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蓝海投资公司会议室。
谢青海、钱伟伦、孙耀华、叶婉玲、许家豪已经就位。
王文圣推门进来，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们和长河的合作方案定了。现在要执行几件事。”
他看向钱伟伦：“第一，二级市场增持和黄股份。通过蓝海控制的关联账户，分散买入。”
他竖起手指，“半年目标，蓝海这边增持不超过13.3%。每次买入量要控制，避免股价大幅波动。”
钱伟伦快速记录，抬头：“明白。我会安排十个以上账户操作。”
“第二，”王文圣转向许家豪，“许律师，起草一份股份注入协议。”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约定蓝海投资和长河通过关联方增持的和黄股份，必须无条件注入卓越投资有限公司。”
许家豪推了推眼镜，点头：“这个简单。我下午就能出草案。”
“第三，”王文圣看向叶婉玲，“准备公开声明稿。”
他一条条念，“主要内容是——卓越投资作为和黄新股东，尊重现有管理团队，不计划进行人事变动。”
王文圣稍顿，“我们是长期投资者，不是短期炒家。”
叶婉玲笔尖悬在纸上，抬头问：“老板，声明什么时候发？”
“等李生和韦理谈完。”王文圣说，“一旦韦理同意我们进入董事会，立即发布。”
他转向谢青海：“还有一件事。长河要对蓝海投资定向增发5%新股。你带着孙耀华和周坤年对接，确定价格、数量和时间。”
谢青海眼睛一亮，往前一步：“老板，这是好机会。长河现在是香江地产龙头，股价还有上涨空间。”
“按市价来，不压价。”王文圣说，摆了摆手，“我们要展示诚意。”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王文圣独自留在会议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需要思考下一步。
韦理那边，李半城去谈。沈弼这边，他要亲自去。汇丰的态度，至关重要。
第二天上午，汇丰银行大厦。
沈弼的会客室里，茶香袅袅，白瓷杯冒着热气。
“王生，请坐。”沈弼做了个手势，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听说你们有新动作？”
王文圣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沈大班消息灵通。”
“中环就这么大。”沈弼笑了笑，端起茶杯，“韦理的文章，全香江都看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我们决定改变策略。”王文圣坦然道，迎上他的目光，“不强硬接手，不清洗管理层。”
他竖起两根手指，“只谋求两个董事会席位——李生任执行董事，我任非执行董事。”
沈弼挑眉，放下茶杯：“只两个席位？够吗？”
“够了。”王文圣说，“我们进入董事局，是为了了解公司真实情况，不是为了夺权。”
他停了一下，“和黄现有管理团队，全部留任。”
他放缓语速，加重语气，“我们是投资者，不是入侵者。这个态度，希望现有管理层理解。”
沈弼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眼皮半垂，看不出情绪。
良久，他放下杯子，杯底轻磕：“王生，你这个决定……很明智。”
“哦？沈大班这么认为？”王文圣向前欠了欠身。
“当然。”沈弼说，手指在扶手上轻敲，“和黄太大，太复杂。贸然换血，风险太高。”
他抬眼，“保留原有团队，稳步推进，才是上策。”
沈弼盯着王文圣，“不过，汇丰手里还有和黄优先股。我们希望看到的是稳定，不是动荡。”
“这正是我来见您的原因。”王文圣倾身，掌心撑在膝上，“我们希望得到汇丰的支持。”
他一字一顿，“在董事会上，在市场上，在舆论上。”
沈弼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王生，汇丰一直是支持你们的。否则，也不会把股份卖给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水晶瓶，“来杯威士忌？”
“不了，谢谢。我喝茶就好。”王文圣摆手。
沈弼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晃着，走回座位：“王生，我可以支持你们。但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