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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悲與惡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吵過架,沒有拌過嘴。互相的理解,互相的包容,讓他們把一些波折的生活都過的那般快樂。

    他們也在慢慢老去,也會有走到人生盡頭的一天。

    老兩口都已經是百歲高齡,老者在彌留之際,握住他老伴的手,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流淚,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

    老婆婆也在這個時候微笑著,直到老者咽下最後一口氣,老婆婆都沒有哭泣。

    “我們快樂了一輩子,哪能在最後讓你看到我流淚的樣子。”老婆婆這時才流淚說道。

    然後老婆婆就躺在老者的身邊。到了第二天,接到通知從遠方的兒女趕回來的時候,發現老婆婆也停止了呼吸。

    他們的兒女為兩位老人舉辦的葬禮也沒有流淚,這是兩位老人對兒女最後的囑托。

    兩位老人已經入土為安,可是慕星河陪同他們走過百年,也沒有發現這位老者其實就是他的模樣。

    畫面一轉,慕星河又來到一個鏢局之中。

    他看到一個嬰兒降生的啼哭,然後慕星河看到他成為一位少年,而且是一個練武的好材料,在這個年紀,普通鏢師已經不是他的對手,父母也因他驕傲。

    在一次父母走鏢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全部死亡,少年從衣食無憂的少爺直接變成了孤兒。若不是他的機靈,他也要被二當家斬殺。

    少年背井離鄉,隱姓埋名已經成長到了青年。然後在當地媒婆的牽線下,娶妻生子。

    這一年,他已經三十多歲了,一直在這個鎮子上當一個普通教頭,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他很滿足,甚至從來沒有過報仇的念頭。

    可是這一天,他的妻子外出買菜,不小心踫碎了當地惡霸手中常年把玩的玉壺,竟然讓惡霸手下當街打死。

    中年人帶著兒子趕到時候看著妻子冰冷的尸體,讓他悲憤交加,想起往日種種,這種悲傷仿佛在他的心上壓上一塊巨石一般,讓他透不過氣來。

    惡霸並沒有離去,人雖死,可是錢照賠。中年人帶著兒子,而惡霸人多勢眾,根本不是對手,就是他年幼的兒子也葬送了性命。已經這般決絕,最後他還被帶到衙門。

    衙門本來是講理的地方,可是這里的官員與惡霸早已經是沆瀣一氣,站在惡霸的一邊,要求中年把他的所有賠付給惡霸。

    當中年人想讓平時相處和睦的街坊鄰居來作證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是冷漠的眼神。

    最終,他在這里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愛子,被霸佔了多年積攢的產業,還被打折了一條腿扔出了小鎮。

    少年失去父母,中年失去妻兒,壓抑多年的悲痛在這一刻爆發。悲從心來,他的心碎了,碎得讓一直觀望的慕星河都可以听到聲音。

    他仰天嚎啕大哭,哭自己的命運蹉跎,更哭讓他失去了所有至親至愛,他哭了一天一夜,直到再沒有一滴眼淚。

    這時他恨,恨上天的不公,恨上天為何這般對他。也就是此時,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個聲音。

    “人之初性本惡,你的遭遇就是因為他們的惡,想要懲罰他們,就要比他們還要惡。”

    “比他們惡又如何?”中年人已經變得有些麻木,完全沒有在意這個聲音的由來。

    “如果你可以做到至惡,我就可以真正的附加你身,賜予你天下最強的力量。”這個聲音又響起。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我是惡靈,是唯一能拯救你的神靈。”

    “惡靈?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如果在平時,中年人你會嚇一跳,可是此時,他沒有一絲的驚訝。

    或許是當初那個他,已經死了。

    “在你變得至惡至極的時候,我要你的靈魂。如果你答應,我就可以幫助你,如果你不答應,那你現在就在悲痛、仇恨、愧疚中死去吧!”

    惡靈的話惡毒至極,尤其又是在這個時候,對中年人的誘惑是無可抵擋的。

    “好,我答應你。現在就賜予我力量,我要去殺了他們。”中年人沒有過多的猶豫。

    “不急,你先去把城牆根那里等待父母乞討歸來的兩個孩童殺死。”惡靈說道。

    “他們與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他們?”中年人怒道。

    “想要我真正附身于你,那就要在你身上有惡的起源,殺與不殺,你自己決定吧!”惡靈陰笑說道。

    在這個時候,中年人才發現,要做一個惡人也不是這麼容易,這讓他開始糾結。

    “何為善?何為惡?每天與你互相問候仿佛有著至深感情的人,那時你認為他們是善良的。可是在你需要他們為你作證的時候,你又得到了什麼?”惡靈說道。

    這一句話無疑點燃了中年人心中的仇恨之火。

    只見他眼楮突然冒出血絲,很快血絲充斥了他的雙眼,他變得不再猶豫,不再糾結,拖著一條腿,邁步向城牆根走去。

    走到兩個看到他變得瑟瑟發抖的孩童面前時,他也沒有停頓,很快扭斷了兩個孩童的脖子。

    這一刻,罪惡之源在中年人的心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為什麼要殺死我的孩兒!”在中年人把兩個孩童的尸身扔到地上的時候,穿著破爛不堪的夫婦正好跑了過來。

    “是你,你就是剛剛在衙門里誣告封莊主的那個惡人。你竟然如此惡毒,看來你的妻兒也是死有余辜。你……”女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可是未等她說完,中年人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喉嚨。

    “ 嚓!”

    女人凸出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沒有了氣息,可是那雙眼依舊在盯著他。

    “你這個惡人,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殺了我全家,我和你拼了。”男人舉起手中的柴刀就向中年人砍去。

    可是畢竟乞丐男人就是一介平民,中年人雖然殘疾,可是他還是一個武者,最終中年人用乞丐男人的柴刀割斷了乞丐男人的喉嚨。

    “給我力量。”這時中年人冰冷的說道。

    剛剛只是撕開了一個口子,現在無疑是罪惡徹底掩蓋了他的所有良知。

    “哈哈,做的好,太好了,我現在就給你惡的力量。”惡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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