》的名义来投资。”
陆知远眼睛一亮，声音清晰起来。
“不用您个人掏钱，报社账上出这个钱，现在账上有一百多万。”
“赚了钱，算报社的投资收益。”
“而且报纸和杂志能联动宣传，拉动销量。”
关山一愣。
“报社投资拍电影？”
王文圣笑了笑，看向关山。
“关导，投资方换成报社，钱还是一样的钱。”
“分红模式照旧，你没意见吧？”
关山摆手。
“只要阿圣你还是编剧，谁来投资都一样。”
“不过，选角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干涉。”
王文圣点头。
“你定。”
他看向陆知远，语气严肃了些。
“报社投资可以，但成本红线不能破。”
“外传预算六十到七十万，超八十万，必须双方书面同意。”
“防止乱花钱，也防止宣发超支。”
陆知远立刻掏出笔，记在笔记本上。
“明白，超八十万，报社和关导双方签字。”
王文圣又对关山说。
“外传不叫续集，改单元喜剧。”
“同是债务、假夫妻、七日期限，换班底，换故事背景。”
“上一部在离岛，这一部搬去西环唐楼。”
关山急了，身子往前倾。
“阿圣，续集才卖座，观众认‘七日’的招牌。”
王文圣夹了块烧鹅，不慌不忙。
“续集拍砸了，砸招牌。单元喜剧，故事是新的，味道还在。”
“离岛外景贵，西环唐楼搭景便宜，成本降三成。”
“省下的钱，加到宣发里。”
关山盯着王文圣看了几秒，苦笑。
“你连场景都替我想好了。”
“我是投资人，我负责数钱，你负责拍戏。”
王文圣语气缓和下来。
“选角不干涉，我看中的是你的手艺。”
关山端起冻柠茶，碰了一下王文圣的酒杯。
“行，听你的。西环唐楼，单元喜剧，我拍。”
王文圣点头。
“下个月开机。”
“但有一件事，需要你协调。”
“什么？”
“账期。”
“嘉禾影业的院线，账期一般是两个月到三个月。”
“好，我来找邹先生。”
晚上，加多利山别墅。
烛光在卧室里摇曳，空气里还残留着温存的气息。
赵雅之侧躺在王文圣臂弯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阿圣，”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听你说《表错七日情》下画了，海外也卖了。赚了多少呀？”
王文圣搂紧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还行。香江本地和海外加起来，我这边连本带利到手差不多二百万。”
赵雅之微微撑起身子，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这么多？你投了八十万，翻了一倍不止呢。”
“嗯。”王文圣点点头，“关导那份也没少。大家都有得赚。”
赵雅之重新靠回他肩上，嘴角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能行。从你第一次说想拍电影，我就觉得你能成。”
她顿了顿，手指绕着他睡衣的扣子。
“阿圣，那你……什么时候也为我写一个剧本？”
王文圣低头看她。
“你想拍我的电影？”
“想啊。”赵雅之抬眼看他，眼神里有期待，“总是拍电影，没有好的成绩。你写的剧本，我更想演。”
王文圣笑了。
“行啊，雅之姐开口，我肯定写。”
赵雅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但随即又听王文圣慢悠悠地补充。
“不过……不能白写。”
赵雅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小坏蛋，跟我还要报酬？”
“当然要。”王文圣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写的剧本可是很值钱的。”
赵雅之白了他一眼，眼神娇嗔。
“那你要什么报酬？”
王文圣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赵雅之脸更红了，轻哼一声。
“贪心鬼……刚才还没够？”
“对你，永远不够。”
王文圣说着，翻身轻轻压住她，吻了吻她的唇角。
赵雅之推了推他，没用力。
“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王文圣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给你写个最好的。”
“油嘴滑舌……”
赵雅之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灯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再次慢慢贴近，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