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身上的伤不算轻，脸色白得厉害，背仍旧挺得很直。
晴野看了她两秒，直接伸手按住她肩膀。
“别挺了。”
露琪亚皱眉。
“我没有逞强。”
“你这句话一般等于正在逞强。”
一护撑着斩月站起来，刚想说什么，脚下却一晃。
晴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一护脸色难看。
“我没事。”
晴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露琪亚。
“你们是不是统一培训过这句话？”
平子真子站在旁边，刀还没完全收起，闻言笑了一声。
“年轻人嘛，都爱嘴硬。”
晴野转头看他，视线先落在平子的头发上，停了一瞬。
平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微妙起来。
“喂，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晴野平静道：
“没什么。”
平子眯起眼。
“你刚才绝对在心里评价我的发型。”
“没有。”
“你上次来训练场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一护撑着斩月，喘着气看过来。
“你们又要开始了吗？”
晴野看向他。
“什么叫又？”
一护面无表情。
“你上次来假面那边看我训练，不是已经和他吵过一轮了吗？”
平子抬手指向一护。
“你看，黑崎都记得。”
晴野一本正经：
“是他先喊禁词。”
平子笑眯眯道：
“我不就打了个招呼吗？”
晴野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你管那个叫招呼？”
平子立刻举手。
“行行行，不提。”
一护额角跳了一下。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晴野看向他，语气理直气壮。
“因为你当时的画面太有冲击力。”
一护整个人一僵。
平子立刻笑出声。
“哎呀，那个训练器械可是很有用的。”
一护咬牙。
“别提那个东西。”
晴野点头。
“放心，我答应过替你保密。”
一护刚松一口气。
晴野继续道：
“除非你以后嘲笑我。”
一护脸色一黑。
“这不叫保密。”
“这叫战略威慑。”
平子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银毛小鬼，你对威慑这个词的理解很适合我们假面军团。”
晴野立刻后退半步。
“别，我拒绝加入奇怪组织。”
平子摊手。
“你上次来得挺开心啊，还和莉莎聊得那么投机。”
晴野神色顿时端正了一点。
“那是艺术研究。”
一护立刻抬头。
“你到底是来看我训练，还是去交朋友的？”
晴野看他一眼。
“都有。”
一护：“……”
“你至少骗我一下啊！”
晴野无辜道：
“骗熟人不礼貌。”
平子笑得肩膀微抖。
“黑崎，你看，她还是老样子。”
一护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吐槽的冲动。
露琪亚扶着手臂，看着这几个人你来我往，终于忍不住开口：
“现在是讨论训练器械和艺术研究的时候吗？”
晴野立刻收回视线。
“不是。”
平子也笑着举了举手。
“好好，伤员优先。”
晴野走到一护身边，蹲下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一眼他握刀发颤的手。
“能站吗？”
一护咬牙。
“能。”
晴野点头。
“那就慢点站，别逞强到半路摔给我看。”
一护皱眉。
“我没那么弱。”
平子在旁边慢悠悠道：
“刚才那状态，说服力不太够啊，黑崎。”
一护抬头。
“平子！”
平子摆摆手。
“行了行了，火气还挺足，看来死不了。”
晴野伸手把一护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又看向露琪亚。
“你也别硬撑。”
露琪亚刚想开口。
晴野先一步道：
“眼神反驳也算反驳。”
露琪亚沉默了一下。
“你的规矩很不讲理。”
“伤员没有投票权。”
一护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结果牵到伤口，立刻皱起眉。
晴野抬手指向他。
“看见没，笑话也不是谁都能免费听的。”
平子收起刀，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消失的反膜。
“破面被带走了，今晚应该不会再追过来。”
晴野抬眼。
“你那边呢？”
平子耸肩。
“假面那边还有事。”
他看向一护，语气随意了一点，却比刚才正经。
“黑崎，之后继续训练。”
一护握紧斩月。
“我知道。”
平子笑了笑。
“别露出这种表情。今天能撑到现在，已经比刚来仓库那天强多了。”
一护沉默了一瞬。
那天他在假面军团的训练场里失控，被一群人强行按回理智边缘，又被迫踩上那台荒唐到让人想翻脸的训练器械。荒唐归荒唐，那确实让他一点点摸到了体内虚化的边界。
一护低声道：
“下次时间会更长。”
平子点头。
“那就行。”
晴野看了平子一眼。
“难得，你也会说人话。”
平子脸上的认真瞬间破功。
“喂喂，什么叫也会？”
晴野面不改色。
“夸你。”
“你这夸法听起来像骂人。”
“听出来就对了。”
平子笑了一声，又看向她。
“还有你，银毛小姑娘。”
晴野立刻警惕。
“不许喊奇怪称呼。”
平子拖长声音：
“我还没喊那个呢。”
晴野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你最好不要。”
平子立刻举手。
“行行行，不喊。”
一护看着两人，嘴角抽了一下。
晴野盯着平子看了两秒。
“你要说什么？”
平子笑眯眯道：
“别把伤员气死。”
晴野面无表情。
“我这是语言治疗。”
“听起来像精神攻击。”
“看对象。”
平子转身前，又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替我跟浦原说一声，今晚别叫我过去加班。”
晴野立刻道：
“这句我支持。”
平子挥挥手。
“那就交给你了。”
晴野扶着一护，语气凉凉。
“我只是支持，不负责传话。”
平子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你会说的。”
“你哪来的自信？”
“因为你也不想加班。”
晴野沉默一秒。
“……这个理由成立。”
平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灵压逐渐远去，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晴野扶着一护，带着露琪亚往回走，街区已经被打得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破面的灵压味道。可敌人退去后，那种压在人胸口的沉重总算散开了一点。
一护走了几步，忽然低声道：
“喂。”
晴野侧头。
“怎么？”
一护皱着眉，像是有些不自在。
“那天你们来假面那边……”
晴野看着前方。
“嗯。”
“你们看见我训练成那样，没告诉井上他们吧？”
晴野顿了一下。
“没有。”
一护看向她。
晴野表情难得正经了些。
“我说过替你保密，就会保密。”
一护沉默片刻。
“刚才不是还说战略威慑吗？”
晴野立刻恢复平常语气。
“那是对本人限定威慑，不对外扩散。”
一护有点无语。
露琪亚在旁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们两个的说法都很奇怪。”
晴野扶稳一护，又伸手虚扶了一下露琪亚。
“能吐槽就说明情况还行。”
一护低声道：
“你也受伤了吧？”
晴野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手腕。
“小问题。”
一护皱眉。
“你刚才还说这句话一般等于逞强。”
晴野神色不变。
“我这是专业判断。”
露琪亚淡淡道：
“双重标准。”
晴野点头。
“伤员管理者拥有解释权。”
一护和露琪亚同时看了她一眼。
晴野面不改色。
“走了，回去养伤。”
“今晚谁都别想加练。”
远处。
晚人已经把临时治疗线整理好。
织姬蹲在乱菊身边，双天归盾亮着柔和的光。
乱菊靠在断墙旁，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见晴野带着一护和露琪亚回来，还抬手挥了挥。
“小晴野，这边。”
晴野看了一眼她肩上的伤。
“别乱动，伤口会抗议。”
乱菊眨了眨眼。
“那你扶我一下？”
一角在旁边立刻翻白眼。
“松本，你刚才不是还能站吗？”
乱菊笑眯眯道：
“能站和想被小晴野扶，是两回事。”
晴野刚要接话，晚人已经走过来，语气温和，却没有半点让步。
“乱菊小姐，伤口还没完全稳定，请先坐好。”
乱菊看着他认真得过分的神情，忍不住笑。
“神宫寺君真严格。”
晚人微微低头。
“抱歉。”
晴野把一护安置到空地边，又把露琪亚带到织姬旁边。
“织姬同学，新增两个不肯承认自己是伤员的伤员。”
织姬立刻抬头，紧张道：
“黑崎同学！露琪亚！”
一护刚想摆手。
晴野从旁边凉凉开口：
“你敢说没事，我就把你交给浦原店长。”
一护的动作停住。
露琪亚疑惑地看向他。
“浦原先生怎么了？”
一护沉默片刻。
“他的治疗方法有时候不像治疗。”
晴野补充：
“像临床实验。”
浦原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哎呀，这种评价真让人伤心。”
众人转头看去。
浦原喜助收起红姬，慢悠悠走过来，帽檐下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牙密和其他破面的灵压已经彻底消失，他看起来也终于有了点“收工”的悠闲。
晴野先看了他一眼。
“店长，今天治疗费走公账。”
浦原扇子一顿。
“晴野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每次笑得这么慈祥，后面都像有单子。”
浦原微笑。
“这次是公共战斗支出。”
晴野松了口气。
“那你今天看起来顺眼多了。”
浦原笑容不变。
“请放心，顺眼不额外收费。”
晴野立刻后退半步。
“你看，又来了。”
日番谷走过来，脸色依旧冷着。
“还能开玩笑，看来情况没那么糟。”
晴野立刻站直。
“日番谷队长辛苦。”
日番谷看了她一眼。
“你也一样。”
晴野眨了眨眼。
“队长你夸得这么正式，我有点不适应。”
日番谷眉头微跳。
“那就当我没说。”
“别，夸奖发出后不支持撤回。”
一角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对队长也这么嘴欠？”
晴野一脸严肃。
“我这是尊重式活跃气氛。”
日番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浦原。
“这里不能久留。”
浦原点头。
“我已经让甚太和小雨准备了临时转移点，各位伤员先去商店地下。”
一护抬头。
“我不用——”
晴野直接伸手按住他的头，把他按回去。
“你用。”
一护额角跳了一下。
“别按我头。”
“那你别说废话。”
露琪亚看着一护难得被堵得说不出话，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晴野注意到，立刻转向她。
“你也用。”
露琪亚的嘴角立刻收回去。
“我没说不用。”
“你刚才眼神说了。”
“眼神不能作为证据。”
“我这边算。”
晚人检查完最后一处临时结界，走到晴野身边。
“可以转移了。”
晴野点头。
“收队。”
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第一次这么像临时病房，地面铺着备用垫子，伤员按轻重分区。
织姬、晚人和浦原商店的设备一起忙着处理伤势。
甚太抱着一大箱绷带跑过来，嘴里还不服气地嚷：
“为什么我要搬这种东西啊！”
小雨安静地跟在后面，手里抱着药箱。
“因为甚太君力气大。”
甚太立刻挺胸。
“那当然！”
晴野坐在训练场边缘，袖子卷起来，手腕上被晚人临时缠了一圈白色绷带。她低头看了看，觉得包得太规整，甚至有点像礼品包装。
“晚人。”
“嗯？”
“你这个绷带绑法，有没有考虑过发展副业？”
晚人正在给露琪亚处理手臂上的擦伤，头也没抬。
“什么副业？”
“高端礼盒包装。”
露琪亚差点没绷住。
晚人手上动作一顿，温和道：
“请不要乱动。”
露琪亚立刻坐好。
晴野小声嘀咕：
“你看，晚人现在比队长还像队长。”
日番谷坐在另一边，正由乱菊检查通信情况，听见这话冷冷看过来。
“你对队长有什么误解？”
晴野立刻正色。
“没有，队长气质独一无二。”
乱菊笑眯眯地托着下巴。
“小晴野求生欲很强嘛。”
“毕竟刚打完架，不能倒在闲聊里。”
一护坐在墙边，织姬正在给他治疗。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已经缓过来不少。听见晴野一本正经胡说，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平时就这样？”
晴野看向他。
“哪样？”
“一边治伤一边贫嘴。”
“这叫维持生命力。”
一护沉默了一下。
“听起来像强词夺理。”
晴野指了指他。
“黑崎一护，你变幽默了。”
“我只是说实话。”
“实话最伤人。”
织姬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了一点。
茶渡和石田也赶到了浦原商店。
石田推了推眼镜，先检查了一护的情况，又看向晴野。
“你手腕怎么了？”
晴野举起被包得漂漂亮亮的手腕。
“战术性磨损。”
石田皱眉。
“请说人话。”
“被震麻了，晚人不放心，包了一圈。”
石田看了一眼绷带。
“包得过于精致。”
晚人低声道：
“抱歉，习惯了。”
茶渡认真看了看。
“很结实。”
晴野立刻点头。
“你看，茶渡懂。”
石田扶额。
“这不是重点。”
露琪亚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问：
“所以重点是什么？”
石田严肃道：
“重点是她不应该用受伤的手继续比划。”
晴野默默把手放下。
“石田观察很严格。”
石田推了推眼镜。
“这是常识。”
训练场里一时热闹得像战后临时茶话会。
乱菊靠着垫子喝热茶，弓亲嫌弃浦原商店的茶杯不够漂亮，一角坐不住，几次想去训练场另一边活动筋骨，都被日番谷一句“坐下”压回去。
甚太试图和一角比力气，被小雨轻声提醒“伤员不可以打架”。
一角瞪大眼。
“谁是伤员？”
晴野从旁边幽幽道：
“你绷带比我多。”
一角立刻反驳：
“那是擦伤！”
弓亲淡淡补刀：
“擦得挺全面。”
一角怒道：
“你到底哪边的？”
晴野眼睛一亮。
“这句我熟。”
晚人抬眼看她。
晴野立刻闭嘴喝水。
露琪亚看了看晚人，又看了看晴野，忽然有点想笑，把茶杯捧在手里，热气模糊了眉眼。
明明刚刚才经历过破面的袭击，明明敌人离开得不明不白，明明所有人都带着伤。可此刻，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晴野喝完水，忽然看向浦原。
“店长。”
浦原抬起扇子。
“嗯？”
“乌尔奇奥拉最后看织姬那眼神，不太对。”
训练场里热闹的声音轻了一点。
织姬手指微微一顿。
一护抬头。
浦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语气仍然平稳。
“嗯，我也注意到了。”
晚人整理药箱的动作没有停。
“之后井上小姐身边需要增加防护。”
晴野点头。
“巡逻路线也要改。”
一护立刻道：
“我也——”
晴野看向他。
“你先把伤养好。”
一护皱眉。
“我没那么脆。”
晴野没跟他争，只把桌上的药瓶推过去。
“那就证明一下，先把药喝了。”
一护低头看着那瓶颜色诡异的液体。
“这什么？”
浦原笑眯眯道：
“特制恢复药。”
一护沉默。
晴野很有经验地补充：
“别问味道，问就是人生。”
织姬担忧道：
“黑崎同学，应该对恢复有帮助。”
一护看着织姬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浦原的笑脸，最后咬牙一口灌下。下一秒，整张脸都僵住了。
晴野立刻鼓掌。
“勇士。”
露琪亚认真问：
“很难喝吗？”
一护声音发飘。
“像……袜子煮苦瓜。”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乱菊第一个笑出声。
一角也没忍住。
弓亲嫌弃地皱眉。
“这个比喻太不美了。”
浦原无辜地摊手。
“疗效优先嘛。”
晴野悄悄把自己面前那瓶同款药往旁边挪了挪。
晚人抬手把药瓶又放回她面前。
“你的也要喝。”
晴野动作一僵。
“我觉得我伤势不重。”
晚人温和道：
“预防。”
“我可以靠意志力恢复。”
“不可以。”
“晚人，你变了。”
“请喝药。”
晴野看向一护。
一护脸色还没缓过来，却非常坚定地把自己的空瓶举起来。
“喝。”
晴野震惊。
“你刚刚还像被人生背刺了，现在就来背刺我？”
一护面无表情。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
露琪亚点头。
“有道理。”
石田推眼镜。
“公平。”
茶渡也认真道：
“对恢复有好处。”
晴野看着一圈人，最后看向乱菊。
乱菊笑着举杯。
“加油，小晴野。”
晴野深吸一口气，拿起药瓶。
“我记住你们了。”
她仰头灌下。
三秒后。
晴野放下瓶子，表情空白。
晚人轻声问：
“还好吗？”
晴野缓慢转头，看向浦原。
“店长。”
浦原笑道：
“在。”
“你这药是不是拿苦瓜泡过拖鞋？”
浦原扇子遮住嘴角。
“请不要污蔑本店拖鞋。”
“那就是拖鞋都嫌苦。”
一护终于笑出了声，这次他笑得小心，没有牵到伤口。
织姬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琪亚低头喝茶，嘴角却没有压住。
晚人看着晴野皱成一团的脸，终于也轻轻笑了一下。
晴野立刻指向他。
“你也笑了。”
晚人立刻收敛。
“没有。”
“我看见了。”
“错觉。”
“你学坏了。”
晚人把一杯清水递给她。
“漱口。”
晴野接过水，哀怨道：
“晚人，你现在已经会一边迫害我一边递水了。”
“这是完整服务。”
一角在旁边听得直乐。
“你们俩还挺有意思。”
晴野漱完口，终于缓过一口气。
“谢谢认可，今晚不加场。”
地下训练场又恢复往常的热闹。乌尔奇奥拉的视线、蓝染的目的、织姬身上的危险，这些都还在。只是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继续往深处说。现在不是开作战会议的时候。
晴野靠着墙坐下，手里捧着晚人递来的热水。一护坐在她不远处，脸色比刚才好很多。露琪亚闭目养神，袖白雪放在手边。
织姬继续给乱菊治疗，茶渡帮小雨搬东西，石田认真检查药品标签。日番谷和浦原低声交流后续情报。
一角终于被允许站起来活动两步，但只能在三米以内。弓亲评价这个范围“不够美但勉强安全”。
晴野看着这一圈人，忽然开口：
“今天晚上禁止加班。”
日番谷冷冷道：
“敌人刚撤退。”
晴野点头。
“所以更要禁止。”
浦原笑着问：
“理由呢？”
晴野理直气壮。
“伤员不许开会，医生不许猝死，队长不许卷，店长不许趁机推销奇怪药品。”
浦原遗憾道：
“最后一条有些针对。”
晴野看向他。
“就是针对。”
乱菊第一个举杯。
“我赞成。”
一护也靠着墙，低声道：
“我没意见。”
露琪亚淡淡道：
“如果只是今晚。”
晚人看向浦原和日番谷。
“紧急联络可以保留，但正式复盘明天再做会更好。”
日番谷沉默片刻。
“可以。”
浦原合上扇子。
“那么今晚，浦原商店临时病房进入休息模式。”
甚太立刻喊：
“那我可以睡了吗？”
小雨小声道：
“甚太君刚才也没怎么工作。”
“我搬了箱子！”
“嗯，很努力。”
晴野满意地点头。
“很好，组织通过。”
石田推了推眼镜。
“你什么时候成组织了？”
晴野靠回墙边闭上眼。
“刚刚。”
一护看了她一眼。
“随便你。”
晴野没有睁眼，只懒洋洋道：
“代理死神同学，今晚也禁止偷偷训练。”
一护动作一顿。
“我没打算。”
晴野睁开一只眼。
一护移开视线。
“……至少今晚没有。”
露琪亚立刻看他。
“一护。”
一护叹气。
“知道了，休息。”
晴野重新闭眼。
“很好。”
“大家都活着，先睡一觉。”
地下训练场的灯光被调暗。
晴野靠着墙，半梦半醒间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天谁提费用，我就装睡。”
浦原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
“装睡不影响记录哦。”
晴野眼睛都没睁，抬手比了个拔刀的动作。
“晚安，奸商。”
晚人轻轻叹了口气。
一护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露琪亚把茶杯放下，低声道：
“晚安。”
织姬也小声跟着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