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夜色幽深,山林寂靜,晚風穿過林間,帶來陣陣微涼的涼意。
甦謹柔獨自一人,沿著熟悉的山路,步履輕緩地回到了久違的小木屋。
一路歸來,她眼底的落寞與酸澀未曾散去,心底依舊縈繞著離別不舍。
木屋之內,蜻蜓一直留守駐地,時刻關注著外界動靜。
敏銳的听覺捕捉到門外傳來的輕微腳步聲,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木屋。
抬眼望見歸來的甦謹柔,她眼底瞬間涌上濃濃的擔憂與急切。
她快步沖上前,停在甦謹柔身前,上下打量,語氣急促發問。
“血棘,你終于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
甦謹柔聞聲,連忙收斂眼底所有的落寞,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沒事,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都已經順利處理干淨了。”
蜻蜓與甦謹柔朝夕相伴兩年,最是了解她的情緒與狀態。
她定定看向甦謹柔的眉眼,清晰捕捉到她眼底散不去的低落與疲憊。
更讓她心生疑惑的是,甦謹柔的眼尾微微泛紅,眼楮紅腫,明顯是哭過的痕跡。
心底的擔憂瞬間加劇,她緊緊盯著甦謹柔,語氣愈發急切。
“你眼楮怎麼紅了?是不是哭過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甦謹柔生怕被她看穿心事,連忙下意識別過臉頰,避開她的視線。
她故作隨意地抬手揉了揉眼角,輕聲敷衍解釋。
“沒什麼,就是剛才趕路的時候,眼楮不小心進沙子了而已。”
這個說辭太過牽強,蜻蜓心底半點不信,依舊死死盯著她,不肯移開目光。
就在兩人近距離對視的瞬間,蜻蜓的目光無意掃過甦謹柔的脖頸。
視線驟然定格,她清晰看見白皙脖頸之上,赫然印著一道淺淺的紅印。
“你的脖子怎麼回事?這里怎麼有一道紅印?”
不等甦謹柔反應過來,不等她開口遮掩,蜻蜓已然下意識上前。
指尖輕輕一扯,順勢拉開了她的衣領領口,視線徑直落入鎖骨肌膚。
下一瞬,蜻蜓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滿是震驚與錯愕。
白皙精致的鎖骨之上,錯落分布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色吻痕。
甦謹柔瞬間臉頰爆紅,耳根滾燙,慌亂無比,連忙抬手快速拉好衣領。
她緊緊捂住脖頸與鎖骨,滿臉羞澀窘迫,心跳驟然失控加速。
蜻蜓常年並肩作戰、見多識廣,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印記的由來。
結合甦謹柔低落落寞、哭過泛紅的狀態,所有線索瞬間串聯在一起。
一瞬間,她眼底的錯愕瞬間化作暴怒,雙手猛地握緊甦謹柔的肩膀。
力道微微收緊,眼神凌厲暴怒,語氣滿是滔天怒火。
“誰干的!到底是誰干的!我立刻去找他,殺了這個混蛋!”
暴怒過後,蜻蜓的思緒驟然回籠,心底瞬間涌上濃濃的疑惑與不解。
她太清楚甦謹柔的實力與身手,作為頂尖特戰隊員,警惕性遠超常人。
“不可能啊!以你的身手,根本沒有人能靠近你。”
“就算能靠近你,你周身常年暗藏暗器,戒備森嚴,也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到底怎麼•••••••”
蜻蜓滿心疑惑,話未說完,便驟然停下,細細看向甦謹柔的神情。
此刻的甦謹柔,滿臉少女羞澀,眉眼低垂,臉頰緋紅。
眼底深處,更是藏著一絲藏不住的甜蜜、溫柔與幸福的滿足感。
哪里有半分被逼迫的委屈,全然是沉浸愛戀的嬌羞與繾綣。
蜻蜓瞬間了然,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眼底的怒火盡數褪去。
她放緩所有凌厲氣場,語氣柔和下來,輕聲試探發問。
“是你自願的,對不對?”
甦謹柔聞言,臉頰紅得愈發滾燙,輕輕頷首,羞澀地點了點頭。
蜻蜓看著她這般模樣,心底已然有了篤定的答案,再次輕聲試探。
“你是不是……遇到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了?那個人,是龍隊長是嗎?”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甦謹柔驟然抬頭,滿眼詫異。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蜻蜓,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已看穿一切。
看著她錯愕震驚的神情,蜻蜓瞬間確定,自己的猜想完全屬實。
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了然。
“不用這麼驚訝,我又不是傻子,你的心思早就寫在臉上了。”
“我們朝夕相伴兩年多,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我比誰都清楚。”
“當初周圓福受傷,你第一時間失控,不顧一切想要外出尋人。”
“那時候我就察覺不對勁,你要找的根本不是普通隊友,是帶隊的那個人。
“後來你親眼見到龍焱小隊的隊長,整個人瞬間失神失魂。”
“往日冷靜沉穩、殺伐果斷的你,那一刻徹底亂了心神、失了分寸。”
“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失控,全部都指向了他,我早就猜到了大半。”
听完蜻蜓條理清晰的分析,甦謹柔臉頰滾燙,滿心羞澀與不好意思。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原來我的表現,竟然這麼明顯。”
蜻蜓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語氣溫柔通透,滿是理解。
“不是你偽裝得不好,是愛意根本藏不住。”
“兩年的思念牽掛,一朝重逢,所有的情緒都會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她微微側頭,看向甦謹柔,直白發問。
“所以,這幾天你遲遲未歸,一直都是和龍隊長在一起,對嗎?”
甦謹柔不再隱瞞,輕輕點頭。
“他•••••他重傷被困深山,我恰好遇見,留下來照顧了他幾天。”
蜻蜓聞言,眼底瞬間閃過濃濃的震驚與佩服,忍不住打趣開口。
“我的天,身負重傷還這麼有勁兒,龍隊長的體力也未免太好了吧。”
“看你身上這些痕跡就能看出來,你們昨晚的戰況,怕是激烈得很吶。”
直白的調侃讓甦謹柔瞬間羞得無地自容,連忙輕輕推了推她。
“別亂說,不許再打趣我了。”
看著她嬌羞可愛的模樣,蜻蜓溫柔淺笑,不再繼續調侃。
她收斂笑意,語氣變得溫柔體貼,輕聲問道核心問題。
“所以你今天哭,眼底這麼低落落寞,是因為舍不得和他分開?”
一句話精準戳中她心底最酸澀的軟肋。
甦謹柔鼻尖一酸,再度輕輕點頭。
蜻蜓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溫柔安撫,耐心勸導,幫她疏解心結。
“別難過,也別多想,不過是短暫離別而已。”
“再堅持一個月,任務徹底結束,你們就能順利歸國、圓滿團圓。”
“到時候你們就能日日相守、朝夕相伴,再也不用承受分離之苦。”
“整整兩年的漫長等待你都熬過來了,區區一個月,又有什麼熬不過去的?”
溫柔的勸慰字字入心,瞬間撫平了甦謹柔心底大半的酸澀與焦慮。
緊繃多日的心弦緩緩松弛,心底的陰霾被溫柔驅散。
她抬眸望向幽深的山林夜色,心底默默期許,輕聲默念。
“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