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传递出去的那些东西，最多是用来被试探的。”
“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他们主要是想通过那些东西来看看你是否会听话、是否好控制。”
“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现在这个项目。”
听到魏征鸿的话，萧衡内心不禁有些激动，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虽然自己还是要面临着刑期，但还是有很大机会可以再见到母亲，再见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没有理会有些激动的萧衡，魏征鸿继续说了下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我们还需要你的配合。”
激动的萧衡已经快说不出话了。
在听到需要自己配合的时候，他打起了精神。
“配合，我一定配合。”
“现在我能做些什么？”
魏征鸿没有直接回答他。
“今天你能在这种关键时期来自首，给敌人假数据。”
“这说明你还有良知、有底线，没有被敌人的糖衣炮弹完全腐蚀。”
“现在配合我们也算是戴罪立功。”
“有些事情，你已经做错了，刑罚肯定是逃不过的。”
“但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们，在量刑的时候，肯定是会酌情考虑减轻一些量刑的。”
“那……那我要怎么配合？”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情了。”
现在的萧衡非常渴望能有一条生路。
不为自己，只为母亲的病和怀孕的李忆秋。
他的母亲不能失去儿子，自己的老婆不能失去丈夫，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未来不能因为自己做错事而毁了他的一辈子，他还没有出生。
看着萧衡悔过的态度，魏征鸿很满意。
“你不用特别表现出什么。”
“我要你配合的事情很简单。”
“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汪子涛最近一定还会找你。”
“他和你联系的时候，之前你怎么说，现在就怎么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稳住他。”
“不要让他看出任何异常。”
“当然，也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
“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但是你给他的东西，要提前让钱老和所长过目。”
“必须确保属于我们的东西不能落在汪子涛手里，并且还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单抓一个汪子涛，很简单。”
“他背后的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现在，我们要将汪子涛背后的组织在宁海连根拔除。”
“虽然这个任务看似简单，但也并不容易，而且这其中还有很大的风险。”
萧衡平复了心情。
“我不怕风险、我愿意配合！”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他。”
“刚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公司高管。”
“但是自从知道他诓骗我并问我要一些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只不过当初因为我妈的病，我只能选择妥协。”
“这件事我是做错了，现在也应该由我来做补救。”
单向窗外的钱老看着这一幕，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萧衡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之一，在他心里的份量还是不轻的。
原本在知道萧衡将路走歪的时候，说实话，这让钱老很生气也很伤心。
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之一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当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要说他错，那他确实是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但在那种情况下，他为了母亲才做出这种事情，一时间也不怎么生气了。
至少说明他还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
现在看到他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补救自己的错误，努力让事情走回正轨，钱老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只是有些可惜，他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搞研究了。
审讯结束，魏征鸿将萧衡带出了审讯室。
另一个房间内，钱老和所长也进来了。
“钱院士，所长。”
“这件事还需要二位的配合，你们看……”
“我配合。”
话音刚落，钱老已然答应，为国家做事，义不容辞。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所长答应的也很痛快。
开玩笑，钱老都答应了，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就显得不识趣了。
魏征鸿点点头“那就麻烦二位了。”
“萧衡，你说你做了假数据，在哪里？现在拿出来。”
“刚才我的东西全部都上交了。”
“其中有个黑色U盘，那里面就是我这几天做好要交给汪子涛的假数据。”
“其中包含了我前两次交给他的。”
魏征鸿示意让人去将他的个人物品拿回。
一边的所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他看向萧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萧衡，我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有些不合适。”
“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将那些实验数据带出实验室的？”
“实验室的规矩是死的，任何电子产品都是不允许带进去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其实刚才在审讯的时候萧衡都解释过。
他是通过自己的大脑记忆下来的，等出了单位再写在纸上。
只不过所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魏征鸿也看了过来。
有些人过目不忘他是知道的，并且也见过。
但是实验数据和普通的电话号码和文章片段是不一样的。
因为所长的提问，现在他也好奇了起来。
闻言，萧衡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他看向了钱老。
见萧衡看向自己，钱老拉下脸。
“怎么？你自己不说等着我帮你说？”
听到老师的话，萧衡打了寒颤，随即解释了下。
“是这样的，我并没有什么特别能力。”
“只不过是我多年来的习惯养成的。”
“做实验的步骤所长您是知道的。”
“大体过程就是提出问题与假设、制定计划、实施操作、得出结论。”
“我的习惯就是在这每一环进行的过程中在脑海里完整的过一遍。”
“具体会发生什么，脑海中也会有一个大概预判。”
“设想和实际对比，这样能加深我的印象。”
“久而久之养成习惯后，这样数据基本就相当于印在了脑海中。”
“所以我并不是通过什么东西将实验数据带出实验室的。”
“这完全是通过我大脑的记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通过记忆默写出来的？”
“你就不怕记忆出错吗？”
萧衡摇摇头“不会出错。”
“因为事先预判过，所以当正确的实验过程和相应的数据出现后，记忆会特别的深刻。”
得到了答案，所长起了惜才之心，实在是太可惜了。
刚上车，林熠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