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瞳孔之下，楚青確定了這個答案的正確。
柳慈的回答，在楚青的意料之中。
不過，他卻並沒有如何生氣。
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是正常的，一個如此強大的冥器套件，待價而沽是正常的。
而如此一來，自己也不用再去其余的地方尋找，更不用強行催動血字鬼來進行搜尋了。
這對于他來說，的確是好事兒，省的麻煩了。
看著楚青的面容，柳慈沒有再度開口。
這一刻，他終于徹底明白，體會到了他與楚青之間的絕對差距。
這種差距，大的超乎想象！
讓他連一點點反抗的勇氣與資格都沒有。
“不錯，事後順利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談談洛書的歸屬問題。”
楚青的話語，讓柳慈在這一刻終于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應該怎麼處理關系︰
“王上，那洛書對于異情局來說沒有任何用途，只有擺渡人序列的御鬼者可以使用，你若是想的話，可以隨時拿去。我也只是為王上保存而已。”
柳慈的話語，讓楚青點頭露出了笑容，雖然也有一些嘲諷︰
“看來，你還是想要和我作朋友的，既然如此，那就告訴我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記得，之前的時候，你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曾經跟我說，夢境導演，曾經試圖找過你，來一同合作，既然如此你到底有沒有給他們提供過什麼幫助與便利呢？”
這一點，對于楚青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
也是他衡量眼前的柳慈，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最為重要的那個標準！
至于其余的，比如說洛書的事兒，其實他也能夠理解，到時候只要老老實實交出來，他這個人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人，畢竟別的不說，還有柳憐在。
但是很顯然，這個問題，始終都是楚青心中的那麼一根刺。
當初，自身為了幫助黑虎御風圖晉升，哦，當初還不是黑虎御風圖，更不是龍虎圖，只是七品的黑虎飛天圖。
為了幫助其晉升，需要三枚畫中鬼，這個需求，他只是告訴了唐歡，告訴了異情局這邊，但是，後來的時候，卻在滎城出現了三個所謂的畫中鬼，
吸引自己前去。
而最後，事實也果然證明，那是導演的詭計。
當然了，那個時候血瞳晉升五品，早就已經可以做到橫壓一世了。
可是，若不是最重要的喬木林的提醒，以及死亡公寓的反饋，楚青不可能自己親身前去，到時候，讓周瀅竹，安若雪等人前去，勢必會死在那里，之前的投入完全打水漂不說，自己後續的晉升，也會受到影響！
故此，每每想起這件事兒，盡管楚青都可以因為柳慈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想過將其放過，但是最終卻也還會轉變成為殺意。
盡管，因為這件事兒，他已經不只問過一次了。
他險些動手殺掉唐歡，他讓柳慈在電話中給過他一個解釋，甚至于，因此再度將柳憐從京城要了過來，作為質子存在。
但是，這些舉動，都不能徹底打消掉他對柳慈的懷疑。
所以，在來到了京城之後，他必須要讓血瞳凝視著對方，在‘有眼有珠’的觀察之下，看看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這一刻，柳慈顯得更加莫名其妙與冤枉，他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王上，我可以百分百的向您承諾，當初那個什麼導演，什麼凌晨影院在夢境之中強行將我拉入其中，但是事後我第一時間跟您說了，而且絕對沒有答應。
那三只畫中鬼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因為這件事兒，我在異情局內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和巡察，的確有一些人有點問題，但是我向您發誓，我絕對沒有參與其中。”
他滿臉都是無奈與冤屈。
血瞳的觀察之下，他的每一寸表情都是完美無瑕的。
委屈，無奈，甚至因為自身力量的懸殊差距而又無可奈何的窩囊。
這種表情，第一次出現在這位上一世的秦廣王的臉頰之上。
但是，人心隔肚皮，沒有人能夠知道一個人內心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麼！
所以，楚青只相信血瞳的判斷。
然而，這一次，讓楚青都有些沒有想到。
血瞳在詭異的收縮著，似乎也有些弄不太清楚，眼前的柳慈到底在撒謊還是說的真心話。
這是一種極為古怪的狀態，楚青之前還真是從來沒有感覺到血瞳這個樣子過。
他能夠感覺到血瞳的意思，眼前的柳慈，這句話，介乎于真與假之間！
不是完全的真，也不是完全的假！
然而，這就足夠了。
楚青的面色，在這一刻，變得冰冷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看來不是朋友了。”
僅僅只是這區區的幾個字，就讓柳慈的臉色驟然一變︰
“王上，我真的沒有騙你……”
楚青的血紅眼眸微微晃動，他盯著的確不似作偽的柳慈，搖了搖頭︰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楮。”
柳慈這一刻人麻了，但是不得不說，面對此時此刻的楚青，他的確沒有一點辦法。
而楚青也沒有著急如何，他還在感受著血瞳的反饋，因為不得不說，血瞳這樣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還是第一次。
雖然說，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但是本質上，柳慈的情況也的確特殊。
然而，就在楚青辨別這一切的時候，突然之間，他猛地愣住了。
柳慈還是第一次在楚青的臉上，看到了這樣的表情。
然後，他就看到，眼前的楚青，猛地從台階上坐了起來，轉過身去，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他們身後的那張皇位王座。
再然後，柳慈就看到了，下一秒楚青陡然伸出手來，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極為常見，但是卻又特別的東西。
常見，是因為這玩意之前隨處可見，特別，是因為楚青手中的這枚，的確非同小可。
沒錯，那是一個漆黑的口琴。
這個口琴，柳慈曾經在秦偉的口中听說過。
那似乎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冥器。
而此時此刻，這位將這個冥器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也跟著看向了那皇位之上。
陡然之間，他有些明白了。
因為在這一刻，無盡的純粹陰氣，以一個難以想象的恐怖幅度，集中在了那皇位之上，甚至于，將那個恐怖的五品詭異，徹底納入其中，乃至是完全吞噬。
而最後，只是形成了一個古怪的陰氣隔膜以及空間旋渦。
這一刻，柳慈與楚青都知道︰
這，
是秘境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