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依靠律法,只能短暫約束未曾淬體的普通百姓,絕非長久安定之策。程鐵蛋心中早已規劃完整治理思路︰以完備律法規範眾人言行,以安穩生計、免費醫療學堂籠絡民心,以分層管理制度有序統籌萬千民眾,多重手段並行,給所有歸附之人一條公平向上的出路。源源不斷收攏眾生感念而生的皇氣,盡數充盈帝皇珠內的空間。皇氣獲取自有定規,唯有真心歸順、服下滋養秘丹的心腹,方能為他供給皇氣,普通百姓僅靠制度收攏,無法滋養空間根基。
北疆之外,另一路兵馬在外牽制金軍,麾下將領刑雲帶領小隊精銳游走雲洲地界,專門襲擾金軍糧草補給。金國主力盡數南下追擊東逃的大趙皇室,後方佔領州縣駐防兵力稀薄,數次大規模圍剿,全都被刑雲麾下習得古法淬體的精銳繞開伏擊。金軍前後折損數千士卒,這也是他們入主中原以來第一次遭受如此慘重的挫敗。無力剿滅這支來去如風的隊伍,金軍只能收縮兵力死守縣城,再也不敢輕易出城巡防。
涵州方向,程鐵蛋麾下鄉勇穩步向外推進,五百煉皮精銳坐鎮中軍,接連收復多座縣城,收納無數流離失所的大趙殘兵與受難百姓。隊伍軍令劃分清晰分明︰但凡手持兵刃屠戮無辜百姓的金兵,一律就地誅殺,絕不姑息;兩軍對陣各為其主,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統一收納教化、分配勞作。
程鐵蛋始終堅守本心,不願依靠無休止的殺戮擴張疆域。武力只能威懾敵人一時,教化、富足安穩的生活,才能從根源改變人心。想要長久收攏民心,就要給百姓無可拒絕的安穩希冀,殺伐從來不是治國的上策。
東部海岸線另有驚天變局同步發酵,心腹使臣閔書英帶著無數護衛駐守海岸和卞京城之地,對外只稱是程鐵蛋派來打理沿海商路的管事,隨行只攜帶各類療傷調理的草本藥粉,全程不曾外露半枚高階秘丹,絕不暴露空間、海外孤島據點的隱秘,規避引來各方勢力窺探。大趙皇室與朝中大臣一路倉皇向東,逃往玉京避難;原先駐扎舊都卞京的九星商盟分號並未撤離,多年經營之下,早已在城內扎根深厚。
金國鐵騎跨越五州腹地,一路勢如破竹直撲大趙舊都卞京,趙室君臣自知無力守城,朝堂一番商議後,決定放棄都城向東遷移。臨行之前,大趙皇帝寫下割讓卞京全境的國書,派人直接送往閔書英所在的沿海駐地,不等管事給出答復,便帶著皇室宗親、文武大臣經由皇宮隱秘地道連夜出逃。
閔書英本不願憑空接手這座歷經戰火、滿目瘡痍的都城,可白紙黑字的割讓文書已成定局,來不及派人阻攔,金軍已然攻破卞京城四門。金軍一路征戰死傷慘重,入城之後怒火難平,大開殺戒,數萬滯留城內的大趙殘兵、世家子弟慘遭屠戮,城中億萬百姓人人自危,街道之上血流遍地,哀嚎聲響徹全城。
跟隨閔書英駐守沿海的數萬心腹精銳,皆是提前服下生死丹藥的程國人、煉皮至洗血境的人手,身披厚重甲冑,手持重刀火速趕往卞京街巷,攔住金軍屠民隊伍。
一名歸降的大趙將領慌忙上前,對著金軍領兵元帥拱手急報︰“大人,這片地界歸那位游走四方、廣施仁政的程國使臣管轄,朝廷已經將卞京交割給他,萬萬不可貿然動手!”
金軍元帥完顏洪烈滿臉不屑,冷哼一聲︰“區區一介民間隱士,也敢阻攔大金鐵騎去路?但凡擋路者,一律格殺勿論!”
數十萬金國騎兵揚刀策馬,朝著心腹護衛陣型沖殺而來,可他們全然不知雙方體魄的天壤之別。一眾心腹盡數修至洗血境界,肉身強悍遠超常人,厚重長刀劈出,連人帶戰馬一並斬碎,鮮血濺滿長街。雙方廝殺還未到一個時辰,金軍便死傷十余萬,數支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折損殆盡,尸骸堆積如山。
護衛統領櫨青見狀,高聲傳令全軍︰“每千人分為一隊,肅清城內作亂金兵!即刻宣告全城,從今往後卞京由程先生接管,願意留下登記戶籍者,城中惠民安民政令即刻推行,不願留下之人可自行離去!”
閔書英早已提前派遣心腹搶佔城內各處官署,著手落地程鐵蛋完善的民生秩序。完顏洪烈親眼目睹己方精銳慘敗,麾下士卒死傷慘重,對面護衛卻無一人負傷戰死,心知雙方戰力雲泥之別,再交戰只會徒增傷亡,不敢繼續糾纏,當即下令全軍撤出卞京地界。
心腹甲士千人一隊,分守四座城門,只固守城池,不主動出城追擊殘敵。城門之上懸掛的是程鐵蛋自用的素色私旗,無任何國度標識。金軍殘兵遠遠望見旗幟,心中只剩濃重忌憚,再也生不出半分挑釁的心思,轉頭繼續向東追擊大趙皇室,徹底放棄收復卞京的念頭。
閔書英留守卞京整頓全城秩序,城內數億百姓親眼見證護衛強悍勇武,又親眼看到免費義診、公立學堂、分田各類惠民舉措落地,心底再也生不出半分作亂的異心,一步步完整鋪展醫療、教化、勞作全套安民之策。只是遠在青雲城深耕內政的程鐵蛋,尚且沒有收到東部都城的捷報,依舊埋首處理北境繁雜政務。
轉眼三個月匆匆而過,青雲城外萬畝莊園栽種的高產糧食、紅薯盡數成熟,政務中心按照每戶人丁均分糧食,家家戶戶糧倉充盈,徹底解決全城所有人的溫飽難題。從前災年易子而食的慘劇,在這片地界再也不會上演。
金軍一路追擊大趙皇室直至玉京城下,逼迫趙室簽下屈辱和約,大趙割讓北部、中部合計八州沃土獻給金國,金軍這才收兵休整,停止東進追殺。如今大趙國土僅剩西部三州、東部一京兩州與南方三州,大半疆土盡數落入金國掌控,這份消息隔著千山萬水,暫時還未傳至青雲府。
金國派遣官吏進駐佔領區域,無休止搜刮糧草、強征壯丁;程鐵蛋麾下各處管事同步加速整合所有歸附地盤,各地直接復刻青雲城這套分層治理秩序,預估一年之內,整片涵州之地便能徹底納入管控,青雲城城防工事也會修建得固若金湯,屆時便可徐徐出兵,收復北境剩余兩州地界。
到那時,程鐵蛋已然擁有與天下各大強國正面抗衡、分庭抗禮的雄厚資本。一年之後,歸附、追隨他的百姓預計暴漲數億,帝皇珠內的獨立空間便能再度拓寬。他心中滿懷期許,只盼空間藥田培育出引靈丹所需珍稀藥材,煉藥突破引氣境界,自身修為再邁一大台階。
閑暇無事之時,他便獨自待在帝皇珠空間,晝夜不休煉制滋養秘丹,空間內積攢的皇氣日復一日穩步增長。如今空間開墾的土地,連同早年開闢的沃土,已有整整百畝大小,洗血、滋養秘丹所需各類藥材儲備堆積如山,自動化煉丹器具日夜運轉,源源不斷產出高階秘藥。
城中有功女子皆可私下申領秘藥,參與城內各項政務事務,人人平等的新政日復一日穩步推行,配套完善律法守護全城百姓性命與財產安全,大趙本土女子遮面的傳統習俗,官府從不強行干預,全憑百姓自願取舍。城外各路統領遵照指令,循序漸進收復周邊縣城,不主動挑起大規模血戰,以開設商號、廣辦學堂、均分田地、免費義診為根基,潤物無聲地將整片北疆,納入安穩有序的治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