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婕妤和武婕妤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衔月却没有半分害臊。
她看向文婕妤牵着的小姑娘。
“这就是六公主吧？”
“是，”文婕妤晃了晃六公主的手，柔声说道：“小六，去跟昭宁娘娘请个安。”
六公主松开文婕妤的手，上前行了一礼，奶声奶气地说道：“昭宁娘娘安好。”
“六公主也安好。”
同样是两岁多的孩子，五皇子就跟斗胜的公鸡似的，趾高气昂，目空一切，而六公主却香香软软，乖巧可人，孟衔月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她伸手拉过六公主，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就跟天上的云朵似的，软乎乎的。
轻轻嗅一下，还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孟衔月更喜欢了。
“啊啊啊，六公主，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文姐姐，我好羡慕你啊，居然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公主！”
“你能不能把她送给我啊？”
“你既然这么喜欢，那自己生一个呗。”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孟衔月的脸。
武婕妤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昭宁婕妤，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这一胎是个公主。”
皇后膝下无子，孟衔月入宫就是替皇后生子的，要是生不出皇子，皇后的位置就要落到别人手里了，到那个时候，承恩公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人家本就烦恼忧愁，她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该死！
武婕妤诚惶诚恐，都有点不敢直视孟衔月的眼睛了。
就在气氛不断压制，即将爆炸的时候，孟衔月突然笑出声。
是那种听到仇人遭殃，开心的，捧腹的大笑，一点都没有勉强的意思。
武婕妤都怀疑她是不是被自己气疯了。
“昭宁婕妤，……”
“阿月，武姐姐，我们都这么熟了，就别这么见外了，以后叫我阿月吧，文姐姐也是。”
孟衔月收敛了笑意，面色温和道：“武姐姐放心，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疯。”
“生男生女本就是不确定的事，要是我这一胎是个公主，那我就继续生，生的多了，总能生下一个皇子。”
“若能生个皇子，我就过继到姑母名下，帮她稳固后位，要是生出来的是公主，我就留在身边好好养，到时候还要劳烦两位姐姐帮我，免得我一个人手忙脚乱照顾不过来。”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痛了武婕妤，武婕妤突然间捂着脸痛哭起来。
孟衔月一脸迷茫地看向文婕妤。
文婕妤没有说话，而是摇头叹息。
那是一桩陈年旧事。
是武婕妤心口的一道疤。
每次碰到都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还是不提的好。
将作监的工匠技术娴熟，手艺精湛，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小厨房修整好了，厨具等物也一应俱全，孟衔月叫人去御膳房拿了一些食材，云苓带着几个厨娘做了一大桌子菜，文婕妤武婕妤还有六公主都吃得肚满腰圆，心满意足。
临走之前，孟衔月还叫丹若从库房挑了一些颜色粉嫩，适合小姑娘穿的布料送给六公主，六公主高兴坏了，亲了孟衔月一口，孟衔月差点都舍不得让六公主走了。
小厨房的存在，只是为了让高位妃嫔随时随地都能吃到热乎乎的饭，并不意味着从此以后她们就不去御膳房领一日三餐了。
昭华殿的小厨房刚设，里面的食材不多，珍贵的更是少之又少，孟衔月听去御膳房拿食材的宫人说御膳房今日新进了长江鲥鱼和鹧鸪尾米，就派人去御膳房说她今日要吃清蒸鲥鱼和鹧鸪尾米饭。
先清理好鲥鱼，处理干净之后放上葱段和姜片，铺上熟火腿片、春笋片、水发香菇片，撒上精盐和白糖，再从白瓷罐里挖上一勺猪油盖满鱼身，淋上花雕酒，浇上少许提前熬制好的鸡汤，将刮下的鱼鳞用针线一片一片穿好，挂在蒸笼盖下，鳞脂被蒸汽逼出，滴落在鱼身上，更添几分鲜美。
鹧鸪尾米蒸饭得选用长腰粳米，掺一点云南的遮放米，增加几分油润感，淘米的时候加一勺用鹧鸪肉熬出来的高汤，更添几分肉香，蒸饭的时候要铺上火腿和笋尖，出锅的时候淋上几滴鸡油，撒上切得细碎的葱花，舀上一小碗，夹上一筷子，鲜糯油润，入口喷香，香得孟衔月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边看话本子，边等着她点的清蒸鲥鱼和鹧鸪尾米饭送来。
好不容易等到御膳房的人来送饭，打开一看却是一盘普普通通的清蒸鲈鱼和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米饭。
孟衔月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云苓，你立刻去一趟御膳房，问问当差的，我点的清蒸鲥鱼和鹧鸪尾米饭去哪儿了？”
云苓领命而去，回来的时候却捂着左脸，眼圈也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孟衔月拉开她的手，就看到两道鲜红的巴掌印。
火气直冲头顶，她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这是谁干的？”
素馨和雪见也惊了。
“娘娘不是让你去御膳房问她点的清蒸鲥鱼和鹧鸪尾米饭去哪儿了吗，你怎么挨了打？”
云苓抽泣着诉清原委。
饭口已过，御膳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忙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闲聊，好不热闹。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衔月带着挨了两巴掌的云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