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六日，上午。
恒昌证券交易大厅挤满了人。
报价板上的恒生指数在540点到548点之间小幅振荡。
王文圣推开办公室门，叶婉玲抱着文件夹快步跟进来。
“老板，今日财经内参。”
“念。”
叶婉玲翻开文件。
“第一条，酒店、写字楼、商场租金进入旺季。”
“新世界的郑玉彤先生，正在谈判收购美国国际大厦剩余权益。”
“准备将整栋楼改为新世界集团总部。”
王文圣在办公椅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这事上周听郑公子提过。”
叶婉玲继续念。
“第二条，中环圈内流传，汇丰正与长江实业暗中接触。”
“计划出售手中持有的和记黄埔股权。”
王文圣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消息来源？”
“多家经纪行的交易员都在传。”叶婉玲说，“但双方没有官方回应。”
“盯紧。”王文圣说，“和黄股权转让是大事。”
“第三条，”叶婉玲翻页，“马来西亚裕民财务传来消息，给佳宁批了一笔500万港元贷款。”
她压低声音。
“金牌庄家詹培中牵线，佳宁的陈松青接触了泰国首富黄子铭家族。”
“准备以每股6港元高价，收购市价仅1.5港元的美汉企业。”
王文圣坐直身体，眉头微微一动。
“谈判到什么阶段？”
“还在私下谈，没公开。”叶婉玲说，“但中环经纪圈、庄家圈都传开了。”
“有人说，新加坡来的陈松青，人傻钱多，出市价四倍买壳。”
王文圣笑了，靠回椅背。
“人傻钱多？等着看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外汇期货部经理李文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电传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老板，伦敦金最新报价！”
他声音激动，手都在抖。
“现货金突破290.25美元每盎司！”
“美国Ex十月期金，报296.30美元！”
王文圣神色不动，只抬了抬手。
“算下浮盈。”
李文杰翻开笔记本，笔尖飞快。
“汇丰账户，伦敦金总持仓手，加权成本268.4美元。”
“现价290.25，每盎司浮盈21.85美元。”
“总盎司数106.5万盎司……”
他抬起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总浮盈……约2327万美元！”
叶婉玲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文件夹都紧了紧。
王文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美林账户呢？”
“美林账户，期金1万手，成交均价284.70。”李文杰继续算。
“现价296.30，每盎司浮盈11.60美元。”
“100万盎司，总浮盈1160万美元！”
他合上笔记本。
“两账户合计浮盈……3487万美元。”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李文杰搓了搓手，还是没忍住：“老板，这……要不要先平一部分？”
王文圣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
“浮盈不是实盈。不平仓，都是数字。”
他目光转向李文杰，语气平稳。
“赵世增那1000万港币，到账没有？”
“昨天下午到账的。”李文杰说，“已经转进您个人账户。”
“好。”王文圣说，“你亲自去汇丰，尽快办理。”
“指令：二十个交易日内，限价288美元以下，买入550手本地伦敦金。”
“只用八成仓，10%保证金。”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手指在桌面上一点。
“提醒汇丰，我的个人操作要绝对保密。”
“如果消息泄露，我不介意中止与汇丰的合作。”
李文杰肃然，挺直腰板：“明白！我马上过去！”
他转身快步离开，门都没来得及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