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周二，傍晚十八点。
汇丰银行大厦，贵金部交易室。
李耀宗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攥着电话听筒，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
伦敦金，开盘399.80。
“离四百就差两毫。”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交易员A盯着报价机，额头冒汗：“李经理，伦敦那边问了，今天能破四百吗？”
李耀宗没回答。
他拿起电话，拨通王文圣的号码。
“王生，我是汇丰李耀宗。伦敦金开盘399.80，离四百还差两毫。”
电话那头，王文圣的声音很平静：“看到了。今天能破。”
“挂单呢？按计划今天开始卖吗？”李耀宗追问。
“等破四百。”王文圣说，“破了之后，分批出。第一单挂420。”
他顿了顿：“伦敦那边上午十点前挂上去。”
李耀宗喉结滚动了一下：“明白。”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交易员A说：“通知伦敦交易台，第一笔卖单挂420，2000手。”
他竖起一根手指：“等金价破四百之后再触发。”
交易员A飞快地在电传纸上记录：“明白，限价420，2000手，等待触发。”
十八点零五分。
报价机跳动了一下。
399.95。
交易员A声音发紧：“李经理，399.95了！就差五美分！”
李耀宗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等。”
十八点二十。
400.00。
交易员b猛地站起来大喊：“破了！四百整！”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有人手里的笔都掉了。
李耀宗抓起电话，拨通伦敦：“伦敦交易台，我是香江李耀宗。金价破四百了！”
他声音发紧：“挂单触发！2000手，限价420，立即挂出！”
伦敦那边传来确认声：“收到，立即挂单。”
十八点四十五。
报价机继续跳动。
400.05、400.10、400.30……
交易员b回过头来：“李经理，伦敦回话了，挂单已进场。目前市价400.30。”
李耀宗点头：“我知道。王先生说420，那我们等着。”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蓝海投资。
“王生，第一笔2000手挂单已进场，限价420。目前市价400.30。”
电话那头，王文圣的声音很稳：“好。继续挂着。”
“明白。”
伦敦收盘。
伦敦金报405.30。
第一笔挂单，没有成交。
汇丰交易室里，交易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说话。
李耀宗看着收盘价，摇了摇头：“第一天没成交。明天继续。”
他拿起电话，第三次拨通王文圣。
“王生，伦敦收盘了。金价405.30，挂单未成交。”
“正常。”王文圣说，“明天金价会继续涨。继续等。”
李耀宗应道：“明白。”
纽约时间上午。
美林证券纽约交易室。
首席交易员麦克·道森坐在转椅上，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扶手。
旁边的交易员吉米在打电话，语速飞快。
“香江那边的指令，限价425以上，手，分批出。今天先挂第一批。”
麦克点了点头：“挂吧。3000手，限价425。”
吉米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已挂出。”
“目前市价多少？”麦克问。
“414.50。”
麦克笑了一声，往后一靠：“差得远。先挂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