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發、張景耀和趙啟賢先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王家三兄弟。
王文聖關上門，走回座位，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放松了一些。
“大哥，股權抵押要盡快辦理。”
他看著王文國︰“利率不是最重要的，選擇放款最多的銀行或者財務公司。現在香江銀根松，各家的放貸尺度都不一樣。多問幾家，挑放款最多的，而不是利息最低的。”
他語氣加重︰“這次是十年不遇的機會。錯過了，可能就錯過了發展壯大的機遇。”
王文國重重點頭︰“我明白。明天一早就去辦。中環那邊我認識幾家財務公司的經理，上次談租約的時候打過交道。”
王文聖轉向王文林︰“二哥，你現在需要多少資金？”
“至少300萬港幣。”王文林說，“不然工廠研發根本搞不起來。我想開發多層板，技術門檻高，設備要升級，還要請台灣的工程師——沒有三百萬，這些事一件都做不了。”
王文聖想了想︰“現在公司在美林的賬戶上有3000萬美元，不能動。我要用這筆錢購買美國的黃金期貨合約——美林可以做期貨，匯豐只能做現貨，兩邊一起操作，風險更分散。”
他翻開筆記本︰“匯豐賬戶上還有836萬美元，支付美國185萬投資款，余額換成3255萬港幣。我準備拿1000萬港幣分紅。”
他看向王文林︰“余下2255萬港幣，歸還我的500萬個人借款，歸還得昌的股權投資300萬的短期貸款，剩下的1455萬港幣作為公司日常運營經費。”
王文林眼楮一亮︰“1000萬港幣分紅？那我能分多少？”
“你佔股百分之三十，就是三百萬。”王文聖說，“我會安排財務，明天把300萬打到你的個人賬戶。”
他頓了頓︰“剩下的700萬，轉到我的個人賬戶。”
王文林搓著手，激動得差點站起來︰“300萬。夠了，夠用了！日本的設備尾款可以一次付清了，還能再招兩個工程師！”
王文國問︰“阿聖，那我這邊……”
“大哥。”王文聖看著他，“大家歡的股權抵押盡快辦下來，盡量爭取。如果有問題，藍海和我都可以擔保。”
王文國點頭︰“明白。”
三人又聊了聊公司和工廠的發展。王文林說起愛美高、愛卡電子的新生產線，說大劉最近又接了一筆歐洲的大單，三個月的產能都排滿了。王文國談著大家歡的擴張計劃，說旺角那家新店已經貸款買下來了，比對面那家茶餐廳便宜了兩成。
直到傍晚，三人才結束討論，一起回家。
王文聖踏進九龍塘別墅客廳時，一家人已經等了許久。
客廳里燈火通明，空氣里飄著飯菜香和點心的甜味。茶幾上擺著一碟切好的橙子和幾塊恆香餅家買來的蛋卷。
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正播著無線台的晚間新聞——主播正在報道︰“港府今日公布新界北區發展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