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家留宿的关之琳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小。
“伯母，让我送阿圣哥回房吧。”
文彩珠看了看她：“也好，你细心。”
她又转头看向叶婉玲：“婉玲，你帮阿琳一起，把阿圣扶回房，让他躺下休息。”
“进去喂他喝水，把外衣脱了，别着凉。”
叶婉玲点头：“伯母放心。”
关之琳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王文圣进了卧室。
叶婉玲帮他脱了西装外衣，关之琳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王文圣醉得昏沉，嘴里还在喃喃：“晓晴……别走……”
关之琳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轻声道：“阿圣哥，你先好好睡。”
叶婉玲低声：“阿琳，我们出去吧，让他静一静。”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叶婉玲回了自己房，关之琳也回到了王家给她留宿的客房。
……
半夜，客房里。
关之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王文圣醉醺醺的模样，还有那句“晓晴要嫁人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披了件薄外套，悄悄推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脚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走到王文圣房门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暗暗的，照得人影发晕。
王文圣仰躺在床上，眉头微皱，嘴唇有些干。
关之琳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就在这时，王文圣嘴里嘟囔：“水……我要喝水……”
关之琳赶紧转身，倒了杯温水。
她扶他坐起来一点，把杯口凑到他唇边。
“阿圣哥，喝点水。”
王文圣迷迷糊糊喝了两口，突然抓住她的手。
“晓晴？……你回来了？”
关之琳手一抖，水杯差点掉了。
“阿圣哥，是我，我是阿琳啊……”
“你喝醉了，认错人了。”
王文圣却用力把她往怀里拉，声音哑得厉害。
“别走……晓晴，你是不是怪我？”
“这一年多我想你想得好苦，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是不是忘了我？”
关之琳被他拉得倒在床边，急得脸通红。
“你放开……我是阿琳！你看看清楚！”
她挣扎了两下，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阿圣哥，你弄疼我了……”
王文圣听见声音，稍微松了点力，却没放开。
“晓晴，别骗我了……你明明就在我眼前。”
关之琳挣扎了几下，动作慢慢停了。
她低头看着他紧闭又难受的眉眼，睫毛抖了抖。
“阿圣哥……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王文圣喃喃：“我认得……你是我的晓晴……”
他抬头，吻了过去。
关之琳浑身一颤，双手抵在他胸口。
“唔……阿圣哥……”
可很快，她闭上了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昏暗的床头灯下，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王文圣隐约听到身下女孩一声惊呼。
“阿圣哥……你……”
那声音里带着惊慌，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甜。
王文圣没听清，只觉得怀里的人软得像水。
他收紧了胳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别走……再也不走了……”
关之琳眼角滑出一滴泪，却露出一个笑。
“嗯，不走了。”
一番风雨过后，王文圣陷入了沉睡。
关之琳躺在他身边，脸埋进枕头，声音轻得像蚊子。
“不管你把我当成谁……”
“我都不后悔。”
她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
“等你明天醒了，可还记得我……”
王文圣早已睡熟，呼吸沉重。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文圣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得厉害。
他勉强从床上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看不出是什么时辰。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面色憔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可脑子还是昏沉沉的，昨晚发生了什么，完全记不清。
只隐约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好像还哭了？
他摇摇头，不愿意多想。
换上昨晚脱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领带都没打，匆匆下了楼。
客厅里，文彩珠正在摆早餐。
“阿圣，吃点东西再去公司。”
“不了阿妈，来不及了。”
王文圣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你这孩子！宿醉最伤胃，多少喝点粥啊！”
文彩珠端着碗追了两步。
“真不用，我赶时间。”
王文圣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车子已经停在昨晚的位置。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大门，汇入早晨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