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彻底放下筷子,他也一脸认真的看着方贺临。
“方博士,不是我不帮。”
“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帮。”
“这个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而且我也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钱老的。”
说到这里,林熠用余光仔细观察着与方贺临一起来的这些人。
通过他们的反应,可以非常肯定,这些人绝对不是科研人员。
如果真的是科研人员,在听到自己拒绝了方贺临的请求以后,不该是这么淡定的神色。
这一切就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正如方贺临之前所说,在他们的这个圈子中,谁不想见钱老一面。
现在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并且还被人拒绝了。
他们最大的反应应该是和方贺临一样的请求帮忙,而不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那吃吃喝喝并且有说有笑的低声交谈。
这些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这件事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说着,方贺临也彻底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甚至站起身来坐到了林熠旁边的位置上。
“林先生,我直话直说了。”
“虽然我从小不是在国内长大,但我小时候一直都是待在唐人街的。”
“国内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我知道国内不管干什么都讲究一个人情世故。”
“林先生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虽然我们的资金流确实是比较紧张。”
“但你的好处我们肯定会给的非常充足。”
“这样,你看一百万刀乐怎么样?”
“等你成功为我引荐钱老以后,不管见到钱老以后事情的结果是怎么样的,我再给你一百万刀乐。”
“放心吧,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你看怎样?”
这几句话,让林熠断了刚想拿起筷子的念头。
说实话,这手笔真是不小。
出手就是两百万刀乐。
说实话,目前已经快赶得上的自己稿费的三分之一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那可是两百万刀乐,要是换算成国内的,那得一千多万。
但是,金钱再好,也跟钱老的安全比不了。
“林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不够?”
“那我可以再加点。”
“只是,这些已经算是我这边最大限度能拿出来的资金了。”
只愣了片刻,听到方贺临这么说,林熠回过神来“方博士,你误会了。”
“我不是想问你要钱。”
“在我们这里确实是有人情世故这么一说。”
“但是,这件事在本质上就不一样。”
“难道林先生不喜欢钱?”
“那你喜欢什么?”
“跑车?”
“还是?”
听到方贺临这么说,林熠摆摆手。
“方博士,这天下间,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不喜欢钱这个东西。”
“我们这边有一句话。”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曾经体会过没有钱的痛处。”
“但是,这件事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老婆是钱老的学生,因此,我也厚颜跟着我老婆叫钱老一声老师。”
“在学术上,我没有什么造诣,更不搞科研。”
“我和钱老也仅仅是在生活上略有交集罢了。”
“你们如果真的想见钱老。”
“那这个我还需要先问过我老婆才行。”
“你要知道,虽然是学术交流,但毕竟我们之间还有着国与国的这一层壁垒存在。”
“这个东西,不单单是你我能抗衡的。”
“我这么说,方博士你能理解吗?”
“这件事不关乎钱,也不关乎其他,而是在于绝对的壁垒。”
说到这里,方贺临神情放了些许。
“真的看不出来,林先生居然还怕老婆。”
“这个用你们这里的话怎么说来着?”
“惧……”
“惧内。”
“对,就是惧内。”
对此林熠笑了笑“严格意义上来讲,我这还不能算是惧内。”
“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
“最重要的还是尊重彼此,不是吗?”
“那林先生,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林熠摇摇头“说实话,方博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这个事情,我自己真的做不了主。”
“既然是学术上的事情,我觉得起码可以去试试。”
“但是,能不能成,我不知道。”
“我现在最多只是能通过我老婆去问问。”
“首先,这个事情,我不是主要参与人,我得尊重钱老,尊重我老婆。”
“再说了,钱老平时很忙的。”
“看方博士你说我们的汉语说得这么好,并且还是华侨。”
“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东大最讲究的是礼仪。”
“如果我问都不问,一声不吭的直接带你们去了,为你们引荐了钱老。”
“这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尊重人了?”
“钱老本来就是前辈,去之前我们不知道钱老手上有没有事情就这么过去。”
“先不说你所关心课题的事情。”
“能不能见到钱老都是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钱老并不是一直都待在一个地方的。”
“有时候也会去一些别的地方。”
“当然,钱老的行程是保密的,我根本无从知晓。”
“恐怕就是我老婆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你觉得呢?”
“还是说,在你们利坚国那里,拜访长辈或者朋友,就可以直接过去,不说一声的直接上门?”
听了林熠的话,方贺临哑口无言。
他急忙解释“当然不是。”
“在那边,不管是长辈还是朋友。”
“如果上门拜访或者做客,都是要提前通知的,并且还要带上礼物。”
“贸然上门,那可以算是闯入私人领地的。”
“虽然一般熟人之间不会有人计较。”
“方博士你看,那边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我们这里了。”
“林先生,那能不能劳烦你现在就问一问?”
现在,林熠对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有点推断了。
这件事,还是必须要尽快通知魏征鸿那边才行。
事情太大,仅凭自己,恐怕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还是尽早有点准备的好。
林熠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
最后终于松口“好吧,那我现在就出去先给我老婆打个电话问问。”
“但结果怎么样,我真的就不好说了。”
“我最多只能帮到这里了。”
“好的,只希望林先生能多说几句。”
话音落下,林熠拿出手机走出了这间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