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着：“是像苹果那种家用整机，还是像Scp那种板卡套装？”
“整机。”王文圣答得干脆，“自有品牌，卖给普通用户。”
“查氏集团76年通过美国硅谷子公司c.m.capital投资控股美国Umtech（Videobrain）做个人电脑，今年项目失败。有句话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先烈，现在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钟联发一听，手里的红双喜差点掉地上。
“王生，电脑整机？那可不是街机。”他嗓门发紧，“机箱、屏幕、键盘、硬盘、操作系统，全套下来，投入上千万美元也打不住！”
“所以我打算分步走。”王文圣说。
他翻开文件夹，抽出一页手写规划图，纸边还带着折痕。
“第一步，先从现有能力入手。”他指着第一行字。
“Scp负责核心研发。8086主板方案有了，86-doS操作系统正在立项。”
“振东电子负责整机系统集成、工艺优化和量产制造。拿到图纸后，振东可以改板、适配电源和散热，做生产测试治具。”
“联艺负责机箱、电源、风扇等配件研发和生产。”
“个人电脑事业部负责光标鼠研发，宫本茂以策划顾问身份参与原型验证并给出建议。”
王文圣说完，看了看各人的表情。
邝振东皱着眉头，语气却没有直接否定。
“王生，振东单独做整机集成，我拿得下来。”他话锋一转，“但显示器、键盘、软驱这些外设，香江本地做不了。怎么办？”
“外购。”王文圣答得干脆。
“显示器从日本夏普和日电进口，软驱从美国坦登公司进口，键盘从台湾群光和东京光电子进口。”
邓志强插话，眼睛一亮：“软驱用坦登？那不是咱们街机的合作伙伴吗？”
王文圣点头：“对，熟，好压价。”
王文林往前一倾，插嘴问：“能用电视显示吗？就像家用游戏机那样，接电视玩游戏的。”
“早期版本可以。”王文圣说。
“用RF调制器，把电脑信号转成电视能接收的视频信号，省掉显示器。存储用盒带，录音机那种盒式磁带存程序。”
他摊手：“这个方案省成本，也容易量产。等软驱成本降下来，再升级换代。”
邝振东听到这里，手指停住，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如果是电视显示加盒带存储的入门机，技术上不难。”他掐灭烟头，“我这边，两个月内能做出工程样机。”
“那就两个月。”王文圣一锤定音。
邓志强搓了搓手，忙接过话。
会议室里，茶杯冒着热气。
王文圣说完分工，看向邓志强：“光标鼠呢？进展怎样？”
邓志强翻开蓝色文件夹，声音带着兴奋：“老板，个人电脑事业部那边，光标鼠原型已经出来了。用光栅原理，精度比不上苹果鼠标，但成本能压到五美元以下。测试程序也写了一个。”
宫本茂安静听完，把笔记本推过去，轻声补充：“如果鼠标要量产，建议用机械滚球方案。可靠，便宜。”
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图，指尖点着那个圆：“这颗球，用钢珠外面套一层橡胶，耐用度比光栅高。”
邓志强探过头，看着草图，点了点头：“滚球方案确实稳。光栅容易受灰尘影响，反射面脏了就没精度。要不——”
他抬头看向王文圣：“光栅方案取消，就用滚球？”
王文圣没有立刻答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滚球方案，涉及到别人的专利。”
王文圣早就备好了，拿出一份文件，声音不紧不慢：“我上周安排专利产权部特意查过。滚球式光标定位的原始专利，握在德国telefunken手里，1968年注册。施乐pARc的Alto工作站也持有相关的光标滚球结构专利，目前这些专利都在保护期内。”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在量产鼠标里使用滚球结构，要么付专利费，要么等他们找上门。”
“专利费多少？”邓志强问。
王文圣翻了翻文件：“按行业通行的标准，滚球鼠标每台要付两三美元到五六美元不等的授权费，具体看对方开价。但问题是——他们可以拒绝授权。”
王文圣合上文件：“更麻烦的是专利覆盖范围。施乐的专利不只覆盖滚球本身，还有滚球与轴的传动结构、光电编码盘在滚球上的应用、光标方向与滚球运动的映射算法，一环扣一环。只要结构上擦到边，就会吃官司。”
“就算绕开专利，”王文圣补充，“滚球鼠标的机械零件——球体、滚柱、编码盘、弹簧、轴套——每台的物料成本也要十五美元往上，加上组装、调试、外壳、线材，一百美元的零售价都不一定打得住。”
邓志强愣了一下：“这么贵？”
王华圣点头：“鼠标单只零售价预算是三百美元。看着价格高，但是销量小，只是运用在大型机和实验室。而且已经被大公司垄断。”
他看向众人：“成本、专利，双头挤压。滚球看着可靠，其实是替别人交租的生意。”
宫本茂沉默片刻，声音仍然温和平稳：“王先生说得对。滚球方案虽然稳定，但专利和成本都受制于人。从长期看，光栅路线才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如果能在防灰尘和防表面污损上多做设计，光栅的精度可以做得比滚球更好，寿命也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