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表叔，还有一件事，现在营业厅建的差不多了，帐上运营资金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拨部分闲余资金到自营部，让钱伟伦他们那些交易员每人负责一部分，也该锻炼锻炼他们了。”
陈启发想了想：“行，我来安排，可以抽出500万交给自营部运营。”
“那我先去忙了。”
“好。”
陈启发离开后，王文圣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接汇丰蒲伟士。”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蒲总，我是王文圣。”
“王生！”蒲伟士声音热情，带着笑意，“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什么事？”
“两件事。”蒲伟士语速很快，“第一，您那1000万港币的加仓指令，我们收到了。”
“李文杰经理正在我办公室办理手续。”
“二十个交易日，288以下买入，八成仓，10%保证金。”
他顿了顿。
“保密要求，我也传达下去了。贵金部会单独开一个子账户操作。”
“很好。”王文圣说，“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蒲伟士压低声音，“关于和黄股权的传闻。”
王文圣眼神一凝，手指收紧：“汇丰真要出手？”
“大班确实在考虑。”蒲伟士说，“但还在评估阶段，没有最终决定。”
他补充道。
“这个消息，我只告诉您一个人。请务必保密。”
“明白。”王文圣说，“如果汇丰决定出售，我希望有机会参与。”
“我会转达给大班。”
挂了电话，王文圣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和黄股权，汇丰出售，长实接盘。
这是香江商业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能分一杯羹……
他正想着，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
叶婉玲接起，听了两句，捂住话筒。
“老板，是黄志明拿督，从马来西亚打来的长途。”
王文圣接过电话。
“黄生，我是王文圣。”
“阿圣！”黄志明声音洪亮，带着笑意，“我的账户情况，你手下人报给我了！”
“5000万资金，全按你指示买了股票。”
“和黄、九龙仓、还有那个什么美汉企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探询。
“美汉企业现在才一蚊五毛，你让我买这么多，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王文圣笑了，往后一靠：“黄生消息灵通。”
“中环都在传，新加坡的佳宁要高价收购美汉。”
“每股六蚊，市价四倍。”
黄志明倒吸一口凉气。
“六蚊？那现在一蚊五买进，不是赚翻了？”
“前提是收购成功。”王文圣说，“现在还在谈判，没公开。”
“我信你！”黄志明果断说，“反正成本低，亏也亏不到哪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热络起来。
“对了，我下个月去香江，咱们聚聚。”
“赵启贤父亲也去，还有几个马来西亚的朋友。”
“他们都想见见你，这个半年赚六成多的股神。”
王文圣笑了，摆摆手：“黄生过奖了。随时恭候。”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叶婉玲轻声问。
“老板，美汉企业真的会被收购？”
“大概率。”王文圣说，“佳宁需要上市壳，宝光集团想套现。”
“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
“但收购价能不能到六蚊，要看陈松青的决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文杰推门冲进来，额头冒汗，领带都有些歪。
“老板，办妥了！”
“汇丰那边，赵生的1000万港币，已经转为黄金保证金账户。”
“指令生效，二十个交易日内执行。”
他喘了口气，抹了把汗。
“蒲总让我带句话。”
“汇丰贵金部，会全力配合。”
王文圣点头：“好。”
“李文杰，你继续盯紧黄金账户。”
“叶婉玲，让孙耀华来一趟。”
几分钟后，证券融资部经理孙耀华敲门进来。
“老板，您找我？”
“美汉企业的最新资料，拿给我。”
孙耀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王文圣快速翻阅，眉头微皱。
“宝光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孙耀华说，“黄子铭家族很低调，很少公开露面。”
“盯紧。”王文圣合上文件，递回去，“一旦有异动，立刻告诉我。”
“是。”
孙耀华离开后，王文圣走到办公室墙上的行情板前。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恒生指数在545点附近徘徊。
黄金价格突破290美元。
原油价格站稳32美元。
商场如战场，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拿起红色粉笔，在行情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黄金目标：300美元。
恒指目标：600点。
美汉目标：6港元。
写完，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叶婉玲轻声问，“晚上约了赵小姐吃饭，要推迟吗？”
“不用。”王文圣说，“准时去。”
他看了眼手表。
下午四点。
时间还早。
但他已经拿起西装外套，抖开。
“我去趟报社，找陆知远谈点事。”
“晚饭前回来。”
“是。”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恒昌证券的员工们忙碌而有序。
开户柜台前排着长队。
交易大厅里坐满了看盘的客户。
电话铃声、报价机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
王文圣穿过人群，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镜面映出他年轻却沉稳的脸。
十九岁，掌控数亿资金，浮盈数千万美元。
这在觉醒记忆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这里，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