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娅轻柔的环住纳斯托娅，像在之前她还是那只破破烂烂的小兽时一样轻轻拍她的发顶，纳斯托娅抿起嘴，那对眼睛随之慢慢合上又逐渐消散而去。
“别让她靠近环带周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我不想让她们见面……起码现在不行。
起码要等卡娅身体再……再健康一些。”
神言者起身点头，身形又如尘埃般散去，这诡异的消失方式让卡娅都忍不住看向纳斯托娅。
“他一直这样，不骂他两句他又要跪地上自残，要是你亲自来我估计他可能更有干劲。”
“纳斯托娅刚才说涅沐里多……”
纳斯托娅的话停住，微微偏过头。
“还记得那个被你封在生物质材料球中的涅沐里多的实验员么。”
“唔……不怎么记得了…”
“不记得就好。”
纳斯托娅抿嘴，她本来不想让卡娅知道的…
“……卡娅知道…当时那片海域，是彩色还伴随着范围性风暴的现象吧。
涅沐里多…被阿戈尔观测到后，尝试派出过侦查队，结果被里面毫无逻辑的能量波和异变恐鱼海嗣集群尽数摧毁。
所以也将它命名为[风暴之眼]。
这些游离的狂躁能量波……是涅沐里多的那群疯子利用一所不知道什么时代的研究所内的能量提取与催化技术强行催化你的惰性血液，然后……
把它们变成流动的生物质燃料输送到整座城市…
仅仅一年半…这项技术就已经在阿戈尔获得了专利，而且只在涅沐里多及其周围城市进行实验性使用…
以你的身体上的各种组织……去催化对付海嗣的工具…
那个人……是一名武器研究所的核心主任，他知道很多关于这些东西的记忆……
血液变成燃料，鳞片和皮肤变成高等级的驱离器，那些不可再生的器官一块一块的分布在城市的八个方向，只为了那座该死的地方灯火通明…
在海中被称作学者圣所的东西，是完全依靠……依靠…”
纳斯托娅的肩膀轻轻颤抖，卡娅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纳斯托娅扭过腰立刻抱住她，声音哽咽又破碎。
“那个聚合体……是那些人在察觉到离不开那块铁棺材的最底层后……日复一日的切下那只撞破舱门的恐鱼身上的肉片……他们互相摄取…又在当时那枚还在活性化的心脏影响下，将他们摄入体内的东西视作了……同伴…
海嗣围拢时……有些人秘密的坐着提前准备好的逃脱舱跑了，有的跑到陆地，有的回到阿戈尔继续作威作福，有的躲在那些休眠舱里面等死……”
“纳斯托娅……我不会说我放下了，那些人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些事，就避免不了我们的报复。
我很庆幸…遭受那些的是我，不是你。”
纳斯托娅僵硬的抬头，看着卡娅带着亮光的眼睛，嘴角下弯，抽噎着露出那双破碎的猩红色的眼睛。
“没有鼻子是不是看起来怪怪的？”
纳斯托娅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哽咽的闷闷回应。
“那捏个鼻子出来……”
“好哇，纳斯托娅的眼睛看起来和我以前那只一模一样的。”
“这对眼睛是莱莎妮的……”
“嗯……嗯？”
“你的眼睛…有一只是我的……
别说还给我的话！我自愿的……一只红的一只蓝的还不如一个颜色的…”
卡娅抱着纳斯托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倒是觉得那些事都过去的差不多了。
涅沐里多被拆了，人也死的就剩下小猫三两只，如果按照纳斯托娅说的，整座城都是在她的身体的基础下才能运转，那些人不就是小偷窃贼么。
想起来那些事情……还是会不舒服…但不会害怕了。
只有一股冰冷的感觉自四肢百骸慢慢的冒出来。
暗处的守隐者早就跑干净了，两位殿下同时发火这谁还敢待在这儿？等着被回炉重造？
“纳斯托娅……”
“嗯。”
“你说我们要不要抓到一只就把他扔进海嗣群里，看看它们有什么反应。”
“我没禁止把他们列出食用名单的范畴……那个被关起来的虽然被折磨的疯掉了有些可惜……但是我还是找到办法让他的意志在需要的时候强行清醒。
那家伙现在扔给德吉列了…也不知道他能整出来什么东西，听说最近他在研究一种名为[渊狱-v型对人形改造]的特殊血清……”
“嗯，挺好。”
纳斯托娅蜷缩在卡娅怀里声音闷闷的，卡娅也没感觉抱着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东西有什么不妥，纳斯托娅又没重量。
凯尔希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时间，耳朵轻轻抖了抖，这两位在中午前不打算出来了么。
莱莎妮抱着一沓被捆装好的文档文件带着一只幻梦之种慢悠悠的过来，在看到两名渊海禁卫依旧驻着矛枪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外时转头就走。
“莱莎妮，进来。”
莱莎妮身子一僵，弱弱的转身，凯尔希瞬间察觉到莱莎妮经历了什么，以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目送她进门。
不多时，门后很快传来动静，貌似是纳斯托娅又在压力莱莎妮塔萨……
“你们两个也进来。”
两名渊海禁卫也身子一僵，在凯尔希的注视下进门。
门后传来了乒呤哐啷的动静……
凯尔希默默把手指依次在额头双肩上慢慢点了点。
“凯尔希医生，你也进来吧。”
……
她轻轻推门，莱莎妮已经抱着那叠东西和两名高大的渊海禁卫跪在角落了，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两名禁卫跪的昂首挺胸的。
“凯尔希医生，事情已经结束了，还麻烦你带卡娅去包间里…可以陪陪她么？这边也没什么她熟悉的地方…
商会外的人太多了，让她住在五楼看电视吧，花了好大功夫才从拉特兰那里拉过来一条专属线路，应该能看一些常规的节目，比方说大地巡旅之类的。”
“好，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不懂的也随时联系我。”
纳斯托娅的脸色好了一些，朝她摆摆手，卡娅低下头在她耳朵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要生气啦……”
随后慢悠悠的走到凯尔希身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跪在角落的三个大个。
纳斯托娅叹了口气，这才朝着他们不咸不淡的说：
“你们也下班吧，莱莎妮，我可以让你休息半天……去陪着卡娅吧。”
莱莎妮不可思议的从文件后探出头，果真么我主？果真么！
“你们两个也跟着。”
果真么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