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衔月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不管她今日是真心想要来投靠我,还是存了试探我的心思,想要掂量掂量我在陛下心里的分量,我都不会跟她结盟的。”
“一来呢,我并不了解她的为人,不知道她靠不靠谱,会不会突然从背后捅我一刀?”
“二来呢,如今我在后宫交好的人越来越多,陛下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介意,所以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跟后宫的人都保持适当的距离,她们结盟她们的,斗她们的,我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好戏,绝对不能掺和其中。”
素馨欣然点头。
“娘娘这种想法是对的,如今皇后娘娘临盆在即,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肚子,这个时候,我们必须以皇后娘娘为重,至于其他的,等皇后娘娘平安生产以后再说。”
“放心,我知道分寸。”
“对了,……”
孟衔月拨拉了一下左手的镯子,手镯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她的声音。
“姑母有没有让太医院的人给她诊脉,看看她腹中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素馨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并没有特地让太医院的人诊脉,因为她好不容易有孕,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她都喜欢,可陛下和太后娘娘很着急,私底下让人给皇后娘娘诊过脉了。”
孟衔月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一丝情绪。
“哦,那太医院的人怎么说?”
“回娘娘的话,太医院的人说,皇后娘娘腹中的,是个小皇子。”
“小皇子啊!”
“这下,后宫很多人都要睡不着了。”
“是啊,那些有皇子的娘娘们估计要彻夜难眠了。”
镯子突然发出一道急促的响声,孟衔月的声线也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素馨,从明天起,每次去凤仪宫请安的时候都带着曛儿,白天我带着曛儿在凤仪宫陪着姑母,晚上你和雪见轮班守夜,离姑母生产不到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你和雪见就多辛苦辛苦,等姑母平安生下小皇子,我一定重重有赏。”
“娘娘,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当年要不是你救了我和雪见,我们早就饿死了,从我们跨进承恩公府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孟家人了,皇后娘娘也是孟家的一份子,我们身为一家人,自然会尽心尽力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有半点闪失。”
“那就好。”
孟衔月说干就干。
翌日清晨,她去凤仪宫请安的时候就带上了七公主。
除了出生和满月那两日外,众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公主。
七公主刚出生的时候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白白嫩嫩的,像个刚出锅的小包子,如今快七个月大了,脸上的圆润褪去了一些,粉雕玉琢,精致可爱。
德妃一进去就看到了她,“嗷呜”一声扑了过来。
“阿月,快,让我抱抱七公主!”
德妃膝下没有子嗣,不需要照顾孩子,所以经常去未央宫找七公主玩,七公主对她很熟悉,一看到她过来就朝她伸出手去。
德妃一把接过七公主,抱着她的双腋,将她往上掂了几下,七公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德妃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阿月,你今天怎么想起带着七公主来凤仪宫请安?”
孟衔月瞥了一眼已经跟德妃玩得忘乎所以,连亲娘都不记得的七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带着这个疯丫头来凤仪宫请安,可不知怎么的,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她一直抱着我不肯撒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一起来了。”
可怜的七公主,小小年纪就替亲娘背了这么大的锅。
更可怜的是,她对此还浑然不知。
七公主是女孩,继承不了皇位,对众妃没有威胁,又是被大景的臣民公认的小福星,所以众妃,尤其是没有生育过,还有那些刚刚入宫没有侍过寝,或者侍了寝还没有怀上身孕的妃嫔们都争着抢着要抱她。
七公主还小,这些人又没有过孩子,不知道如何抱孩子,手上也没有轻重,德妃自然不允许她们亲自抱七公主,只说谁要是喜欢七公主,想跟她说说话,逗她玩一玩,或者拉拉她的小手,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些福运,就自己上前来,那些人蜂拥而至,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去握七公主的小手。
孟衔月见状笑道:“姐妹们,我不阻止你们跟小福星亲近,但你们要是握了小福星的手,得到了小福星的祝福,心愿得以实现,可得记得回来还愿啊!”
众妃哈哈一笑。
“昭宁修容放心,信女若是愿望达成,一定会跟小菩萨还愿的。”
“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
而顾容却因为七公主不愿意搭理她,却拉着她最讨厌的陆映雪的手嘿嘿直笑而不满,体内的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做母亲的魅惑君上,用不光彩的手段坐上九嫔之位,想尽办法打压底下的妃嫔,生怕那些人爬上来抢了她的位置,做女儿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仗着母亲的权势,在后宫横行霸道,肆意敛财,还逼得亲姐姐无法认祖归宗,只能得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封号,永远游离在姐妹之外,终生都无法与她们亲近,这种恶毒的女人,就应该立刻处死,若是继续留在后宫,后宫必定大乱!”
“砰!”
茶盏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击顾容的面门。
只听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顾容的脑门就破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顾容看到满手的鲜血,彻底绷不住了,放肆尖叫起来。
“孟衔月,你竟敢打我!”
“啪!”
孟衔月走到她面前,扬手又是一巴掌。
顾容仿佛是被一条毒蛇咬了似的,浑身都在扭曲,眼睛里也充满了怨毒。
“孟衔月,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敢打我!”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御书房,把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陛下,让陛下治你的罪。”
“行,你去吧,我就在这里恭候陛下大驾。”
孟衔月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是会处置我,还是会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