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万！”文彩珠倒吸一口凉气，手按在胸口，“阿圣，你可真敢花。”
王文圣一笑：“阿妈，一千五百万看着多，但地是会升值的。”
他身子前倾：“元朗这几年新市镇发展快，地价涨得厉害。咱们现在买地建宅，是住也是投资。”
他顿了顿：“过二十年，以后地价涨了，这栋宅子就值一个亿。”
王文国听得直咂嘴，冲王文圣竖大拇指：“三弟，你这脑子，天天都在算账吧？”
“做生意，不就得精打细算吗？”王文圣笑了笑。
王为民忽然开口，声音沉稳：“阿圣，建宅子可以，祖宅这件事，不急。”
王文圣看向他：“阿爸？”
王为民缓缓道：“等我找到内地亲人，拿到家谱，再建个家族祠堂。”
他看着小儿子：“到那时候，这宅子才叫祖宅。”
王文圣郑重点头：“好。阿爸，我听你的。”
饭桌上的菜已经热了三巡。
王文燕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三哥，我最近成绩可好了，英语拿了全班第二！”
她扬起脸：“语文也进步了，老师说我以后有希望考上大学。”
她声音小下去：“就是数学还差一点。”
王文圣点头：“数学要努力。港大商科要求不低。”
王文燕嘟嘴：“知道啦！之琳姐也和我一起补习呢。”
她眼睛亮起来：“她数学比我好一点，还是当初三哥帮她补习的。”
她掰着手指：“我们约好一起考大学。”
王文圣便问：“她最近在和你一起补课吗？”
“在。”王文燕说，“她说她想考香港大学，学法律。”
她学着关之琳的语气，细声细气：“以后可以帮三哥。”
陈翠翠闻言，笑盈盈地说：“之琳那孩子，文文静静，会读书。”
她冲王文圣眨眨眼：“以后跟你三哥在一起，还能帮忙管公司。”
文彩珠插话说，声音里带着点不甘：“我今天给阿虹打电话，她现在还在拍《秋天的童话》那部电影。”
她叹气：“已经半个月没来看我了。我还是喜欢阿虹给我做儿媳妇。”
王文燕咯咯笑起来：“阿妈，三哥那么有本事，不行的话——”
她促狭地眨眨眼：“两个都做你儿媳妇！”
王文圣没接话，给王文燕夹了块鸡肉：“吃你的鸡。”
王文燕吐了吐舌头，埋头啃鸡腿。
王为民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来，到院子里赏月了。”
文彩珠起身去拿东西：“月饼和柚子茶叶我都备好了，还有菱角。”
王文燕连蹦带跳去搬椅子：“我来帮忙！”
王乐怡被她逗得“呀呀”直叫，小手指着门口。
陈翠翠笑着抱起她：“乐怡也要赏月呀？走，阿妈抱你去。”
王文林端起那盘水果，王文国拎起酒瓶。
一家人陆陆续续走到院子里。
王文圣走在最后。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圆月。
又回头看了看客厅里的灯。
灯光暖黄，人影绰绰。
笑声混着月饼香，飘出院子。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
——月圆，人也要团圆。
当晚，王文圣一家中秋之时，黄金交易市场发生巨裂的变化。
香江时间十八点。
伦敦金价开盘418.70。
比三日最高点435，跌了将近20块。
汇丰交易室里，李耀宗看着报价，摇了摇头。
“王生真神了。三日最高435，他在420以上出完。今天一开盘就跌了。”
蒲伟士站在旁边，也感慨。
“这个年轻人，对市场的判断，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准。”
他叹了口气：“难怪大班说，他是汇丰最重要的客户。”
香江时间二十一点二十，纽约时间十月五日上午九点二十。
美国市场传出利空消息。
“美国财政部，可能出售黄金储备！”
消息一出，金价暴跌。
直接从418跳水。
410、405、400……
交易室里一片惊呼，有人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纽约时间十月五日下午两点三十收盘。
金价报367.30。
比三日最高点438，跌了70多块。
报价机上那个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