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王文圣挑眉，放下茶杯，“邓议员想怎么合作？“
“我想竞选锦田乡事委员会主席。“邓父直言不讳，声音压低了些，“这个位置，对我很重要。“
王文圣听明白了。
锦田乡事委员会主席，不仅是乡议局当然议员。
和普通议员不同，这个位置有投票权，有列席执委会议的资格。
权力大得多。
“邓议员需要我做什么？“王文圣问，身子微微后靠。
“帮助。“邓父说，手指摊开，“竞选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资金。“
他看向王文圣，眼神里带着试探。
“我知道你在商界有关系，和汇丰、和李半城等人都有交情。如果你愿意支持我，胜算会大很多。“
王文圣喝了口茶，茶水温热。
他缓缓开口：“邓议员，我可以支持你。但有几点要说清楚。“
“请讲。“邓父立刻坐直，拿出听的架势。
“第一，我不会直接给钱买票。“王文圣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那是贿选，一旦曝光，你我都麻烦。“
邓父脸色一紧，想插话。
王文圣抬手止住他，继续说：“第二，我会以公司名义，资助祠堂修缮、祭祀经费。“
他放下手：“这是慈善，不是竞选经费。“
“第三，“他再竖一根手指，“我可以安排测量师、律师，免费帮各村代表审阅收地文件，厘清地界。“
他盯着邓父：“这是专业支援，不是政治交易。“
邓父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一扑。
“这些……正是我需要的！“他声音发颤，手指捏着茶杯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
“王生，不瞒你说，我最担心的就是对手攻击我出卖乡地换取利益。“
他搓了搓手：“如果你能以公益名义帮助各村，就能堵住他们的嘴。“
“这正是我的想法。“王文圣点头，语气平淡，“所有帮助，都以乡内公益名义进行。“
他迎上邓父的目光：“你当选后，要为锦田争取更好的条件。至于日后的土地合作，一切按规矩办事，不会有暗盘交易。“
邓父重重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半寸。
“王生，你考虑得很周到。“他举起茶杯，手微微发抖，“以茶代酒，敬我们的合作。“
王文圣也举起杯子。
两人碰杯，瓷杯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就像这次合作。
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放下茶杯，邓父感慨道，手指摩挲着杯沿。
“王生，说实话，我没想到会有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低头看着茶杯。
“当初晓晴和你交往，我其实是反对的。“
王文圣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邓父抬起头，苦笑：“现在看，是我看走眼了。”
王文圣神色不变。
“过去的事，不提了。”
“对，不提了。”邓父点头，“咱们向前看。”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
具体怎么资助祠堂，怎么安排专业团队，怎么对接理民府……
每一项都谈得很细。
临走时，邓父握住王文圣的手。
“王生，这次多谢了。”
“互帮互助。”王文圣说，“邓议员当选后，别忘了今天的承诺。”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