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看著爭執的兩人,緩緩開口,帶著一抹悲涼與狠厲。
“我從來沒有小瞧過這幫龍國軍人。”
“若是他們真的那麼好對付,那你的一雙兒女,就不會慘死在龍小五手中。”
“眼下他們只是暫時入駐大使館,並未徹底撤離國境,我們依舊還有機會。”
老煙槍懶得再听他畫餅,抬手直接粗暴打斷他的話語。
“不用多說了,這場合作,到此為止。”
“剩下的事,我自己解決,我自有辦法親手干掉這幫龍國隊員。”
話音落下,老煙槍不再停留,決絕轉身離開。
看著他憤然離去的背影,孤星滿臉急切,連忙低頭看向燭龍發問。
“老大,就這麼讓他走了?”
燭龍眼神幽沉,靜靜望著門口方向,語氣平淡無波。
“讓他走。”
“眼下局勢動蕩、戰力大損,我們還不能動他。”
孤星依舊滿心焦慮,繼續追問後續部署。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此放棄任務、徹底收手嗎?”
燭龍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不甘與深沉的算計,緩緩開口部署。
“你立刻抽調一批精銳暗探,潛伏到大使館外圍,隱秘觀察、實時監控。”
“緊盯大使館所有出入口,記錄人員動向,排查一切可乘之機。”
“記住,絕對不要輕易出手、不要貿然試探,不能驚動大使館的安防力量。”
他長嘆了一口氣︰“靜靜等待時機,現在,就看看還有沒有機會了。”
孤星聞言,瞬間了然,重重點頭應聲領命。
“明白,我即刻下去安排。”
說完,孤星轉身快步離去。
燭龍看著他們離開,他眼神銳利,咬牙切齒說道︰“龍國人啊龍國人,你們的骨頭怎麼就這麼硬。”
••••••••••
醫院。
夜色緩緩褪去,天際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清晨的微光穿透雲層灑落人間。
整整一夜的漫長等待,讓甦謹柔和蜻蜓兩人身心俱疲、心神緊繃。
就在天色徹底放亮的那一刻,緊閉了一夜的手術室大門,終于緩緩向內推開。
醫生和幾個護士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
甦謹柔和蜻蜓幾乎同時起身,快步朝著手術室門口沖了過去。
甦謹柔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急切。
“醫生,病人現在情況怎麼樣?手術順利嗎?”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語氣沉穩客觀地通報病情。
“手術整體十分及時,我們已經成功止血、修復破損髒器、清理顱內淤血。”
“患者身上的外傷、撞擊淤青、體表創口,全部都是普通皮外傷。”
“經過縫合消毒之後,後續可以慢慢恢復,不會留下致命隱患。”
“但患者此次車禍墜坡,頭部遭受了極為猛烈的重擊與震蕩。”
“顱腦損傷嚴重,目前依舊陷入深度昏迷狀態,意識完全無法甦醒。”
“具體甦醒時間,目前無法精準判定,一切只能看後續恢復情況。”
這番話落下,甦謹柔心底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徹底破滅。
極致的擔憂與惶恐瞬間席卷全身,她瞳孔微縮,臉色瞬間慘白。
她死死盯著醫生,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敢觸踫的最壞猜測。
“醫生……你的意思是••••••他要是一直醒不過來,會變成植物人?”
這個問題沉重無比,壓得她呼吸滯澀。
醫生聞言,神色微微凝重,沒有刻意隱瞞,如實告知所有風險。
“臨床上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重度顱腦震蕩患者,有長期昏迷的案例。”
“但也並非絕對,能否甦醒,極大程度取決于患者自身的意志力。”
“如果他求生意志堅定、心理素質極強,大概率可以在短時間內甦醒。”
“但我無法給出確切保證,只能持續觀察後續的恢復狀態。”
直白又殘酷的真相,狠狠砸在甦謹柔的心頭,讓她徹底手足無措。
她呆呆佇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冰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看著平日里意氣風發、熱血果敢的少年落得沉睡不醒的結局,她心底酸澀難忍。
一旁的蜻蜓見狀,連忙上前穩住局面,壓下心底的擔憂,輕聲開口詢問。
“醫生,我們現在可以進病房探望病人了嗎?”
醫生微微點頭,語氣平和地叮囑。
“稍後護士會將患者轉移至普通監護病房,屆時你們可以正常陪護。”
“後續嚴格遵從醫囑護理,盡量保持病房安靜,避免刺激患者腦部神經。”
蜻蜓微微躬身,語氣誠懇溫和。
“多謝醫生全力救治,辛苦您一夜手術操勞。”
醫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帶著醫護人員重新返回手術室收尾。
待醫生走遠,蜻蜓立刻轉頭看向神色恍惚、滿臉擔憂的甦謹柔。
她輕聲寬慰,語氣溫柔堅定,盡力撫平甦謹柔心底的慌亂,壓低聲音說道。
“你別太擔心,醫生只是把最壞的結果提前告知我們,未必會成真。”
“周圓福是特戰隊員,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意志力更是常人難以比擬。”
“他絕對不會就此長久沉睡,他一定可以憑借自身意志醒來。”
甦謹柔猛地回神,眼底滿是急切與懇切,反手緊緊握緊蜻蜓的雙手。
“蜻蜓,我求你,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他不能就這樣一直沉睡,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躺在這里。”
“他還有兄弟在等他,還有未完成的任務,還有滿心牽掛的人。”
蜻蜓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慌亂的模樣,重重點頭,語氣篤定萬分。
“你放心,我是醫生,而且,腦科也是我之前進修的專長,我一定會想辦法。”
“我會全程跟進他的傷勢調理、盡力喚醒他的意識。”
“我拼盡全力,也一定會讓他早日甦醒,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