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殿内点了几盏灯，带来几分暖橘色。
孟衔月翻身看了一眼身侧。
睡在那里的人早都走了，伸手一摸，冰冰凉凉的。
孟衔月收回手，翻身躺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
“素馨，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戌时过了一刻。”
天呐，她居然在床上躺了一天。
都怪裴晟。
提起裴晟，她猛地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就变了。
“快，你出去叫一下雪见，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她帮忙。”
素馨领命而去，很快就带着雪见进来了。
一看到雪见，孟衔月立刻朝她招了招手。
“陛下今天拉着我在床上荒唐了一天，我担心影响了之前的成果，你赶快帮我把把脉，看有没有事？”
“是，主子。”
雪见迅速给她把了一下脉。
“从脉象上看，主子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暂时不需要担心，等过上一段时间再看看。”
“行。”
听雪见这么一说，孟衔月总算松了口气。
她真的怕裴晟伤害到她好不容易才培育出来的成果。
喝了一口茶，嗓子总算好转了些。
孟衔月将茶盏递给素馨，开口问道：“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时辰之前。”
“自己走的，还是别人叫走的？”
“这，……”
素馨下意识找雪见求救。
雪见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素馨无法，只能开口道：“是……是瑶光宫派人来请的。”
孟衔月呵呵一笑。
“这次是什么理由？”
素馨环顾四周，见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这才小声道。
“张太医死了！”
孟衔月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后宫不少娘娘主子不舒服，所以太医院一大早就忙了起来，黄昏时分，刘院判准备安排张太医今晚在太医院值夜，这才发现张太医一天都没有出现了，他担心张太医出事，立刻派人去张太医家，就看到那里一片狼藉。”
“据周围的人说，张太医的儿子前几日失踪了，张太医一直寝食难安，昨日回去时，发现儿子回来了，他一时激动，就叫他媳妇出去买了很多酒菜，爷俩准备好好喝一通。”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他们父子俩能喝五坛，昨天晚上只喝了两坛就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睡梦中，他们不慎打翻了桌上的烛火，又不慎踢碎了酒坛，火星子掉进酒里，引发了一场大火，张太医全家在睡梦中被烧死，要不是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雨，街坊四邻也要遭殃。”
“消息传进宫里，袁贵妃发生胎动。”
“她一向由张太医看诊，张太医突然没了，她不信任其他太医，不愿意让其他人给她看诊，瑶光宫的人担心她小产，只好跑来求陛下过去劝劝她，陛下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原来如此。”
孟衔月拨拉了一下左手的手镯，眼神晦暗不明。
“陛下果然没有骗我，他很在乎孩子。”
“袁贵妃给他生了四个孩子，所以他明知道袁贵妃在我给长乐公主送的多宝塔碑上下毒，企图离间傅昭仪和我跟姑母之间的关系，明明怀疑秋喜和张太医的死跟袁贵妃有莫大的关系，还是选择维护袁贵妃，就是不希望大皇子、三公主、五公主还有五皇子因为袁贵妃的错而抬不起头来。”
“那我若是有了孩子，陛下会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适时地偏向我和姑母，不至于让我们时时刻刻都受到委屈？”
“嗯，……”
素馨抿了抿唇，猛地开口道。
“主子，你有没有感觉到，陛下好像是故意造成这种局面的？”
孟衔月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