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准备期正式开始。
放学后，教室被临时改成制作现场。
桌子拼成工作台。
黑色塑料布堆满后排。
纸箱、颜料、胶带、木板、绳子、旧试卷、废弃讲义摊得到处都是。
石田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清单。
“所有材料按用途分类。”
“布景组，道具组，文案组，舞台组。”
“不要把颜料倒进胶水里。”
启吾举手。
“如果已经倒了呢？”
石田停顿一秒。
“那就离我远一点。”
启吾抱着一盆颜色诡异的东西，默默后退。
晴野看了一眼。
“浅野同学，你这盆东西很像被数学题污染过的粥。”
启吾大惊。
“我明明在调血浆色！”
龙贵走过来。
“谁让你调血浆？”
启吾指向鬼屋设计图。
“鬼屋不需要血浆吗？”
露琪亚冷静道：
“我们主题是深夜补习教室，不是案发现场。”
启吾低头看盆。
“那这个怎么办？”
织姬凑过来看，眼睛一亮。
“可以做成出口点心的糖浆吗？”
教室瞬间安静。
一护猛地抬头。
“织姬，那个不能吃。”
织姬有些遗憾。
“颜色很有冲击力呢。”
晴野伸手挡在那盆东西前面。
“织姬，答应我，点心和恐怖道具不要跨界合作。”
茶渡已经在后排固定木板，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拧螺丝，动作稳得像在修桥。
班里几个男生围在旁边，满脸敬畏。
“茶渡同学，你这也太可靠了。”
茶渡低声道：
“固定不好，客人会绊倒。”
晴野点头。
“茶渡是我们班安全生产的守护神。”
一护看她。
“你别给人乱封职位。”
晴野拿起一张纸认真写下。
安全生产守护神：茶渡泰虎。
石田看见了。
“不要把这种东西写进正式分工表。”
晴野把纸折起来。
“那我私下珍藏。”
石田：“……”
另一边，露琪亚正在写提示卡。她写字很端正，内容也很端正。
第一张：
你已经进入补习教室，请保持安静。
第二张：
未完成试卷者，不得离开。
第三张：
讲台下藏着通往下一题的钥匙。
晴野看完很满意。
“露琪亚，你这文案很有压迫感。”
露琪亚抬头。
“有吗？”
“有。”
晴野指着第二张。
“这一句放在学校里，比虚还吓人。”
一护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确实。”
露琪亚想了想，又写下一张。
监考老师正在看着你。
启吾当场抱头。
“不要写这种东西啊！”
水色拿着相机走过来，笑眯眯拍了一张。
“很好，宣传照有了。”
启吾转头。
“你为什么拍我崩溃的样子？”
水色温和道：
“真实。”
晴野给他补了一句。
“还便宜。”
启吾捂住胸口。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第一天准备结束时，黑板上已经贴满流程图。
入口处，客人领取半张试卷。
第一关，在课桌抽屉里找另一半。
第二关，解开露琪亚写的恐怖提示。
第三关，避开会动的萝卜影子。
第四关，找到被留堂学生的座位。
最后一关，深夜巡考员提问。
一护盯着第三关。
“会动的萝卜影子是什么？”
织姬举起手里的纸模型。
那是一只长着腿的萝卜。
脸上还画了灿烂的笑。
一护眼角一抽。
“它为什么这么开心？”
织姬认真说：
“因为它终于可以追人了。”
晴野沉默两秒。
“织姬，你真的很适合恐怖创作。”
石田拿起萝卜模型，检查关节。
“腿部连接太松，移动时会倒。”
一护看向他。
“你为什么还在认真修？”
石田平静道：
“既然要追人，至少要追得稳定。”
一护：“……”
晴野竖起大拇指。
“专业。”
第二天开始，舞台剧排练也加入了混乱套餐。
错误答案法庭的剧本由晴野、露琪亚和水色共同整理。
剧本第一页写着：
被告浅野启吾，罪名，选择题全选c。
启吾看完，震惊拍桌。
“我什么时候全选c了！”
龙贵坐在旁边，翻了翻他上次小测卷。
“你上次确实全选c。”
启吾声音瞬间低了。
“那是战术。”
晴野问：
“什么战术？”
启吾抬头语气悲壮。
“把命运交给同一个选项。”
一护揉了揉眉心。
“这不叫战术。”
石田冷静补刀：
“这叫放弃治疗。”
启吾倒在椅背上。
“石田，你今天也好狠！”
露琪亚拿着旁白稿，表情认真。
“第一幕，深夜，补习教室的钟声敲响。”
她读得太认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被错误答案缠身的学生，被召入法庭。”
“审判长宣布开庭。”
晴野坐在讲台后，披着黑布，手里拿着批卷红笔。她压低声音：
“被告浅野启吾。”
“你为什么把二次函数写成一见钟情？”
启吾站在中间，表情崩溃。
“因为我真的不会啊！”
龙贵一拍桌。
“肃静。”
她拍得太有气势，桌面上的粉笔盒当场跳起来。
启吾吓得往后一缩。
“执行官好可怕！”
水色坐在旁边认真记录。
“被告承认不会。”
启吾急了。
“不要记录这种东西！”
织姬举手。
“证人可以发言吗？”
晴野点头。
“传证人井上织姬。”
织姬抱着萝卜模型走上来，非常认真地说：
“我证明，被告曾经被萝卜追到楼梯口。”
一护在台下扶额。
“这到底证明了什么？”
茶渡站在舞台边，低声道：
“证明他跑得不慢。”
一护沉默了。
这话竟然没法反驳。
启吾还站在舞台中央，胸口贴着一张被告号码牌。
纸牌是水色写的，上面三个大字。
全选c。
启吾低头看见后，当场破防。
“为什么还要贴在我身上？”
水色举着本子，语气温和。
“方便观众理解。”
“我不需要这种理解！”
龙贵把木槌往桌上一放。
咚。
“被告，注意态度。”
启吾立刻站直。
“是！”
晴野坐在审判长的位置，披着黑布，头上还戴着石田临时做的纸板帽，帽子正面写着：深夜巡考员。
字很端正，端正到有种校规会自己走过来的压迫感。
晴野摸了摸帽檐。
“石田，你做道具真的很有权威感。”
石田站在台下，手里拿着卷尺。
“不要乱动，帽子会歪。”
晴野立刻坐稳。
“好的，道具总监。”
一护穿着第二被告的号码牌站在旁边，脸色很差。因为他的罪名是：草稿纸写得像战斗现场。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张纸。
“这谁写的？”
晴野移开视线。
一护看她。
“你写的吧？”
晴野严肃道：
“一护，法庭上讲证据。”
露琪亚翻开旁白稿，冷静补充：
“证据一，被告黑崎一护的草稿纸。”
石田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复印件。上面全是乱飞的数字和被划掉的公式，中间还夹着一个被写到一半的英文单词。
一护脸色更黑了。
“你们什么时候复印的？”
水色微笑。
“为了舞台效果。”
晴野点头。
“一护，你的草稿纸很有抽象派价值。”
一护咬牙。
“别把我的作业当展品。”
织姬抱着萝卜模型站在证人席，看了看一护又看了看启吾，认真举手。
“我可以证明，黑崎同学有时候写题很努力。”
一护刚要松口气。
织姬继续说：
“努力到笔尖都快冒火了。”
一护：“……”
启吾立刻指着他。
“审判长！他比我危险！”
龙贵抬手一按。
“肃静。”
启吾再次缩回去。
晴野低头在剧本上写了几笔。
“很好，这段保留。”
石田立刻皱眉。
“不要临时加太多内容。”
“放心。”
晴野把笔盖合上。
“只是让一护的罪状更立体。”
一护看着她。
“你给我等着。”
晴野抬头望天。
“法庭不接受被告威胁审判长。”
排练进行了半小时，进展不能说顺利，只能说很有生命力。
启吾忘词三次。
第一次把“我只是粗心”说成“我只是粗粮”。
第二次把“请审判长明察”说成“请审判长明天”。
第三次直接把剧本拿倒了。
龙贵忍无可忍。
“你到底有没有背台词？”
启吾满脸委屈。
“我背了！”
水色翻着记录本。
“他确实背了，背到另一条时间线去了。”
晴野拍桌。
“书记员，这句也记下来。”
水色点头。
“已记录。”
启吾崩溃。
“不要什么都记啊！”
一护在旁边看得麻木。
“这真的能上台吗？”
露琪亚看着剧本，语气很稳。
“只要他正常说话。”
启吾立刻挺胸。
“我当然能正常说话。”
下一秒，他转身时踩到自己的披风，整个人往前扑。
茶渡伸手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启吾悬在半空，手脚还在扑腾。
教室安静一秒。
晴野缓缓鼓掌。
“被告试图逃离法庭，被保安当场抓获。”
水色低头写。
“好桥段。”
启吾被茶渡放回地上。
“这不是桥段！这是事故！”
龙贵抱臂。
“但很好笑。”
启吾：“……”
他眼神空了。
“我为班级牺牲太多。”
晴野安慰他。
“浅野同学，你不是牺牲。”
启吾抬头。
晴野认真说：
“你是贡献表情包素材。”
启吾捂住胸口。
“雪村，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全班笑成一片。
一护也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石田推了推眼镜。
“这句不许写进正式剧本。”
晴野遗憾地看向水色。
水色已经写完了。
石田看过去。
水色微笑着合上本子。
“备用素材。”
道具组的进展更离谱，深夜补习教室需要黑板机关，客人解开题目后，黑板后方会落下一张提示卡。
石田设计得很严谨，绳子绕过滑轮，卡扣固定在黑板背面。只要拉动讲台下方的暗线，提示卡就会落下。
测试时，他站在讲台旁。
“浅野，拉线。”
启吾双手握住绳子。
“交给我！”
石田立刻警觉。
“不要用力过猛。”
启吾已经拉了。
哗啦。
提示卡没掉，黑板擦掉下来了，正中启吾头顶，粉笔灰炸开。
启吾整个人白了一层。
教室再次安静。
晴野看着他，沉默两秒。
“浅野同学，你现在很像被知识超度了。”
一护转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织姬急忙拿纸巾。
“浅野同学，你没事吧？”
启吾呆呆站着。
“我是谁？”
龙贵冷静道：
“全选c。”
启吾瞬间清醒。
“不要用这个唤醒我啊！”
石田扶了扶眼镜，额角明显跳了一下。
“我说了不要用力过猛。”
晴野看向黑板。
“所以刚才是机关测试失败？”
石田沉默片刻。
“不。”
他拿起笔在清单上写了一行。
“新增机关，知识制裁粉笔擦。”
一护震惊。
“你还真采用了？”
石田面不改色。
“只要角度调整好，可以作为惊吓点。”
晴野肃然起敬。
“不愧是道具总监，废物利用这块拿捏住了。”
启吾抱着头。
“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龙贵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道具。”
启吾刚想感动。
龙贵补完：
“你是测试员。”
启吾再次碎掉。
第四天，鬼屋布景开始成型。
教室窗户贴上深色薄膜，课桌排成弯曲路线，桌洞里塞了提示卡和假试卷。黑板上写着几道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会让人心里发凉的题，其中一道是露琪亚写的。
已知你没有复习，求你的心理阴影面积。
晴野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
“露琪亚。”
“嗯？”
“你真的很有天赋。”
露琪亚认真问：
“这题不合理吗？”
一护低声道：
“太合理了才吓人。”
织姬的萝卜影子也做好了，那不是一只萝卜，是一支小队。五只萝卜，各有表情。最大的那只还拿着迷你粉笔。
茶渡负责把它们固定在轨道上。
石田检查移动速度。
“三秒一格。”
“太快会撞到客人。”
织姬蹲在旁边认真点头。
“那它们追人的时候要温柔一点。”
一护看向那排萝卜。
“追人怎么温柔？”
晴野摸着下巴。
“可以叫温柔追击。”
石田看她。
“不要再增加奇怪设定。”
晴野乖巧点头。
下一秒，她在纸上写下：
温柔追击萝卜军团。
石田把纸抽走。
“不许贴出去。”
晴野：“……”
“石田，你现在像审核部门。”
石田淡淡道：
“因为你们需要审核。”
舞台剧排练也进入第二阶段，这次加入音乐和灯光。
音乐由班里同学负责，灯光只有简单的开关和手电筒，但水色提出可以用手电从下往上照脸，制造恐怖感。
启吾第一个试，把手电往下巴一放，抬头狞笑。
“嘿嘿嘿。”
全班沉默。
龙贵评价：
“不像鬼。”
水色补充：
“像半夜偷吃冰箱布丁被抓。”
晴野认真点头。
“而且是没擦嘴的那种。”
启吾怒了。
“你们要求也太高了！”
轮到晴野试灯。她坐在讲台后，手电从卷子堆后方亮起，银白长发垂在黑布外侧，红笔在纸上轻轻一点。
她抬头声音放低。
“为什么空着大题？”
教室瞬间安静。
启吾后退半步。
“对不起。”
一护看他。
“你道什么歉？”
启吾捂着胸口。
“身体自己反应了。”
龙贵满意点头。
“这个效果可以。”
露琪亚在旁边看着晴野。
“你这句很自然。”
晴野沉默。
“因为我被问过。”
一护没忍住。
“果然是个人经历。”
晴野用红笔指向他。
“第二被告，不要插嘴。”
一护：“……”
第六天，出口点心试吃。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最快乐的。
如果负责点心的人不是织姬，快乐就会带一点悬疑。
织姬把三个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普通曲奇。”
“这是红豆南瓜小饼。”
“这是补习教室特别款。”
一护下意识看第三盒。
“特别款是什么？”
织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个写着数字的小饼干，每块饼干上都有糖霜。
1，2，3，4，5。
看起来很正常，直到晴野拿起一块，她咬了一口停住。
一护警觉。
“怎么了？”
晴野低头看饼干。
“这块写的是3。”
“所以？”
“里面是芥末。”
一护：“……”
织姬开心道：
“答对题的人可以拿普通味。”
“答错题的人抽隐藏味。”
启吾立刻后退。
“这不是点心，这是惩罚机制！”
石田拿起一块，仔细观察。
“如果隐藏味比例太高，会影响摊位评价。”
织姬认真点头。
“那我把芥末味减少一点。”
晴野咽下那口饼干，端起水杯。
“织姬。”
“嗯？”
“你的创意很优秀。”
织姬眼睛亮了。
晴野补充：
“但建议给客人一条活路。”
茶渡尝了一块普通曲奇。
“这个很好吃。”
织姬立刻笑起来。
“真的吗？”
茶渡点头。
“嗯。”
于是出口点心最终定为三种。
普通曲奇，红豆南瓜小饼，以及少量隐藏味数字饼干。
晴野在菜单旁边写下提示。
请选择你能承受的答案。
石田看见后，沉默半天。
“这句可以。”
晴野惊讶。
“居然通过了？”
石田推了推眼镜。
“符合主题。”
晴野立刻回头对一护说：
“看见没，审核部门认证。”
一护懒得理她。
第八天，正式彩排。
班里把教室和舞台都模拟了一遍。第一批体验者是隔壁班几个同学，他们一开始笑嘻嘻走进深夜补习教室。三分钟后笑不出来了，因为第一关抽屉里有一张提示卡。
上面写着：
你翻开抽屉时，老师也翻开了你的成绩单。
隔壁班男生当场把抽屉推回去。
“这个太恶毒了吧！”
露琪亚在暗处记笔记。
“反应有效。”
晴野坐在最后一关，差点笑出声。
一护站在出口引导位，小声吐槽：
“你们到底在吓人还是补课？”
晴野压低声音。
“成年人的恐怖都是从成绩单开始的。”
“你现在不是成年人。”
“精神年龄到了。”
一护看她。
“你别给自己加设定。”
到了萝卜追击段，机关启动。五只萝卜从阴影里滑出来，表情灿烂。轨道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隔壁班同学先是一愣，随后集体爆笑，其中一个笑到扶墙。
“这什么啊！”
织姬从帘子后探头。
“不可怕吗？”
那人擦着眼泪。
“不，可怕。”
“可怕在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这么快乐。”
晴野在记录表上写下：
萝卜军团，笑点稳定，精神冲击优秀。
石田看见后居然没有删，只在旁边补了一句：
注意轨道润滑。
舞台剧彩排在下午。
这次越智老师也来看。
一开场，露琪亚的旁白很稳。
“深夜，补习教室的钟声响起。”
“错误答案聚集成影。”
“被告，被召入法庭。”
灯光一暗。
启吾被龙贵押上台。
他这次终于没踩披风。
全班都松了口气。
启吾站到台中央，声情并茂。
“我冤枉啊！”
晴野坐在高处，红笔一拍。
“被告浅野启吾。”
“你为何在选择题上全选c？”
启吾抬头眼中含泪。
“因为c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台下笑出声。
水色低头记录。
“被告承认依赖c。”
启吾立刻转头。
“书记员你不要乱写！”
龙贵一拍桌。
“肃静。”
第二被告一护登场。
他明显不想演。
但越不想演，效果越好。
晴野看着他胸口那张草稿纸战斗现场，差点没绷住。
“被告黑崎一护。”
“你的草稿纸为何如此混乱？”
一护面无表情。
“因为题目也不讲道理。”
台下又笑。
越智老师居然点了点头。
“这句挺真实。”
晴野差点破功。
织姬抱着萝卜作为证人上台。
她认真举起萝卜。
“我证明，两位被告都曾被萝卜追击。”
一护转头。
“我没有。”
织姬眨了眨眼。
“彩排里可以有。”
启吾立刻抓住机会。
“对！一护也被追了！”
一护看向晴野。
“你别写。”
晴野已经写了。
“证词有效。”
石田站在台下，冷静提示：
“这一段不要超过二十秒。”
晴野点头。
“收到。”
最后一幕，深夜巡考员宣判。
晴野站起来，黑布披风垂下，手电从背后亮起。她拿起红笔，声音压得很低。
“本庭宣判。”
“被告浅野启吾，罚写订正三遍。”
启吾当场跪下。
“不要啊！”
台下爆笑。
晴野转向一护。
“被告黑崎一护，罚把草稿纸写给人看。”
一护沉默两秒。
“这比订正还狠。”
露琪亚在旁白位淡定收尾。
“错误答案法庭暂时闭庭。”
“请各位同学，按时完成作业。”
越智老师听完，陷入沉思。
“这剧居然还有教育意义。”
晴野立刻鞠躬。
“我们是积极向上的班级。”
一护低声道：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
晴野也低声回他。
“人设需要。”
彩排结束后，班里士气大涨，大家开始冲最后几天的细节。
宣传海报贴到走廊，水色拍的启吾崩溃照被做成剪影。
上面写着：
你，逃得过补习教室吗？
启吾站在海报前灵魂出窍。
“为什么是我？”
晴野站在旁边认真评价：
“因为你有观众缘。”
启吾转头。
“真的吗？”
水色微笑。
“真的。”
龙贵补充：
“主要是看起来很好欺负。”
启吾再次倒下。
学园祭前一天，教室终于布置完成。
黑布垂下。
课桌路线固定好。
机关测试通过。
萝卜军团滑行顺畅。
出口点心装盒完毕。
舞台道具也整理进箱子。
石田拿着清单，一项项勾掉。
“入口标识。”
“完成。”
“提示卡。”
“完成。”
“安全通道。”
“完成。”
“粉笔擦机关。”
“角度已调整。”
启吾抱着头。
“这个真的还留着啊？”
晴野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这次不砸你。”
启吾感动。
晴野补充：
“砸空气。”
启吾：“……”
一护把最后一张桌子推正，抬头看了看教室。
“还真像回事。”
露琪亚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提示卡。
“比想象中完整。”
织姬把萝卜模型摆好，笑得很开心。
“大家一起做出来的呢。”
茶渡检查完最后一个固定点。
“安全。”
石田合上清单。
“明天只要按流程执行，就不会出大问题。”
晴野听到这句，整个人一激灵。
石田看她。
“怎么？”
晴野神情严肃。
“不要在活动前说这种话。”
一护立刻点头。
“对。”
露琪亚也沉默了一下。
石田皱眉。
“你们是不是太迷信了？”
晴野伸手按住清单。
“这不是迷信。”
“这是经验。”
晚上回到浦原商店，晴野把明天的流程说了一遍。
晚人坐在桌边听着。
浦原在柜台后笑眯眯摇扇。
夜一趴在窗边。
甚太和小雨已经在讨论明天先去吃什么。
晴野说完后，认真看向众人。
“明天你们来参观可以。”
“但是要遵守三条规则。”
浦原笑道：
“晴野小姐请说。”
晴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准在我们班摊位做生意。”
浦原扇子一停。
晴野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准给萝卜军团升级。”
夜一笑了一声。
浦原看向别处。
晴野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准对普通高中生展示任何异常能力。”
甚太不服。
“我又不会！”
晴野看他。
“你不准和小学生比赛俯卧撑。”
甚太：“……”
小雨轻轻点头。
“我会看着甚太。”
晚人温声道：
“我会看着店长。”
浦原用扇子遮住半张脸。
“晚人先生这句话真让本店伤心。”
夜一懒洋洋道：
“我会看热闹。”
晴野看向她。
夜一尾巴晃了晃。
“放心，我不会把热闹弄大。”
晴野沉默两秒。
“夜一小姐，你这保证很有弹性。”
第二天清晨。
学园祭正式开始。
空座第一高中校门口挂起彩色横幅，各班摊位的香味和吆喝声挤在一起。章鱼烧香气飘过走廊，咖啡厅门口排着队，操场边有人搭临时舞台。
晴野站在班级门口，戴着深夜巡考员的纸板帽，手里拿着红笔。
一护站在旁边，胸口挂着工作人员牌，看着她的造型沉默半天。
“你还真戴这个？”
晴野扶了扶帽子。
“仪式感。”
露琪亚从教室里走出来。
“第一批客人来了。”
晴野抬头，走廊尽头浦原商店一行人正往这边来。
浦原喜助戴着帽子，笑得很无害。
晚人走在旁边，神情温和。
铁斋跟在两人后面，手里提着小雨和甚太的水壶，表情认真得像来参加校外活动考察。
夜一懒散地跟在后面。
小雨乖乖拿着票。
甚太一脸已经准备挑刺的表情。
更后面，日世里拎着票，莉莎推着眼镜，罗武和白也来了。
钵玄走在最后，身形格外显眼。
一护看见这阵容，脸色当场变了。
“这叫人数减少？”
晴野看着走廊那群人，沉默两秒。
“一护。”
“干嘛？”
“学园祭副本，开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