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男女主角在唐楼天台看夜景的戏。
男主角说：“人生就像这查封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收走。所以啊，要珍惜眼前人。”
女主角问：“那你珍惜谁？”
男主角看着她：“珍惜此刻在我身边的人。”
王文圣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侧过头，发现关之琳正看着他。
戏院里的光很暗。
但彼此的眼睛，却很亮。
关之琳先移开目光，脸有些红。
王文圣没出声，只把目光转回银幕。
关之琳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掌声响起。
观众陆续离场。
关山站起身，松了口气。
“反响不错。”他对王文圣说，“比预想的好。”
王文圣点头：“应该能赚钱。”
“不止赚钱。”邹文怀走过来，“这部电影，我看能冲五百万票房。”
“五百万？”关山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邹文怀肯定地说，“暑期档，观众需要这种轻松喜剧。”
正说着，一个记者挤过来。
“关导！王生！对票房有什么期待？”
关山笑着回答：“交给观众评判。”
记者又转向王文圣：“王生，one周刊这期引起很大争议，您怎么看？”
王文圣神色平静：“媒体有责任报道事实。我们做的，就是报道事实。”
“可是有人说是诽谤……”
“如果是诽谤，他们可以起诉。”王文圣说，“但我们有证据，不怕诉讼。”
记者还想问，被邹文怀的助理拦住了。
“好了好了，采访到此为止。请大家移步酒楼，关导设了庆功宴！”
众人往外走。
王文圣忽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手。
他低头，看见关之琳站在身边，拉着他没放。
王文圣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阿圣哥，我有点饿。”
王文圣笑了：“走吧，去吃饭。”
庆功宴设在戏院旁的酒楼。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坐满了媒体、影评人、演员。
关山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王文圣坐在主桌，看着热闹的场面。
关之琳和王文燕坐在旁边那桌，正小声说话。
王文燕指着桌上的菜：“之琳姐，这个虾饺好吃！”
关之琳笑着夹给她：“多吃点。”
王文燕凑过去，压低声音：“之琳姐，你刚才一直看三哥。”
关之琳夹菜的手一顿：“看电影呢。”
王文燕笑：“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关之琳耳根更红了，低头扒饭，没接话。
邹文怀走过来，在王文圣旁边坐下。
“阿圣，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邹生请讲。”
“嘉禾想签下关导。”邹文怀压低声音，“他现在虽然有自己的公司，投资影片亏损居多，倒是这次拍了两部卖座片，潜力很大。”
王文圣想了想。
“关叔叔自己的意思呢？”
“他还没表态。”邹文怀说，“但我听说，邵氏也在接触他。”
王文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邹生，关导是个人才。但他现在更想独立制片。”
“独立制片？”邹文怀皱眉，“风险大啊。”
“但他喜欢。”王文圣说，“而且，有我在后面支持，风险可控。”
邹文怀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圣，你是想自己培养一个导演班子？”
“对。”王文圣点头，“不只是导演，还有编剧、制片人、演员。我要打造一个完整的制作团队。”
邹文怀沉默了几秒。
“野心不小。”
“香江电影业，需要新鲜血液。”王文圣说，“邵氏、嘉禾是大，但模式固化。新人很难出头。”
他顿了顿。
“我想给新人机会。”
邹文怀举起酒杯。
“好！我支持你！”
两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