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恒指收官这天，陆知远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每日头条》。
“老板，头版出来了。”
王文圣扫了一眼：“写的什么？”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念出标题：“《恒指今日收官，八百点上方无悬念》。”
副标题是“怡富、新宏基，敢不敢认赌约？”
他翻过一页，说文章写只要没有突发情况，今日恒指必然站在八百点上方，全港都在看两家怎么收场。
叶婉玲抱着文件夹进来：“老板，《信报》、《星岛日报》都跟进了，标题一个比一个狠，说两家大公司要是赖账，以后没人信他们的分析。”
陈启发背着手从门外进来，嗓门洪亮：“阿圣，今天全港都盯着恒生指数。早上开盘前，报摊的报纸全被抢光了。”
王文圣放下报纸，手指点了点桌面：“何光辉和沈威廉，今天躲不掉。知远，安排报纸继续盯着，他们敢发一句赖账的话，你就发一篇号外。”
陆知远应得响亮：“明白，老板。我今天就在报社守着。”
黄家辉从外面进来，额头上带汗：“老板，恒昌门口排长队了！还没开门，人就挤满一条街。”
王文圣站起身：“走。出去看看。今天，是恒昌露脸的日子。”
…………
七点五十分，恒昌证券交易大厅门口。玻璃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头。周志强带着两个伙计把门拉开，人群涌了进来。
“我要开户！”
“给我一张表！”
“王生几个月前就预言恒指破八百，我信他！”
周志强站在台阶上，双手往下压：“各位客户朋友，排好队。今天开户的人多，一个个来。表在桌上，笔在旁边，填好了交给我。”
一个老伯挤到最前面，手里攥着布袋，六十多岁：“后生仔，我要开户。我存五万港币，买九巴，买和黄。”
周志强赶紧迎上去：“老伯，您这边坐，我帮您填。”
老伯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我听王先生的。他七月讲恒指能到八百，就买了和黄。四蚊多买，现在八蚊多，我每股赚了四蚊多！”
旁边一个师奶凑过来：“我也开户！我买九龙仓，还有地产股。王先生买什么，我买什么。”
客户服务部主管麦太太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开户表，站在大厅中间喊了一嗓子：
“各位，今天开户免手续费，开户就送一份恒昌证券写的股市分析研报，先到先得。”
大厅里又是一阵欢呼。
…………
上午，新宏基证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冯景喜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何光辉的鼻子，声音严厉：
“何光辉，你看看报纸！全港都在骂我们新宏基想赖账，不敢认输！”
何光辉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不太好，领带歪了半寸。他手里捏着一份《星岛日报》，手指发抖：“冯、冯先生，年底今天还有交易，还没到时间……恒指现在八百六十五点，谁知道会不会跌？”
冯景喜抓起报纸，砸在何光辉身上：“跌？今天报纸全在写，没有突发情况，恒指必然站在八百上方！你当着全港的面打赌，说恒指到不了八百。现在全港逼我们兑现。新宏基银行刚上市，经得起你丢这个人？”
何光辉弯腰捡起报纸，声音发干：“冯先生，那……那赌约是亲牛屁股……我堂堂首席分析师，怎么亲？”
冯景喜冷笑一声：“怎么亲？你当初嘲笑王文圣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全港读者盯着我们，股民盯着我们。你要是敢赖，新宏基的招牌，明天就臭了。”
何光辉满脸通红，喉结滚了滚：“冯先生，我……我认。可亲牛屁股，太丢人了。”
看着冯景喜喷火的眼睛，“我去亲。冯先生，公告我来拟。”
冯景喜哼了一声：“拟完给我看。记住，态度要诚恳。再敢耍花样，你不用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