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在尸魂界传播到第三天时，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传闻”的基本尊严。
最开始，它还勉强长得像一件事。
“雪村晴野在现世为了摆脱普通人的纠缠，临时拉浦原喜助伪装成男朋友。”
这句话虽然离谱，但至少有前因后果。
到了第二天，它变成了：
“雪村晴野在现世当众承认浦原喜助是她男朋友。”
第三天早上，版本已经进化到：
“浦原喜助疑似在现世拐走十三番队银发问题后辈，晴野亲口表示喜欢年纪大的，而且对方一夜七次。”
中午时，又有人补充：
“听说还给她买了很贵的裙子。”
这句话一加入，事情性质瞬间发生变化。
男朋友。
年纪大的会疼人。
一夜七次。
买很贵的裙子。
四个关键词组合到一起，直接把浦原喜助钉在了男性死神公敌的位置上。
至于真相是什么？
没人在乎。
尸魂界的八卦体系里，真相通常是传播链上最先被牺牲的东西。
十三番队队舍里，露琪亚听见最新版时，手里的毛笔悬在纸面上，半天没有落下。
她面前的队士还在小声汇报：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雪村前辈和浦原先生在现世关系非常不一般。”
露琪亚抬头。
“非常不一般，是谁说的？”
队士犹豫。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是谁？”
“就是……大家。”
露琪亚沉默两秒，放下毛笔，非常冷静地问：“具体传了什么？”
队士的表情开始扭曲。
露琪亚看着他，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说。”
队士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说雪村前辈当众说浦原先生是她男朋友。”
露琪亚按了按眉心。
“这个我听过。”
“还说她喜欢年纪大的。”
露琪亚眉心跳了一下。
“这个也听过。”
队士艰难地继续：
“还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露琪亚闭上眼。
晴野。
这句话确实像你会为了吵赢说出来的东西。
队士停顿片刻，像在等她适应。
露琪亚睁眼。
“还有？”
队士脸红得像刚被赤火炮擦过。
“还说一夜七次。”
露琪亚手里的毛笔“啪”地断了。
队士立刻后退半步。
“朽木席官！”
露琪亚低头看着断掉的笔，表情空白。
半晌，她把断笔放到一边，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是晴野亲口说的？”
“据说是临时去现世送文件的队士亲耳听见。”
“据说？”
“是。”
“亲耳？”
“是。”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
她太了解晴野了。
如果说晴野真的在商业街为了摆脱纠纷，把浦原喜助拉出来当挡箭牌，露琪亚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说晴野为了吵赢一个莫名其妙的普通女人，临场胡说八道，露琪亚也不意外。
但问题是，尸魂界现在显然已经不打算把它当成“临场胡说八道”。
露琪亚缓缓站起来。
“海燕副队长在哪里？”
队士小心翼翼道：
“刚才好像去找浮竹队长了。”
露琪亚点头。
“我也去。”
队士看着她的背影，打了个寒颤，浦原喜助可能要倒霉。
十三番队另一边，海燕正在浮竹十四郎面前听完同样的传闻。
浮竹端着茶，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只是那杯茶已经被他端了很久，一口没喝。
海燕靠在门边，笑容爽朗得有些发凉。
“队长，你觉得这事可信吗？”
浮竹轻咳一声。
“晴野在现世一直由浦原先生照看，关系熟一些也正常。”
海燕点头。
“熟到男朋友？”
浮竹沉默。
海燕继续问：
“熟到年纪大的会疼人？”
浮竹又咳了一声。
“这句话……确实不像正式情报。”
海燕笑了。
“那一夜七次呢？”
浮竹茶杯险些没端稳。
屋内安静了一瞬。
露琪亚正好走到门口，听见最后四个字，脚步明显停住。
海燕转头看她。
“露琪亚，你也听说了？”
露琪亚面无表情。
“听说了。”
海燕问：“你怎么看？”
露琪亚沉默片刻，认真道：
“从晴野过往行为模式判断，她很可能是在某种社交混乱场合中，为了压过对方逻辑而临时编造了极端话术。”
浮竹点头。
“这个分析很合理。”
海燕也点头。
“我也觉得是这样。”
露琪亚松了半口气。
下一秒，海燕补充：
“但浦原喜助还是该被问问。”
露琪亚：“……”
浮竹：“……”
海燕摊手。
“毕竟买裙子这件事是真的吧？”
露琪亚抬眼。
“你怎么知道？”
海燕指了指外面。
“现在外面最新版本已经加上了。浦原喜助给晴野买了一条很贵的裙子，还是晴野亲口喊他买的。”
露琪亚闭上眼。
这听起来更像真的了。
因为晴野确实可能为了漂亮衣服做出非常灵活的道德调整。
浮竹轻轻放下茶杯。
“先不要下结论。等联系上现世，再问清楚。”
海燕笑道：
“问谁？”
浮竹想了想。
“问晴野本人。”
露琪亚立刻说：
“如果直接问，她可能会先狡辩。”
海燕补充：
“也可能会把事情包装成战术。”
浮竹：“……”
三个人同时沉默。
他们忽然意识到，问晴野本人可能也无法得到最直观的真相。
因为晴野很擅长把“社死现场”说成“现世伪装战术实践”。
这时，门外又跑来一个队士。
“浮竹队长，山本总队长召集部分队长、副队长前往一番队。”
浮竹一怔。
“现在？”
“是。”
队士表情复杂。
“好像……也是因为浦原先生和雪村前辈的传闻。”
屋内又安静了。
海燕缓缓转头看向露琪亚。
露琪亚也缓缓看向海燕。
浮竹闭了闭眼。
事情传到总队长那里了。
这就不是普通八卦了，这已经是尸魂界级别的社死灾害。
一番队会议室。
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在主位，手杖立在身前，眼皮半垂。
会议室里的空气非常严肃。
严肃到不适合讨论任何一句“一夜七次”，但偏偏今日召集的起因，就是这四个字。
浮竹十四郎、京乐春水、朽木白哉、碎蜂、卯之花烈、日番谷冬狮郎、更木剑八、涅茧利等队长陆续到场。
平子真子也来了，他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得松松垮垮，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志波海燕、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雏森桃、松本乱菊、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也因为各种“相关人”“知情人”“同期”“不放心”“看热闹但不承认”的理由被卷了进来。
神宫寺晚人也在。
他原本正在四番队整理药材，结果听见两个队士在走廊里小声讨论“雪村前辈和浦原先生一夜七次”，手里的药包当场洒了一地。
四番队队士见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身体不适。
晚人沉默很久，最终礼貌地向卯之花请示：“队长，我想去一趟一番队。”
卯之花温和地看着他。
“为了晴野？”
晚人低头。
“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又把自己说进坑里。”
卯之花微笑。
“去吧。”
于是晚人也来了。
此刻，他站在会议室一侧，宽大的肩背挺得笔直，表情非常端庄。
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端庄里带着一种即将社死的僵硬。
山本总队长缓缓开口：
“近日，瀞灵廷内流言四起。”
所有人瞬间安静。
山本的声音沉稳而威严。
“内容涉及现世驻守人员雪村晴野，以及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像降了半截。
碎蜂冷哼一声。
“浦原喜助果然又惹麻烦。”
京乐压了压斗笠，语气懒散。
“不过这次麻烦的方向，确实有点新鲜啊。”
日番谷皱眉。
“这种流言居然能传到总队长这里，本身就很异常。”
乱菊在他身后小声道：
“小白，重点难道不是内容吗？”
日番谷额角跳了一下。
“叫我日番谷队长。”
乱菊捂嘴笑。
白哉坐得端正，神情冷淡。
“涉及朽木家相关人员的同队队士，此事若影响十三番队声誉，应尽快查明。”
露琪亚站在后方，表情瞬间紧绷，知道兄长大人这句话很端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兄长大人说“查明”两个字时，周围空气更冷了。
更木剑八咧嘴笑了。
“有什么好查的，直接去现世问浦原喜助不就行了？”
一角立刻点头。
“队长说得对！”
弓亲看了他一眼。
“你只是想找理由去现世打架吧？”
一角：“我没有。”
弓亲：“你脸上写着。”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剑八肩上，举手问：“帽子叔叔真的把银团子抢走了吗？”
会议室里一瞬间更安静了。
浮竹轻咳一声。
“八千流，不是抢走。”
八千流歪头。
“那是一夜七次抢走？”
浮竹：“……”
京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恋次猛地捂住脸。
露琪亚闭上眼，感觉灵魂离体。
晚人整个人僵得像一座端庄的石像。
平子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拳西瞪他。
“很好笑吗？”
平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不好笑吗？这可是队长会议啊。”
凤桥轻声评价：
“严肃场景里出现荒诞台词，冲突感非常强。”
拳西：“你也闭嘴。”
山本总队长的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
“肃静。”
所有人立刻闭嘴。
山本缓缓道：
“此类言辞，不宜在会议中反复提及。”
会议室里众人齐齐低头，但每个人脑子里都不可避免地又想了一遍。
一夜七次。
场面变得更加可怕。
涅茧利忽然发出一声怪笑。
“如果从实验角度看，浦原喜助的身体机能与普通死神确实存在值得研究的可能性。”
众人同时看向他。
涅茧利摊开手。
“你们看我做什么？传闻中不是重点强调了次数吗？如果数据属实，倒也可以立项。”
恋次差点跳起来。
“立什么项啊！”
涅茧利阴森森道：
“阿散井副队长对科学研究有什么意见？”
恋次一噎。
日番谷冷声道：
“不要把荒唐流言变成十二番队研究课题。”
京乐摸着下巴。
“不过，说起来，浦原那家伙以前就是十二番队队长吧？要是被前同事拿去研究，倒也算循环利用。”
浮竹无奈道：
“春水。”
京乐举手。
“我只是缓和气氛。”
白哉淡淡道：
“并未缓和。”
京乐：“……”
会议室另一侧。
雏森一直忍着笑，努力维持副队长的稳重，但肩膀微微发抖。
吉良看见她这样，低声提醒：
“雏森副队长，这里是一番队会议室。”
雏森小声回：
“我知道。”
“那你还笑？”
“可是晴野真的会说那种话。”
吉良沉默。
半晌后，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他甚至已经在脑内自动生成了事件报告标题。《关于雪村晴野于现世商业街疑似使用极端关系话术造成跨界流言扩散事故的初步记录》。
不行。
不能写。
写了就完了。
吉良用极大的意志力把脑内标题划掉。
山本总队长终于把目光落向晚人。
“神宫寺晚人。”
晚人上前半步，低头行礼。
“在。”
“你与雪村晴野同为现世驻守人员，也为其多年搭档。对此事可有判断？”
晚人沉默了。
整个会议室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晚人礼貌、克制、端正地站在那里，表情温和得看不出情绪，但他内心已经开始缓慢崩塌。
他当然知道晴野是什么人。
如果说晴野真的喜欢浦原喜助，并且已经发展到流言那种程度，他绝对不信。
如果说晴野在某种离谱场合，为了赢一场毫无必要的嘴仗，拽着浦原喜助胡说八道——
他不仅信。
他甚至能想象出晴野当时的表情。
晚人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
“以我对晴野的了解，这件事大概率存在误会。”
恋次立刻抓住重点。
“大概率？”
晚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晴野确实有在社交场合临时编造身份的前科。”
吉良下意识点头。
雏森也点头。
露琪亚也沉默点头。
海燕叹了口气，跟着点头。
恋次看见这么多人点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熟练啊！”
晚人继续道：
“她会把这种行为称为现世伪装、战术欺骗、陌生人滤镜实践，或者临场话术压制。”
京乐忍不住笑。
“听起来很像她。”
晚人语气更沉痛了。
“所以我认为，晴野当时可能是为了摆脱某种纠缠，才临时说了那些话。”
浮竹点头。
“这与露琪亚的判断一致。”
露琪亚神色严肃。
“问题在于，她选择的词过于激烈。”
海燕冷笑一声。
“激烈到整个尸魂界都知道了。”
恋次咬牙。
“重点是浦原喜助为什么不解释？”
晚人沉默片刻。
“可能解释了。”
众人看向他。
晚人闭了闭眼。
“如果晴野当时不让他说话，浦原先生未必有机会解释。”
吉良忽然小声道：
“据传闻，晴野踩了浦原先生的脚。”
会议室又安静了。
恋次眼角抽搐。
“她还踩他脚？”
吉良看起来很想把自己从会议室里删除。
“只是听说。”
雏森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晚人抬手扶额。
他的搭档，真的很擅长把简单问题变成跨界事故。
山本总队长听完众人分析，缓缓开口：“既然此事影响已扩散，便需确认事实，制止流言。”
日番谷点头。
“确实需要尽快澄清。”
京乐笑道：“不过派谁去问呢？”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恋次几乎立刻站出来。
“我去。”
露琪亚紧跟着：
“我也去。”
海燕笑容爽朗。
“十三番队当然要去。”
一角扛起木刀。
“十一番队也可以顺路看看。”
弓亲嫌弃道：
“你是想顺路打人。”
剑八咧嘴。
“我也去。”
浮竹无奈地看向他。
“更木队长，这不是讨伐任务。”
剑八笑得更开心。
“那就问完再砍。”
日番谷皱眉。
“你们不要把事情扩大。”
乱菊眨眨眼。
“小白也很想知道吧？”
日番谷冷冷看她。
“我是为了控制事态。”
京乐摸着下巴。
“听起来很热闹啊，要不我也去？”
浮竹叹气。
“春水，你就别添乱了。”
白哉淡淡道：
“若露琪亚前往，我也会确认现世情况。”
露琪亚一僵。
“兄长大人……”
白哉没有看她，只平静道：
“此事牵涉十三番队队士声誉。”
碎蜂冷声道：
“如果涉及浦原喜助，我也可以前往。”
京乐小声道：
“碎蜂队长，你这听起来不像为了晴野啊。”
碎蜂眼神一冷。
京乐立刻移开视线。
卯之花微笑道：
“既然有可能出现误会，四番队也可同行，以防现场有人受伤。”
众人：“……”
她说得很温和，但“不防浦原喜助受伤”这层意思，大家都听出来了。
涅茧利举起手。
“我申请带采样工具。”
山本总队长手杖再次一顿。
“不准。”
涅茧利啧了一声。
“真遗憾。”
平子就在这时候慢悠悠举起手。
“我也去。”
拳西立刻扭头。
“你去干什么？”
平子笑眯眯。
“看热闹。”
会议室静了一下。
拳西额角跳起。
“你倒是说得挺直。”
平子摊手。
“不然呢？我说为了维护尸魂界风评，你们信吗？”
山本总队长的手杖在地面一顿。
“不准。”
平子脸上的笑意停了半拍。
随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
他拖长声音。
“我还想去看初恋呢。”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歪了。
恋次猛地抬头。
“初恋？”
露琪亚也皱起眉。
“初恋，谁？”
京乐压了压斗笠，笑意重新冒出来。
“平子，你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危险啊。”
平子很自然地抬手，指了指现世方向。
“雪村晴野。”
会议室安静了。
比刚才听见一夜七次还安静。
恋次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哈？”
海燕的笑容也卡住了。
“晴野？”
露琪亚慢慢转头，看向晚人。
晚人站在一旁，原本已经很端庄了。现在更端庄，端庄得像灵魂正在离席。
吉良下意识看向雏森。
雏森小声道：
“晴野还有这个事？”
乱菊眼睛亮了。
“哎呀，信息量突然变大了。”
日番谷按住眉心。
“松本，不要起哄。”
乱菊立刻正色。
“是，队长。”
但她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恋次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平子。
“你什么时候和晴野扯上初恋了？”
平子眨了眨眼。
“学校里啊。”
“我转学第一天，看见她，就觉得她很有初恋感。”
恋次差点被这句噎死。
“什么叫很有初恋感？”
一角在旁边摸着下巴。
“听起来像挑衅。”
弓亲淡淡道：
“不美。”
平子笑得更欠。
“我当时就对她说，你是我的初恋。”
会议室再次安静。
晚人抬手按住额角。
头疼，真的头疼。
他就知道，平子真子这张嘴迟早会在尸魂界制造二次灾害。
露琪亚盯着晚人。
“神宫寺，这件事你知道？”
晚人沉默两秒。
“知道。”
恋次立刻炸了。
“你知道你不说？”
晚人看向他，语气依旧礼貌。
“因为那不是事实。”
海燕抱起手臂。
“解释一下。”
晚人点头。
“当时平子先生以现世转学生身份进入黑崎先生所在班级。”
“他第一天自我介绍时，为了吸引注意，指着晴野说了那句话。”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晴野当场申请心理安全距离。”
京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浮竹也轻轻咳了一下，像在努力维持正经。
恋次表情复杂。
“所以不是真的？”
晚人回答得很稳。
“不是。”
露琪亚松了半口气，很快又皱眉。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晚人闭了闭眼。
“因为正常人不会把平子先生的胡话列入正式事件报告。”
平子在旁边举手。
“我抗议。”
拳西冷冷道：“驳回。”
海燕笑了起来。
“晴野那时候什么反应？”
晚人想了想。
“她说，平子先生的初恋标准很危险。”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雏森捂着嘴，肩膀轻轻发抖。
吉良低下头，努力维持副队长素养。
一角听得直乐。
“这确实像她会说的话。”
八千流趴在剑八肩上，眼睛亮晶晶。
“银团子是初恋！”
露琪亚立刻道：“不是。”
八千流歪头。
“黄毛叔叔说是。”
平子指了指自己。
“黄毛叔叔？”
弓亲看了他一眼。
“这个称呼比初恋美一点。”
平子：“哪里美了？”
山本总队长手杖再次一顿。
“肃静。”
众人立刻收声。
山本看向平子，声音沉稳。
“平子真子，你不许前往现世。”
平子摊手。
“真不行？”
山本没有再重复。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不行。
平子啧了一声，靠回原位。
“行吧。”
最后，这场原本应该用于澄清流言的会议，莫名其妙形成了一支气势汹汹的现世访问队伍。
名义是：确认传闻、制止流言、维护现世驻守秩序。
实际气氛是：去浦原商店找浦原喜助算账。
晚人站在人群里，已经开始预感到灾难，他很想提前联系晴野。
但他又觉得，以晴野的性格，如果提前知道这件事，可能会先试图逃跑，再用更离谱的解释把事情扩大。
所以晚人最终选择沉默，决定到了现世之后，先稳住场面，再找机会把晴野本人从风暴中心拎出来。
只可惜，晚人低估了尸魂界众人此刻的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