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价格……”
“嘛……我也不想定太贵的，要给它们发工资嘛。”
就算没有工资它们也会干的。
纳斯托娅张开手指，卡门看到后了然。
“五十万一块……您真是太仁慈了。”
“？”
这次换纳斯托娅愣住了。
对卡门来说，能花点钱就能让伊比利亚海岸线远离恐鱼的威胁，这带来的收益可比五十万多了去了。
多少城市能因此解放？多少港口能清理？
更别提日后如果可以出海，还可以在船上放置这种燃料顺利的出航！
这带来的经济价值绝对是无可估量的，所以哪怕五百万他也要捏着鼻子认了，五千万也要！
“我是想说五百块的……不过你说五十万那就五十万吧！”
纳斯托娅立刻敲定合同，卡门听到她的话后也没什么动静，合作是要建立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纳斯托娅的举动在他看来就是施舍了，所以他也要拿出足够表明诚意和底气的行为。
而且五十万纸币不是想印就印么。
纳斯托娅还没察觉到她收到钱后接下来会多咬牙切齿，还在兴冲冲的拟定合作条款。
光这一项驱逐恐鱼的技术就已经后伊比利亚能从沉重的灾害中喘过气了。
但她接下来拿出的东西更是重量级。
一枚装着一条轻轻蠕动的蓝色蠕虫。
“向你介绍，土地改造者三代。”
卡门听到这个名字后心头微微一顿，立刻接过那个小瓶子看向纳斯托娅。
“这……”
“如果你想的东西没错的话，它可以改善伊比利亚目前被海水侵蚀的盐碱地，把它们的土壤性质恢复成比之前更肥沃的状态哦。”
卡门连一下犹豫都没有，把瓶子往怀里一揣，又生怕这个小东西被闷死，立刻又拿了出来挂在腰间站起身朝纳斯托娅摘下帽子狠狠的鞠了一躬！
这是什么！
这就是有技术人员罩着的感觉么！？
恢复盐碱地！？
恢复盐碱地！！！！
“我为您的善举和所做的一切，代表伊比利亚向您表示深刻的感恩！
若您愿意，我现在就能在国教会给您腾出席位，并拥有五票决策权！”
纳斯托娅并不意外卡门的表现，伊比利亚近乎四分之三的耕地都被当年的大静谧带来的海啸侵蚀成无法耕种任何作物的盐碱地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直到如今都还处于饥荒之中。
是他们不会种地么？
是那把种子扔下去只会被彻底泡死发霉，还不如直接磨碎了吃掉，起码还有人能活下去，不被这虚假的希望困住。
伊比利亚研究了几十年没做到的事，如今希望就在他腰间的小瓶子里。
他才不管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纳斯托娅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个东西能让伊比利亚真的活过来！再也不用苟延残喘！
“卡门先生～冷静，冷静～你先坐下，坐下吧。”
卡门立刻坐回沙发，隐隐有一只手死死的护住腰间的瓶子。
“这个只是样本啦，还请你先把它还给我，我给你演示一下它是怎么改造盐碱土壤的。”
卡门万分不舍，但还是将它重新放回桌子上。
渊海禁卫已经把那只恐鱼扔出去了，苦言者骂骂咧咧的带着同胞引着它回归海水。
他捏着一把土壤，摊开厚重的手让卡门观看，后者用手指轻轻沾起一点送进嘴里。
苦涩，咸腥，带着一股浓郁的咸味和土腥味……
“没错……这就是那些被盐碱化的土壤。”
纳斯托娅打开瓶子，在卡门担忧她会不会太用力把那截蠕虫捏断的眼神下放在渊海禁卫手里。
那只蠕虫慢悠悠的蠕动身子，口器探进土壤中，随着身躯轻轻蠕动，一小团深褐色的土壤从它的尾部拍出。
纳斯托娅刚想解释，卡门随即用手沾起一点那些深褐色的土壤，在纳斯托娅惊讶的眼神中送进嘴里。
房间陷入了安静，这名圣徒的肩膀竟然轻轻的耸动起来，眼睛中流露出淡淡的水意，声音平静，又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土壤……干净的……肥沃的土壤……”
“如你所见喽。”
卡门立刻抬头看向纳斯托娅，卡娅早就跑到渊海禁卫身后探头看他们了，在渊海禁卫还在冒粉蓝泡泡的时候，她看到卡门的眼里燃起类似她为那些海嗣受洗后，眼睛中同样燃起的光。
可没有信仰，只有狂热和尊敬。
“纳斯托娅大人，开价吧。”
纳斯托娅也说不准了，随即开口解释。
“这只土地改造者是有副作用的，它会在土壤里建筑巢穴，吞食土壤的行为也会偶尔影响到作物的根系，还需要特定的营养液，它们自己也会排出多余的盐分，所以要定期汇聚起来让它们到干净的水池里洗一圈——”
“开价吧。”
纳斯托娅抽抽嘴角，不是，这三代副作用很大的啊，她这里还有更好用的四代五代六代啊。
“纳斯托娅大人，您既然拿出来了，我看上了，我就不再奢求那些对您来说都属于珍贵的东西。
这个已经够好了，它能做的，是把伊比利亚腐烂的根茎彻底复活，就算过程缓慢了些又如何？就算效率在您眼里属于低效的，那对我们来说也是拉特兰的蜜露一般的存在。
我向您保证，以伊比利亚，以卡门之名，伊比利亚对您和卡娅大人以及环带的友谊持长恒久。”
纳斯托娅挑眉。
“你真不怕我狮子大开口狠狠宰你一笔？”
卡门露出一抹笑意，毫不在乎的摇摇头。
“伊比利亚很穷，穷到让每个人都吃不饱，穷的……只剩下财物了。”
“……”
嚯，传闻还真是真的啊？
“这个数。”
纳斯托娅伸出三根手指。
“十万份营养液，一万只土地改造者，够你们正常使用三年，改造近五千亩盐碱土壤，以及土地改造者的副产物，提纯后可以食用的盐粉，洁白的和乌萨斯的雪一样。”
乌萨斯可不是什么好代名词啊，但他们那儿的雪确实挺白。
“三千万，一个星期后我就会筹齐带队送到您的办公室来。”
“……”
她本来想说三十万的……是她定价定太低了还是伊比利亚真的和她印象里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