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容妃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孟衔月，站在齐澄面前，一脸震惊道：“齐太医，你的意思是，是这枚铜镜害得我失去了生育能力？”
齐澄瞥了一眼差点被容妃推倒的孟衔月，看着容妃的目光也森冷了许多。
可容妃的心思都放在铜镜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齐澄的表情。
“齐太医，你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齐澄沉默了片刻，直到容妃实在是忍不住要冲过来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道：“容妃娘娘，你没有听错，你之所以多年无子，甚至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都是因为这枚铜镜。”
“这枚铜镜上涂抹了让人失去生育能力的药水，虽然药水的用量并不多，但积年累月下去，也会对你的胞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齐澄停顿了一下，看着容妃的眼神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凝重。
“铜镜上的药水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失效，要是再晚来三日，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找不到原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为何会失去生育能力，更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
“砰！”
容妃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手撑到桌子上，一下没放稳，撞到了茶盏，茶盏应声而碎。
容妃的心也碎成一片一片了。
“是她。”
“这枚铜镜是我进宫那年过生辰的时候她送给我的礼物，她说她知道我爱美，不管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一枚铜镜，随时留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一旦发现哪里不好，立刻改正，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样的人，都能保持最好的状态，她便亲手为我做了这枚铜镜，希望我永远美丽动人。”
“我收到这枚铜镜的时候特别高兴，都恨不得把这条命送给她。”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容妃的身子缓缓滑落，整个人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
如同杜鹃啼血，江猿哀鸣。
听得孟衔月有点毛骨悚然。
都担心容妃突然发疯，把她当成那个害她的人，一簪子捅过来，直接捅死她。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容妃这会儿正沉浸在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中，孟衔月也不敢开口打扰她，跟绿药说了一声，就带着齐澄等人离开了。
咸宁宫。
容妃趴在地上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再也哭不出来了，她才抬头看向绿药，声音沙哑道。
“扶我起来！”
绿药上前扶起容妃，看了一眼容妃那半边阴翳半边沉静，有点晦暗不明的脸，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娘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奴婢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你看看？”
“太医？”
“呵呵呵！”
容妃低声笑了出来，眼底却是无尽的怨毒。
“那帮人就是一群蠹虫，我风光的时候，他们跟只哈巴狗似的，我稍微有点头疼脑热，还没派人去太医院，他们就巴巴地扑上来，可当我落魄的时候，即便是我已经要病死了，他们也各种推脱，不肯过来给我医治，即便是好不容易来了，也心不在焉，敷衍了事，直到我松口，愿意给他们一些钱财或者宝物，他们才肯为我医治。”
“下次来又是同样的操作。”
“十年啊，整整十年，他们给我请过不下两百次脉，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的胞宫早就受损了，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了。”
“所以现在我一个都不会相信了。”
“我要他们死。”
“我要他们全都给我死！”
“娘娘！”
见容妃又开始癫狂起来，绿药赶紧劝说道：“太医院那些老油条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娘娘，确实该死，可是，他们顶多算是帮凶，就算你把他们都杀了，也于事无补，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你得抓住她，将她绳之以法，才能消你心头之恨。”
“对。”
容妃点了点头，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绿药，你说得没错，太医院那帮蠹虫顶多算是帮凶，就算我把他们都杀了，也弥补不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做母亲的悲痛，我得抓住那个害我的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也让她尝尝失去孩子，这辈子都无法做母亲的滋味。”
“你给我梳妆打扮一下，我要见见我那位‘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