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有完全亮，龍家院子里便已經亮起了一盞盞燈。
廚房後面的煙囪升起一縷縷白煙，柴火在灶膛里燒得 啪作響，炖肉與高湯的香味順著晨風飄出了很遠。
圓桌全部鋪上了干淨整齊的紅色桌布，塑料凳也被村里的叔伯們一張張擦拭干淨，按照桌號整齊放在桌邊。
幾名負責酒席的大廚已經在臨時搭起的灶台前忙碌起來。
切菜聲、洗鍋聲與鍋鏟踫撞聲接連不斷。
村里的孩子們在院子與門口之間興奮地跑來跑去，時不時伸手從桌上摸走一顆喜糖，又在大人的笑罵聲中飛快逃開。
整個龍家像是從沉睡中突然甦醒過來，處處都充滿了喜慶、熱烈而又踏實的煙火氣息。
龍戰天剛蒙蒙亮便換好了西裝，又親自去院子內外檢查了一遍桌椅、酒水和車隊進出的道路。
他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黑色西裝，里面搭著潔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站在院門口時依舊保留著幾分軍人才有的挺拔與威嚴。
只是他今天手中拿的不是訓練計劃和武器，而是一張寫滿婚禮流程的紅色清單。
蠍珍珠同樣早早收拾妥當，換上了一件端莊喜慶的暗紅色修身長裙。
裙子的顏色沉穩而不張揚，腰間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勻稱利落的身形。
雖然已經生過孩子，也做了母親，但她這些年始終堅持鍛煉，身上幾乎看不見普通人產後容易留下的臃腫痕跡。
常年的軍事訓練還為她保留了一種普通禮服無法遮掩的干練氣質，讓她即便穿著長裙站在人群里，也依舊顯得格外精神。
幾個過來幫忙的嬸子看見她以後，紛紛笑著夸贊龍戰有福氣，娶了一個既漂亮又能干的媳婦。
蠍珍珠面對這些夸獎只是大方地笑了笑，隨後便繼續招呼眾人吃早點、喝熱水，安排各處需要處理的事情。
龍小五作為今天送姐姐出嫁的小舅子，自然也不能像平時一樣穿著簡單的便裝。
他洗漱完畢以後，換上了龍雪提前替他準備的一套深藍色西裝。
西裝尺寸完全按照他的身材定制，寬闊的肩膀將衣料撐得平整利落，收緊的腰線又襯得他整個人修長挺拔。
他將潔白襯衫的衣領整理好，又把袖口一顆略顯別扭的紐扣重新扣正，這才推開房門走下樓。
接近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常年訓練塑造出的結實身材，讓他剛剛出現在院子里，便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沉穩，鼻梁挺直，皮膚因為長期在室外訓練而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
平日穿軍裝時，他身上的氣勢更多是鋒利與嚴肅。
換上合體西裝以後，那份鋒芒被收斂了不少，整個人顯得成熟、沉靜而又格外精神。
一名正在擺碗筷的大嬸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呀••••這•••••這是小五嗎，哎呀我的媽呀，我差點沒認出來。”
“這孩子，真帥氣啊，哎喲喂。”
“平時看他回來都是一身運動服，今天穿上西裝才發現，這孩子長得是真俊啊。”
旁邊的一位大姨也跟著上下打量起來。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肩寬腿長，往這里一站比電視里的明星還精神。”
“明星哪里有小五這股精氣神，人家這是部隊里練出來的。”
“你看他站得多直，腰桿子像尺子量過一樣。”
“要我說，小五今天不能在院子里站太久，不然來參加婚禮的姑娘眼楮都看直咯。”
周圍幾名親戚听見這句話，全都哈哈笑了起來。
龍小五被一群長輩圍著夸獎，神情難得出現了幾分不自在。
“嬸子，你們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這哪是開玩笑，這是真話。”先前那名大嬸笑著說道︰“昨天你說自己已經有對象了，不然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給你介紹姑娘。”
龍小五無奈地笑了笑，只能借口去看看門口的布置，準備暫時離開這片過分熱情的區域。
可他才剛剛走出幾步，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周圓福便從新房里追了出來。
周圓福圍著他轉了一圈，還故意退後幾步，眼楮都直了。
“我靠！我了個去！我差點沒敢人，五哥你也太帥了吧。”
周圓福摸著下巴說道︰“我在提前觀察你以後當新郎官的樣子。”
“這身西裝一穿，胸花再往這里一戴，旁邊站上甦少校，畫面基本就完整了。”
“你小子帥出新高度了，難怪剛才那幾個嬸子看見你，眼楮都快亮了。”
龍小五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回答︰“西裝合身而已，換成誰穿都差不多。”
“走吧，上去看看。”
“好咧。”
龍小五轉身朝老屋二樓的婚房走去。
龍雪已經完成了化妝，正在婚房里等待家人。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龍小五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寬敞明亮的房間經過精心布置，窗邊掛著紅色氣球和彩帶，潔白的床單上撒著玫瑰花瓣，牆面中央則貼著一張大大的喜字。
清晨柔和的陽光穿過紗簾灑進房間，將坐在床邊的龍雪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里。
她今天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精致的蕾絲從肩頸一路延伸到收束的腰間，寬大的裙擺如同盛開的花瓣般鋪在床邊。
考慮到她懷孕才兩個月，婚紗在腰腹位置特意做得柔軟寬松，既不會造成束縛，也絲毫沒有影響整體的優雅。
她的長發被細致地盤起，發間別著一枚小巧的水晶發飾，潔白頭紗從發頂垂落，在肩後鋪開一片朦朧柔光。
平日穿軍裝時的龍雪英姿颯爽，目光堅定，身上總有一種令人不敢輕視的利落與果斷。
可此刻穿上婚紗以後，那些鋒利都化成了溫柔，眉眼之間盡是一個即將嫁給心愛之人的幸福與期待。
龍小五看著姐姐，眼楮明顯亮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才由衷地開口說道︰“姐，你今天真漂亮。”
龍雪听見弟弟如此直接的夸贊，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
“只是今天漂亮，平時就不漂亮嗎？”
龍小五知道自己一句話又被抓住了漏洞，立刻補充道︰“平時也漂亮，今天格外漂亮。”
“姐夫一會兒看見你，估計連路都不會走了。”
這句話讓房間里的化妝師和幾名親戚都跟著笑了起來。
龍雪嘴上說著弟弟今天總算會說好听的話了，眼中的開心卻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