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荣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沙哑又清晰。
“今年行情这么好？”
“不是行情好。”王文圣纠正，摇了摇头，“是选股准，时机对。”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指尖点在纸上：“今年黄生追加的五千万本金，已经全部建仓。目前浮盈六百二十万。”
黄志明哈哈大笑，拍着大腿，手都拍红了。
“各位，我没吹牛吧？”
陈伯华盯着王文圣，眼神里带了点审视。毕竟都是真金白银，不能光听嘴说。
“王生，这些数据……有银行证明吗？”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紧。
“有。”
王文圣又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推到茶几中间，纸张滑过玻璃面。
都是汇丰银行出具的资产证明和交易流水，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汇丰钢印，做不了假。
郑国雄接过去，一页一页翻，指尖在数字上划过，看了足足三分钟。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
“王生，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岁……”郑国雄深吸一口气，靠回沙发背，忍不住感叹，“后生可畏。”
林兆荣也接过文件，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
他看得很慢，手指在数字上逐行划过，像在验一张地契。
看完，他也没多话，只是点了点头，把文件递了回去。
黄志明端着茶杯，笑看向三个老友：“我跟你们说，阿圣不是那种吹牛皮的小年轻，人家是真有真本事。”
陈伯华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开口，一点不绕弯子，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王生，我想委托你管理一笔资金。一千万港币。”
林兆荣也开口，声音不高，分量不轻。
“我出八百万。”
郑国雄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开口报数：“我出一千五百万。但我有个条件。”
“郑生请说。”王文圣看向他。
“我要看你的完整投资策略报告。”郑国雄推了推眼镜，“光看盈利数字不够，我得知道钱是怎么赚的。”
“可以。”王文圣点头，“完整的策略报告我会后给各位。只是部分核心逻辑需要保密，还请谅解。”
“理解理解，商业机密嘛。”郑国雄一口答应，摆了摆手，没有半点勉强。
黄志明忽然坐直身子，眼神带了点促狭，开口提起了圈内的热闻。
“阿圣，你最近在电视上打的那个赌……怎么样了？”
“什么赌？”陈伯华好奇，凑过来问，眼睛瞪得溜圆。
“他跟新宏基、怡富的分析师打赌。”黄志明哈哈大笑，声音震得茶杯都晃，“说今年恒指能到八百点，赌输的人，要在电视上亲牛屁股！”
林兆荣皱起眉，脸上有点不赞同，摇了摇头。
“这种赌约……太儿戏了吧？”
“不儿戏。”王文圣摇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恒指现在多少？”林兆荣问。
“六百二十点。”
“到八百点……”陈伯华心算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点着，“要涨近三成啊，能做到吗？”
“能。”王文圣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年底前，一定能到，还会超过。”
郑国雄盯着他，眉头皱着，不太放心：“王生，你这么有信心？理由是什么？”
“资金面宽松，政策面利好，外资持续流入。”王文圣掰着手指头数，一条一条说清楚，“地产牛市才刚开始，金融改革即将落地。”
他放下手：“这些因素加起来，八百点只是保守估计。”
林兆荣沉默了几秒，忽然抬眼，当场拍板：“王生，我加码。”
“加多少？”黄志明追问，眼睛亮了。
“再加两百万，凑足一千万委托。”林兆荣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陈伯华立刻接话，一拍大腿，干脆利落：“我也加！凑足一千五百万！”
郑国雄笑了，推了推眼镜，摇头感叹：“各位这么积极，我也不能落后。我凑到两千万。”
他顿了顿，看向王文圣：“但我有个要求，我要你亲自操盘。”
“可以。”王文圣点头，“千万级以上的大额委托，我都会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