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发挠了挠头，追问：“管理方式呢？”
章建立翻开另一页，一条条念：“管理人——恒昌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由王文圣先生担任法定代表人。”
“合伙人团队负责投资决策。投资范围包括港股、美股、债券、伦敦金、商品期货等。”
“下单交易由恒昌证券的经纪通道执行。”
“受托人——银行信托部。”
“估值和信息披露——按月核算基金净值，向投资人寄送净值报告和持仓清单。”
“没有强制公开披露义务，只对信托内部投资人披露。”
他合上文件，抬眼：“决策机制——可以约定：重大投资需要投资人表决，或者全权委托管理人。”
“建议采用全权委托模式，这样操作效率最高。”
“写进信托契约即可。”
陈启发又问，笔尖悬在本子上：“期限怎么定？”
“建议封闭式。”章建立说，“首期三年期。”
“存续期内封闭，不允许中途赎回。”
他补充：“契约可以约定少数例外——比如投资人身故、重大变故才允许退出。”
“或者只能内部转让信托单位，不能向普通大众转让。”
“到期清算：全部资产变现，扣除费用，按持有单位比例分配本金和收益。”
“也可以全体投资人同意续约。”
王文圣点头，很干脆：“三年期，可以。”
“收费结构呢？”
章建立翻到收费标准页，念得流畅：“第一，年度管理费，资产净值的百分之一到二每年，按季度计提，从信托资产扣除。”
“第二，业绩提成。采用高水位线模式。”
他竖起手指：“净值上涨，超出净值部分不足50%，提取百分之十。亏损不收费。”
“超额百分之五十收益，抽取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超额百分之一百收益，抽取百分之三十。”
“超额百分之三百收益，封顶抽取百分之五十。”
“一般约定先返还客户本金，再收取业绩报酬。”
陈启发快速心算，手指在桌上点：“也就是说，如果客户赚了一百万，我们要先还他本金，剩下利润才抽成？”
“对。”章建立点头，“这是行业惯例，保护投资人利益。”
“第三，认购费——前端收费，百分之二到四。认购时一次性收取。”
“封闭式私募通常都会收，也可以谈判免除。”
“第四，托管费——付给银行受托人，大约每年百分之零点二到零点四。”
“第五，交易佣金——证券、黄金交易佣金，按恒昌证券正常交易费率收取。”
章建立抬眼：“契约里必须写明，避免利益冲突指控。”
王文圣听完，沉思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认购费收百分之二，管理费收百分之一点五，业绩提成按高水位线比例分段收取。”
“托管费按银行标准，让合作银行给个优惠价。”
他看向陈启发，语气平和：“表叔，你觉得怎么样？”
陈启发挠挠头，苦笑：“听着不错，但我总觉得……这跟开银行有点像？”
“不一样。”章建立摇头，笑着摆手，“银行是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赚的是存贷利差。”
“信托是汇集资金，投资证券。赚的是管理费和业绩提成。”
“银行有存款保险制度，信托没有。”
他语气郑重：“信托的投资风险，由投资人自行承担。”
“我们只负责努力赚钱，不承诺保本保收益。”
陈启发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那就好。我就怕到时候亏了钱，客户找上门。”
“不会亏。”王文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有信心。”
他看向章建立：“章大律师，信托契约的草拟，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章建立合上文件，站起来：“信托契约比较复杂，需要一周时间。”
“包括：信托契约、认购协议、风险揭示书、管理协议、托管协议。”
他竖起五根手指：“一共五份文件。”
“我建议，受托人确定后，再签约。”
“好。”王文圣站起身，伸出手，“一周后，我们在这里签约。”
陈启发跟着起身，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