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止是行动的日子，同样也是汪子涛拿到父亲姐姐死因的日子。
压在他心底的这件事，终于要真相大白了。
楼顶，汪子涛换上了一身衣服，然后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戴上耳机，播放了交响乐，他脚步轻快一身轻松的下楼了。
步行街，人来人往。
看着忙忙碌碌又或者悠闲逛街的人，汪子涛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走着走着，耳机中的交响乐停下，随之而来的是关于今天真正行动动态的播报。
他更享受了。
享受这种将所有事情掌控玩弄的感觉。
对于汪子涛来说，这非常有成就感。
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一会，感觉有些口渴，汪子涛来到瑞买了杯咖啡。
打开浅尝一口，他只给了一个一般的评价。
平时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他喝的咖啡都要比这种好上不少。
那种醇厚的口感，在这种店里，他找不到。
不过今天心情好，也就不在意这么多了。
走着走着，到了广场。
邻近超市的那一侧，有一排店铺，有好几个文具店。
这些都是老店，因为附近有个少年宫，因此很多学生都喜欢来这里购买文具。
当然，不止是学生。
附近的写字楼多，很多办公用品也是从这里订购。
走进店里，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装修变了，但老板依旧。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牛皮纸档案袋，给我拿一包。”
“好的先生，请稍等。”
话音落下，老板起身径直走进店里最深处的货架上拿出一包。
“多少钱？”
“二十。”
扫码付款接过东西，汪子涛头也不回的走出这家老店。
这店，是那一代人和在少年宫里上过课学生的回忆。
在学生时代，秦雨霏和汪子涛不止一次的结伴来这里添置过文具。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眼。
也许这里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低下头，拿出一个崭新的按键手机，编辑并发出了一条消息，
‘雨后放晴’
很快，收到了回信。
‘路已成，尽快解决。’
看完消息没有回复，他将卡拆下掰碎，又将手机扔进下水道，心情又好了不少。
就近找了一个共享汽车租赁点，开上车，汪子涛开始在宁海慢慢转悠。
这里，有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回来，现在，他要好好再看一眼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
宾馆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但其中的总体气氛却有些低迷。
虽然今天的行动是抓获了一批人，可是主要目标自始至终却不见踪影。
“你们说，信息是不是真的泄露了？”
“好好的任务，怎么就失败了呢？”
“那谁知道。”
“咱们都不是宁海的。”
“这间谍的手，总不可能伸这么远吧？都伸到我们省去了？”
“不对，你说的不对。”
“我看，未必是消息泄露。”
“虽然我们自己知道是异地调警，可是对外都是说我们参加集训或者培训。”
“而且，我们目前的编制，都是临时组建的。”
“哪怕就是咱们原单位里的领导都不清楚这个事情。”
“就更不要说是敌特分子了。”
“你就这么笃定？”
“哥们，不是我笃定。”
“从这次任务的情况来看，保密程度应该是空前的。”
“至少从我自身来说，这次任务比以往都更加严格。”
“以往类似这样的行动，至少是在上车前就告知任务目标的信息。”
“就算最晚，那也是在途中的时候告知。”
“次不一样，都快到执行任务的地方了，这才开始下发任务简报以及目标照片。”
“等我们下车的时候，刚好看完。”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我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会议室内，所有来参加会议的小组组长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他们有的是同单位的同事，也有第一次相见的。
所有人对身边的新同事，可以说不太熟悉。
高野没有参与讨论，他脑海中一直在复盘着今天的行动。
他总感觉今天的行动很不对劲。
今天抓到的可以说都是一群杂鱼，要么就是公司高管。
真正的目标，真正的大鱼，甚至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而现在，主要目标人物汪子涛，将所有人都给骗了。
出任务前，为什么不搞清楚目标的具体位置在哪？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困惑。
目标在哪都没有搞清楚，这就意味着情报出了问题。
可情报都是魏局给的……
难道……
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开始不得不怀疑这整个行动就是个矛盾结合体。
本来是不应该问这么多的，但现在出了问题，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魏征鸿终于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魏局，今天这个事情……”
魏征鸿根本就没让他把话说完，而是直接打断。
“你先坐下。”
随后，他站在了会议桌的最前面。
“我知道同志们对今天的行动感到非常困惑。”
“但，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不该问的不问，大家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站了出来。
“魏局，有句话，我必须要问。”
“你说。”
“别的无所谓，我都认了，但是关于今天的行动，会不会给我们记处分？”
魏征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在会议室内扫了一圈。
“我知道你们和他有同样的问题。”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不会。”
“暂时能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不该问的不问。”
“如果你们实在是有心理负担，那我可以换一批人来。”
“好了，开始今天的会议。”
公司的事情，现阶段已经结束，顾慕婉难得在家里午休一次。
睡的正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喂，什么事情。”
“顾董，网上开始出现了早上抓汪子涛的舆论，发酵很快。”
听到这个消息，她睁开了眼睛。
“谁干的？具体怎么回事？”
“顾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但从下午上班时间开始，网上就开始有零星的视频了。”
“开始还是在同城，后面闹大了。”
“虽然没有上全国性的热搜，但有几个自媒体新闻已经转发，热度还不低，现在还在上涨，引起了很多网友的讨论。”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先这样。”
“有什么事情继续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