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太在短短十分钟里,连续喊了八次“男性死神头号敌人”。
第九次刚起了个头,浦原喜助慢悠悠合上扇子。
“甚太先生。”
甚太瞬间警觉。
“干嘛?”
浦原微笑。
“后院落叶,今天就拜托你了。”
甚太当场炸毛。
“凭什么!”
晴野抱着那本《战后闲谈与跨界风闻整理》,非常冷静地从旁边补刀:“凭你喊得太有节奏了,已经影响当事人心理健康。”
甚太怒指她。
“你刚才笑得最大声!”
晴野一脸正色。
“我那是受害者自我修复。”
一护端着茶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织姬低着头,把剩下的小饼干往晴野面前推了推,像是在给重大社死事故善后。
茶渡沉默地喝茶,石田则把那本小册子重新合上,推到桌面中间。
“从传播角度看,这份刊物已经形成稳定版本。”
晴野看向他,眼神空洞。
“石田。”
“什么?”
“你不要用学术语气给我的名誉盖棺定论。”
石田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陈述事实。”
晴野痛苦地捂住胸口。
“事实今天下手太狠了。”
夜一趴在柜台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你不是说这本是战术威慑武器吗?”
晴野立刻把小册子往怀里一抱。
“是武器没错。”
她看了一眼浦原。
“主要用途是威慑可疑微笑。”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语气温和:
“晴野小姐,本店认为这项武器存在误伤风险。”
晴野认真点头。
“误伤说明威力可靠。”
浦原:“……”
一护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店里又闹了一阵,织姬带来的小饼干见底,茶渡带来的饮料也分完了。石田把刊物里剩下几页正常栏目看完,确认没有新的灾难标题后,才把册子合上。
一护看了眼时间,站起来。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晴野抬头。
“这么快?”
一护挑眉。
“你还想继续被公开处刑?”
晴野立刻正色。
“这句话很不利于友情维护。”
石田淡淡道:
“有利于准确描述现状。”
晴野:“……”
织姬笑着收拾空袋子。
“晴野,那本小册子你真的要留着吗?”
晴野把册子往袖袋里一塞,动作小心得像在收一份绝密战术卷轴。
“当然。”
她严肃道:
“以后店长再谜语人,我就翻到插图那页。”
一护点头。
“有效威胁。”
茶渡认真补充:
“建议保留。”
石田推了推眼镜。
“威慑对象明确,证据保存完整,确实具备使用价值。”
浦原坐在柜台后,扇子遮住半张脸。
“各位对本店名誉的保护意识真令人感动。”
夜一嗤笑一声。
“你还有那东西?”
浦原:“……”
甚太在后院门口探出头,大喊:
“男性死神头号敌人!”
浦原微笑不变。
“甚太先生,后院扫除范围增加到仓库外侧。”
甚太的声音瞬间破音。
“为什么!”
晴野指着浦原,小声对一护他们说:“看,他恼羞成怒了。”
一护笑着摆手。
“行了,我们先走。你下午别又被浦原先生拉去训练。”
晴野立刻警觉地看向浦原。
“一护,你不要提醒他。”
浦原眨了眨眼。
“晴野小姐希望训练?”
晴野当场后退半步。
“别套我话。”
织姬忍着笑,朝她挥手。
“那我们下次再来。”
小雨抱着杯子,小声说:
“织姬,下次还可以带小饼干吗?”
织姬眼睛一亮。
“当然可以!我下次试试抹茶味。”
晴野立刻举手。
“织姬,你是浦原商店甜点外交大使。”
茶渡点了点头。
“我们走了。”
石田经过晴野身边时,视线落在她袖袋上。
“那本册子建议妥善保存。”
晴野狐疑地看他。
“你是真心建议,还是想让我以后继续社死?”
石田平静回答:
“两者并不冲突。”
晴野:“……”
一护直接笑出了声,把门推开。
阳光从外面落进来,几人陆续离开,门铃轻轻响了一下,浦原商店重新安静下来。
晴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直到一护几人的灵压完全离开附近,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一点。
晚人放下茶杯,已经拎起了药箱。
晴野按了按袖袋里的小册子,像是把刚才那点荒唐笑意先收好。
“走吧。”
浦原轻轻点头,从柜台后取出一只不起眼的木盒,刻着几道极细的隐藏式结界纹。
晴野看了一眼。
“探病礼物?”
浦原微笑。
“医疗记录和限制符。”
晴野:“……”
“浦原商店探病真的很有压迫感。”
晚人温声道:
“今天主要复查灵络恢复。上次记录里,旧伤反应仍然不稳定。”
晴野点头。
“懂。”
夜一趴在柜台上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跟上。
“别把人气死。”
晴野回头,郑重表示:
“夜一小姐,我一般只负责让病人想活着反驳我。”
夜一笑了一声。
“那倒也是种治疗。”
甚太从后院探头。
“你们去哪?”
晴野面不改色:
“大人有大人的事。”
甚太立刻不服。
“你算什么大人啊!”
晴野指了指桌上那本小册子。
“我拥有历史文献。”
甚太:“……”
晴野没有再说,跟着浦原和晚人从后门出去。
浦原商店后方是一条看起来普通的窄巷,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旁边长着杂草,远处还能听见空座町街道上的车辆声。
走到巷子尽头,浦原用扇子在墙边一点。
空气无声裂开一道极窄的缝,光线很暗,灵子流动极慢,像一口被埋在城市影子里的井。
晴野看着那道缝,低声评价:
“店长,你这个藏人水平,比藏账单专业多了。”
浦原微笑。
“本店多项业务都很专业。”
晴野冷笑。
“包括被认证为男性死神头号敌人?”
浦原:“……”
晚人低头轻轻咳了一声。
三人穿过裂缝。
墙面贴着层层封印符,地面刻着灵压流向限制阵。
中央是一间半透明的隔离室。
隔离室外布着三重限制结界。
第一层压灵压外泄。
第二层隔绝传讯。
第三层限制内部人员突发行动。
晴野站在外面看了两秒,小声评价:“绝密病房,刑期版。”
晚人温声纠正:
“是封禁治疗点。”
晴野点头。
“主任,你说得比较礼貌。”
隔离室里,市丸银正靠坐在床边,穿着简单的浅色衣物,银白头发垂在颊侧,脸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不再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遗照。
他听见动静,慢慢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弯了弯。
“哎呀,好久不见。”
晴野站在结界外看着他。
两秒后,她非常真诚地开口:
“市丸银,你以前当队长的时候,有私房钱吗?”
结界里安静了一瞬。
晚人:“……”
浦原的扇子停在半空。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也有极轻微的一顿。片刻后,他笑得更像狐狸。
“晴野小姐这么久没来看我,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好伤人啊。”
浦原解开外层通行缝。
晴野拉过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得像在审讯重大机密。
“少来。你这种狐狸不可能没藏点东西。”
市丸银笑眯眯道:
“我可是对外死亡的人哦。”
晴野点头。
“所以才问私房钱。”
她竖起一根手指。
“死人账户,说不定能避税。”
晚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礼貌。
浦原低头咳了一声。
市丸银看向浦原,笑意不变:
“浦原先生,你们探病风格一直这么特别吗?”
浦原摇扇。
“晴野小姐的风格,本店也时常觉得很有研究价值。”
晴野立刻转头:
“店长,你不要把我说得像试验品。”
浦原微笑。
“高危客户?”
晴野满意一点。
“这个称呼比较商业。”
市丸银看着二人来回对话,笑容里多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事。”
晴野冷笑一声,从袖袋里摸出那本小册子,啪地拍在桌边。
“何止不少。你现在错过的是尸魂界舆论灾难。”
市丸银低头扫了一眼封面。
“战后闲谈与跨界风闻整理?”
他笑眯眯地问:
“听起来很正常。”
晴野面无表情:
“越正常越危险。”
浦原喜助的扇子微不可察地挡高了一点。
市丸银看了看晴野,又看了看浦原,语气轻飘飘:
“哦?和浦原先生有关?”
晴野沉痛点头。
“和我也有关。”
市丸银眼睛弯得更深。
“那一定很精彩。”
晴野按住小册子,严肃警告:
“这份历史文献暂不向高危封禁对象开放。”
市丸银很遗憾似的叹了一口气。
“真可惜。”
“不可惜。”晴野冷酷道,“你现在的重点是身体恢复和私房钱。”
市丸银慢悠悠看她。
“晴野小姐,这么一来就问钱,真的很狠心呢。”
晴野抱臂。
“你这个档案厚度,不适合要求温柔。”
市丸银轻轻叹气。
“太狠了。”
他拖长声音,笑得无辜。
“我们曾经可是有一起偷柿子的友谊。”
晴野表情一僵。
晚人抬眼。
浦原扇子停住,视线在晴野脸上停了一瞬,笑意微妙地深了半分。
晴野缓缓转头看向市丸银。
“你不要倒打一耙。”
市丸银眨了眨眼。
“倒打一耙?”
“当年是谁带我翻进朽木家后院的?”
晴野拍桌,语气沉痛。
“是谁指着那棵柿子树说‘就是这个’的?”
市丸银笑眯眯道:
“晴野小姐当时也没拒绝哦。”
晴野冷酷:
“那是因为我年少无知,对队长级狐狸缺乏防范意识。”
市丸银慢悠悠道:
“我记得晴野小姐摘得很熟练。”
晴野:“……”
浦原轻轻摇扇。
“朽木家的柿子,确实很有分量。”
晴野立刻看向他。
“店长,你不要补刀。”
浦原微笑:
“本店只是想起了某次艺术资料研究中的相关内容。”
晴野:“……”
晚人看向晴野,神色温和,却明显在忍笑。
晴野痛心疾首:
“主任,你听我解释。那件事从法律责任上讲,市丸银是主谋。”
市丸银轻轻叹气。
“晴野小姐长大以后,变得好严厉啊。”
晴野指着他。
“你当年邀请我去偷柿子,现在拿它来绑架我的私房钱调查,这才叫严厉。”
市丸银语气无辜:
“我后来还救了晴野小姐哦。”
晴野毫不动摇。
“你那叫顺手把我从朽木队长的视线里带走。”
市丸银笑道:
“救了就是救了嘛。”
“诱导参与农业犯罪之后协助撤离现场,不叫救命之恩。”
晴野斩钉截铁。
“叫犯罪链条闭环。”
浦原低头咳了一声。
晚人抬手抵住唇边,努力维持端正。
市丸银笑得肩膀轻轻一动。
“晴野小姐现在说话,比以前更可怕了。”
晴野面无表情:
“感谢朽木家的柿子树,让我过早认识到狐狸型队长的社会危害性。”
市丸银:“……”
浦原轻轻摇扇。
“晴野小姐今天判断很准确。”
晴野立刻看向浦原。
“店长,不要趁机把我拉到审计那边。”
市丸银笑道:
“那晴野小姐现在站哪边?”
晴野非常坦然:
“我站看热闹这边。”
晚人终于开口:
“晴野,先检查。”
晴野立刻让开位置。
“主任,请。”
晚人走到隔离室通行缝前,浦原解开第二层限制结界的一小段,让晚人能把灵络探针接入市丸银腕侧。
“市丸先生,请伸手。”
市丸银乖乖伸出右手。
“医生先生还是这么严格啊。”
晚人垂眼,把银白灵丝探入他的灵络。
“这是检查,不是建议。”
市丸银笑了笑。
“好可怕。”
晚人没有接这个玩笑,认真观察记录板上浮起的细密光纹。
结界里安静下来。
晴野也没有继续闹,只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光纹一点点稳定。
晚人检查了很久,终于收回灵丝。
浦原问:
“情况如何?”
晚人看着记录板,声音沉稳:
“灵压通路恢复比上次好。旧伤反噬仍在,但已经不影响短时间行动。”
市丸银笑眯眯地抬头。
“听起来是好消息。”
晚人补充:
“前提是不进行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不连续使用大规模能力,不强行突破封印残留。”
市丸银:“……”
晴野立刻总结:
“翻译一下,能动,不能浪。”
浦原微笑:
“更准确地说,短时间行动没有问题,长时间正面战斗不建议。”
晴野点头。
“懂了。”
她看向市丸银,认真宣布:
“限时毒蛇。”
市丸银的笑容停了一下。
晚人握着记录板的手也微微一顿。
浦原扇子后传来一声轻笑。
市丸银慢慢眨了眨眼。
“晴野小姐真不留情啊。”
晴野摊手。
“你刚才都把朽木家的柿子旧账翻出来了,我只是合理反击。”
市丸银笑道:
“限时毒蛇,听起来比病号好听一点。”
晴野打量他。
“你还挺会找角度。”
市丸银轻轻叹气。
“被关久了嘛,总要找点乐趣。”
晴野听到这句话,神色很短地停了一下,随后她把那点停顿压过去,又恢复平时的语气。
“那就说回私房钱。”
市丸银:“……”
浦原喜助适时开口:
“关于这一点,本店确实也有一点资料整理需求。”
市丸银看向他。
晴野瞬间坐直,眼睛发亮。
“来了,重点来了。”
浦原从袖中取出一小叠纸。
纸不厚,但在市丸银眼里,那叠纸的杀伤力显然不低。
晴野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浦原语气轻快:
“治疗记录、药剂消耗、封印维护、灵压监测、外部封禁点长期维护,以及部分特殊材料损耗。”
晴野肃然起敬。
“店长,你把成本说明说得像判决书。”
浦原微笑。
“只是记录。”
市丸银笑容依旧。
只是笑得比刚才浅了一点。
“浦原先生,我现在对外可是死人。”
浦原点头。
“本店暂时没有将费用提交公开渠道。”
晴野竖起拇指。
“听起来很体贴。”
浦原继续:
“绝密治疗也需要记录成本。”
晴野转头看市丸银。
“听见没有,死人也要算成本。”
市丸银轻轻叹气。
“晴野小姐,你到底站哪边?”
晴野再次坦然:
“我站看热闹这边。”
晚人低头整理记录板,唇角似乎也轻轻动了一下。
浦原把那叠纸放到桌上,没有推给市丸银,只用扇子轻轻点了点。
“市丸先生若愿意配合说明旧有资产去向,本店可以协助整理。”
市丸银的笑容终于有了明显停顿。
晴野立刻拍桌。
“看!他怕了!”
市丸银无奈地看她。
“晴野小姐,我可是救过你。”
晴野毫不动摇。
“救命之恩不能抵治疗成本。”
市丸银:“……”
“朽木家的柿子是你邀请我去偷的。”
市丸银笑容更无奈。
“太狠了。”
晴野认真点头。
“跟店长学的。”
浦原:“……”
市丸银看向浦原,轻轻叹气:
“浦原先生果然比蓝染队长还可怕呢。”
结界里短暂安静。
这个名字让空气冷了一瞬。
下一秒,晴野非常自然地接上:
“危险人物没有店长会开成本说明。”
浦原摇扇。
“请不要把本店与危险人物相提并论。”
晴野斜眼看他。
“那你先把那叠纸收回去。”
浦原微笑不变。
“记录不能缺失。”
晴野看向市丸银,表情沉重:
“你完了。”
市丸银笑眯眯道:
“我现在后悔醒过来,还来得及吗?”
晚人终于抬头,语气温和但毫不退让:“不建议。你的灵压状态不适合再次濒死。”
市丸银:“……”
晴野鼓掌。
“主任这句比成本说明还狠。”
晚人耳根似乎红了一点。
“我只是医疗判断。”
“不。”晴野郑重道,“这是医学压制。”
市丸银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比刚才轻松一些。
封禁点里,那点长久压着的阴冷气息也像被几句荒唐话搅散了一点。
晚人把检查结果写完,递给浦原。
“短时间行动可以。建议每次行动不超过一刻钟。使用斩魄刀能力需要额外限制。神枪如果归还,必须有授权和监控。”
浦原接过记录板,点了点头。
“和本店判断一致。”
晴野摸着下巴。
“现在可以作为备用暗牌,但不能正式亮相。”
市丸银看向她。
“晴野小姐已经开始安排我了吗?”
晴野看着他,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
“不是安排你。”
“是确认你这张牌什么时候能用,怎么用,谁能用。”
市丸银笑意稍淡。
晴野继续道:
“你现在不能公开,一亮出来,尸魂界内部先炸一轮。”
“第一次大战如果真打起来,现场已经够乱了,不能再加一条死而复生的毒蛇冲击士气。”
市丸银安静听着。
浦原没有打断。
晚人也没有说话。
晴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袖袋里的小册子。
“你这张牌太早亮出来,对敌人也不好。”
市丸银微笑:
“不好?”
“不好骗。”
晴野很直白。
“暗牌的价值就在于别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咬人。”
她看向浦原。
“店长,我还是那个意见。”
浦原:“请说。”
晴野抬手指向市丸银。
“限时毒蛇,可以养着。”
市丸银:“……”
晴野继续:
“暂时别放出去晒太阳。”
浦原的扇子停了一瞬。
随后他轻轻笑了。
“晴野小姐的比喻一向很有画面感。”
市丸银拖长声音:
“我本人就在这里哦。”
晴野点头。
“所以我说得比较含蓄。”
市丸银笑着叹气。
“原来这已经算含蓄了。”
晚人把灵丝收回药箱,温声道:
“从医疗角度,我也不建议市丸先生近期公开行动。身体虽然恢复,但还没有到能承受长期战斗和情绪冲击的程度。”
晴野立刻看他。
“主任,情绪冲击也算医疗判断?”
晚人认真回答:
“算。”
晴野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他要是真见到乱菊和吉良,情绪冲击不一定谁更大。”
市丸银笑容很浅。
这次他没有立刻接话。
封禁点里静了一会儿。
晴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着往下说,把那本小册子又拿出来,放到桌上,轻轻拍了拍。
“你先安心养病。”
市丸银看向小册子。
“不让我看?”
“暂时不让。”
晴野站起来。
“等你哪天能稳定出任务了,我再考虑给你开放尸魂界舆论灾难资料。”
市丸银笑问:
“这么珍贵?”
晴野沉痛道:
“非常珍贵。它证明了有些人活着会被成本说明压制,有些人清白会被杂志迫害。”
浦原:“晴野小姐。”
晴野无辜看他。
“怎么了,男性死神头号敌人先生?”
浦原:“……”
市丸银笑出声。
晚人把药箱扣好,提醒道:
“市丸先生今天检查结束后需要休息。”
晴野立刻点头。
“懂,限时毒蛇今日活动时间到。”
市丸银懒洋洋道:
“这个称呼会持续多久?”
晴野思考一秒。
“看你私房钱配合程度。”
市丸银叹气。
“那看来会持续很久。”
浦原将治疗成本说明重新收起,语气轻快:
“关于资产信息,市丸先生可以慢慢回忆。本店并不急。”
晴野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比急还可怕。”
市丸银赞同地点头。
“嗯,很可怕。”
浦原微笑:
“二位对本店误解很深。”
晴野和市丸银几乎同时开口:
“没有误解。”
晚人:“……”
封禁点里又短暂轻松起来。
浦原重新合上封禁结界,三层限制符依次亮起,隔离室里的灵压被压回极低状态。
市丸银重新靠回床边,笑意淡淡。裂缝闭合前,他忽然轻声说:
“晴野小姐。”
晴野回头。
“干嘛?”
市丸银笑眯眯地说:
“下次来,记得带柿子哦。”
晴野面无表情。
“朽木家的不行。”
市丸银:“……”
晴野补充:
“我现在是成熟死神,不再接受非法农业实践邀请。”
市丸银笑了起来。
“那真遗憾。”
晴野冷酷道:
“下次我带成本说明复印件。”
市丸银:“……”
浦原轻轻笑了一声。
结界裂缝合拢。
三人重新回到空座町的小巷。
外面阳光还在,车辆声远远传来,刚才那间封禁点像现世夹层里一场不会被任何路人知道的梦。
晚人低声说:
“他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晴野点头。
“能看出来。脸色不像之前那么像遗产了。”
晚人:“晴野……”
“好好好,我换个说法。”
晴野举手。
“不像快被封进档案柜了。”
晚人沉默。
“这个也没有好很多。”
浦原在前面轻轻笑了一声。
晴野看向他。
“店长。”
浦原:“嗯?”
晴野抬眼看他。
“你最好把市丸银的治疗成本说明藏好。”
浦原微笑。
“为什么?”
晴野一本正经:
“我怕他为了逃成本,康复速度突然倒退。”
晚人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浦原笑意加深。
“本店会注意。”
回到浦原商店,甚太还在后院扫落叶,脸上写满不服。小雨正在给他倒水。夜一趴在柜台上晒太阳,铁斋则在整理刚才用过的茶具。
小雨看见晴野回来,小声问:
“晴野,事情办完了吗?”
晴野坐回桌边,拿起一块剩下的小饼干。
“办完了。”
甚太从后院探头。
“什么事?”
晴野咬了一口饼干,语气自然:
“大人机密。”
甚太不服:
“你少拿这个糊弄我!”
晴野抬起那本小册子。
“你再问,我就开始朗读男性死神头号敌人。”
甚太瞬间来了精神。
“读啊!”
浦原慢慢合上扇子。
“甚太先生,仓库外侧也拜托了。”
甚太惨叫:
“为什么又是我!”
小雨小声说:
“甚太,先扫完会比较好。”
晴野竖起拇指。
“小雨部长,管理能力稳定。”
夜一懒洋洋睁眼,看了晴野和浦原一眼,尾巴轻轻一晃。
“顺利?”
晴野把小册子放到桌上,又拍了拍封面。
“短时间能动,长时间不行。暂时封存,不公开,不晒太阳。”
夜一笑了一声。
“你还真给分类了。”
晴野点头。
“限时毒蛇。”
夜一尾巴一扫,笑意更深。
“挺准确。”
甚太在后院喊:
“什么蛇?”
晴野面不改色:
“比喻。”
甚太:“比喻什么?”
晴野:“比喻你再问就没有点心。”
甚太:“……”
后院立刻安静。
晚人把药箱放好,温声补充:
“状态比上次稳定。若未来确有战时调用,必须严格限制时间。”
浦原在柜台后重新坐下。
“本店会把记录整理好。”
晴野立刻警觉:
“整理记录可以,某些陈年旧事不要写进去。”
浦原扇子遮住半张脸。
“晴野小姐指什么?”
晴野盯着他。
“店长,你知道我指什么。”
浦原微笑不变。
“本店确实想起了一些很有趣的农业实践。”
晴野:“……”
晚人低头看地,努力保持端正。
夜一耳朵一动。
“农业实践?”
晴野瞬间把小册子往浦原面前推了半寸。
“可疑微笑。”
浦原的扇子停了一瞬。
夜一眯起眼,在二人之间看了看,忽然笑了。
“行,不问。”
晴野松了口气。
甚太在后院又喊:
“什么农业实践啊?”
晴野转头。
“扫你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