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千余名護衛全員配齊鐵制甲冑、弓弩兵器,戰力初具規模,程鐵蛋轉頭看向身側侍立的楊春桃︰“春桃,傳令十支護衛隊全員披甲,備好兵刃干糧,三日後隨我進山探查。”
楊春桃躬身領命,腳步輕快地快步出去安排各項籌備事宜,沿途一一叮囑護衛隊長清點箭矢、干糧、療傷草藥,忙而不亂。
三日後清晨,程鐵蛋走出木屋,來到開闊校場。一千名神宮護衛全副武裝、列隊整齊,長矛林立,目光堅毅,看得他心中生出幾分踏實。楊春桃站在隊伍側方,一一檢查護衛身上甲冑有無破損,發現一名少年護衛盔甲卡扣松動,上前伸手幫他扣緊,低聲叮囑︰“進山凶險,甲冑務必穿戴嚴實,護住要害。”
少年護衛漲紅臉頰,拱手道謝︰“多謝春桃姑娘提點!”
檢查完畢,楊春桃退回程鐵蛋身側,低聲回稟︰“宮主,隊伍糧草、傷藥、兵器全部清點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程鐵蛋高聲對眾人叮囑︰“此番隨我深入島內山林,諸位首要謹記防御自保。密林之內潛藏無數未知凶獸,沿途需時刻警戒,提防偷襲。前路凶險難料,所有人務必留心周遭動靜,都听明白了?”
一千護衛齊聲振喝,聲震四野︰“誓死護衛宮主周全!”
“好,即刻出發,朝著海島腹地山地進發!”
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朝著原始密林開進。這座三連主島疆域廣袤,一眼望不到邊界,程鐵蛋此前數次爬上島內高聳巨樹遠眺,能看見遠方連綿群山,距離灘涂駐地最近的山脈也隔著數十里林地。
隊伍沿著平坦林道穩步前行,前排護衛手持鐵刀,斬斷攔路荊棘,清出可供通行的道路。程鐵蛋一路留意周遭草木、岩層,一心搜尋可用于基建、煉丹、冶煉的各類資源,楊春桃緊隨他身側,手中握著簡易木本,沿途記錄所見草木礦石樣貌。
整整一日跋山涉水,天色將晚,隊伍抵達近處山脈山腳。護衛們迅速以盾牌、長槍構築簡易防御工事,搭起臨時營地。沿途數頭主動襲擊隊伍的凶獸被眾人斬殺,眾人就地架起火堆炙烤獸肉果腹。幾名護衛圍坐在火堆旁,分割獸肉時閑談。
“島上野獸個頭真大,方才那頭野豬足足千斤,若沒有鐵制兵器,咱們根本招架不住。”
“多虧宮主提前打造全套甲冑兵刃,換做在大趙,尋常百姓連一把鐵刀都摸不到。”
晚飯過後,護衛劃分班次輪流值守警戒,程鐵蛋返回臨時木屋休整,楊春桃帶著兩名侍女檢查營地各處警戒點位,確認無隱患才退下休息。
第二日天光大亮,眾人起身向山體深處行進。昨日趕路只顧前行,此刻湊近山腳,程鐵蛋才看清山間岩層通體呈灰白色——這正是地球用來燒制水泥的石灰石,整片山脈儲量極其豐厚。沿路還遍布普通青石,質地堅實,日後修築城牆、屋舍都能就地取材。尋到石灰石礦脈,等于補齊建造城池最核心的建材,早年在青河縣神宮,他便早已教會麾下匠人全套水泥燒制工藝,如今原料到手,築城再無阻礙。
隨行一名常年采石的百姓伸手敲擊灰白色岩石,滿臉激動︰“宮主,有這種石頭,咱們砌城牆、修房屋再也不愁!大趙縣城的城牆都比不上咱們能修出來的堅固!”
程鐵蛋帶著眾人繞石灰石山脈巡查一圈,隨即調轉方向,朝著視線左側另一座山峰行進。數個時辰後抵達山腳,一條溪流自山間溝壑奔涌而出,沖刷河床的泥沙泛著淡淡的紅褐。程鐵蛋一時無法分辨山中藏著鐵礦還是金礦,當即命人搭建簡易土法煉鐵爐,挖掘河床泥沙過濾提煉。
高溫熔煉過後,爐底析出大量鐵精,程鐵蛋心中大喜,這座山竟是一處大型鐵礦脈!在場鐵匠紛紛圍上前來,捧著鐵精喜不自勝。
“有這麼大一處鐵礦,往後耕具、兵器再也不用省著打造!”
接連尋到石灰石山、鐵礦山兩處大型礦脈,程鐵蛋決定暫且停下深入腹地的腳步。山林野果遍地,隊伍沿途采摘儲存,途中還發現數株榴蓮古樹、大片野生香蕉林,都是他記憶里地球的作物。眾人在鐵礦山腳休整一日,休整完畢,朝著遠處一片盆地進發——此前登高遠眺時,盆地內成片植株,看著極似地球稻谷。
隊伍連續跋涉兩日,終于踏入這片廣袤盆地。看清成片成熟稻穗的剎那,程鐵蛋難掩喜色,這里確是大片野生稻谷,整片盆地足有數十萬畝。稻谷眼看就要完全成熟,若是盡數收割,足以養活數十萬族人。島上常年溫潤恆溫,一季收割後還能復種,具體一年可耕種幾季暫且未知,只需後續試驗便能摸清規律。
幾名早年在南方種水田的流民蹲下身,撫摸飽滿稻穗,眼眶泛紅︰“好久沒見這麼大片水田,在大趙的時候,地主把田地全都攥在手里,咱們一口白米都難吃到。”
此番探島收獲遠超預期,程鐵蛋當即帶隊折返灘涂駐地,途中傳令沿途族人拓寬進山道路。
回到駐地,他立刻頒布一系列安排︰抽調兩千護衛、大批鐵匠遷往鐵礦山,就地搭建工坊冶鐵鑄器;如今三千護衛配齊全套鐵器,有鐵礦持續供給,短期內便能打造更多兵器農具。
次日,兩千護衛攜一眾匠人動身奔赴礦山。一個月後,新一批兩千套兵器甲冑打造完成,程鐵蛋再度下令︰這批披甲護衛帶領燒制水泥的匠人前往石灰石山脈,大批量燒制水泥;另外抽調一千護衛,前往稻谷盆地負責收割、育苗。
追隨他跨海而來的族人大多出自大趙涵州北方,不通水田耕作,但隊伍之中夾雜不少早年在南方靠種田活命的流民,精通稻谷種植、脫殼、育苗全套流程,收割與培育新種的事務盡數交由這批人統籌指揮。
又過數月,水泥、紅磚大批量燒制完成,程鐵蛋指揮數十萬族人開挖地基,動工修建海島第一座城池。水泥管道同步澆築,用于全城排水系統。人手充足之下,建造進度一日千里,眾人登島滿一年之際,整座城池大體完工,唯有城牆還需持續加高加固。
城池分為外城、內城、城主府三層,完整鋪設排水渠,規劃規整。程鐵蛋將這座新城命名為鐵沙城,城池規模極大,即便容納百萬人居住,也僅僅佔用十分之一區域,極限可承載五百余萬人口。
城池落成,城內接連修建數座學堂,專門用于傳授新式文字。這一年間,族人尋得錫礦,程鐵蛋順勢將活字印刷術教給識字的侍女與青年;同時摸索出古法造紙工藝,大批量紙張產出。
登島一年,絕大多數族人都熟練掌握了全新語言文字。初期眾人說著陌生字符尚且別扭,日復一日交流下來,早已習慣這套溝通方式。語言壁壘徹底打通,後續各類規劃都能順暢推行。
五萬護衛配齊全套鐵甲兵刃,每日按照程鐵蛋制定的操練章程不間斷集訓。紙張充足後,他編撰出等同于地球字典的識字典籍,配套啟蒙課本、一至九年分級修習讀物,交由印刷工坊批量拓印分發。
城內學堂之中,孩童朗朗讀書聲此起彼伏,路過的百姓駐足傾听,臉上滿是安穩。
“咱們這輩子顛沛流離,沒想到孩子能有學堂讀書,不用像咱們一樣做睜眼瞎。”
島上百姓漸漸互相婚配,組建家庭。文字普及之後,程鐵蛋安排官吏登記所有人戶籍,百姓紛紛用新式文字為自己、家人定下姓名,人人心中歡喜。每一戶人家都能分到城內宅院,搭配固定耕種的田地,溫飽徹底不愁。不少百姓特意帶著自家孩童前來向程鐵蛋道謝,連連躬身行禮。
解決吃住根基,眼下新的目標便是尋找織布原料。族人探查山林時,尋到大片野生蠶群,同時發現數種可紡線織布的野生植被;各類藥材、藥種持續采收入庫,程鐵蛋一整年不停開爐煉丹,數萬枚氣血丹入庫儲存;盆地收割的稻米堆滿糧倉。
除此之外,族人還尋獲野生玉米、棉花種子,護衛隊持續向外拓展探查,接連探明多處大小礦脈。程鐵蛋曾徒步十余日向北探索,始終沒能抵達海島另一側,足見島嶼疆域遼闊。島上野獸體型遠超大趙中原大地,尋常野兔長得如同家犬,野豬、野山獸動輒千斤重。
看著體型怪異的巨型凶獸,程鐵蛋心中暗自思索︰這片世界必然存在頂尖武道強者,亦或是和自己一般修煉九轉玄元功的修行之人。說不定這世間藏有能助自己突破洗血境的天材地寶,只是如今尚未尋得。
如今礦脈、糧食、藥材、建材各類資源盡數探明,眼下核心要務便是將所有資源充分利用。接連發現多處大型礦藏後,程鐵蛋下令調集鐵匠、木料,動工建造大型鐵制遠洋戰船;同時分派隊伍,搭乘木船前往周邊附屬小島探查資源。
有全套鐵器兵器傍身,眾人外出探查底氣十足,但凡大型礦脈,程鐵蛋基本都會親自隨行,楊春桃始終跟在身側記錄各類資源信息。族人大多分不清各類礦石樣貌,每一處礦點,都需要他親自辨認確認。
源源不斷產出的鐵器,被制造成耕具、兵器、建材、器械,族人見識到程鐵蛋層出不窮的技藝,心中敬佩愈發深重。走在鐵沙城內,隨處可見百姓安居樂業,孩童讀書、匠人做工、農戶耕作,萬眾一心,安穩耕耘建設屬于他們的淨土,再也不必承受大趙境內無休止的戰亂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