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跟在後面，還想說什麼，可看著瀟君墨被陳田田牽著走的樣子，那些話又咽回去了。
瀟君墨的臉上有一種張浩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
“上車吧，我送你們。”張浩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從後視鏡里看著陳田田和瀟君墨坐進後座。
兩個人還是牽著手，誰都沒有松開。
張浩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去哪里？”張浩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坤亞酒店，我的住處。”陳田田的聲音很平靜。
張浩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他選擇不再問了，在心里嘆了口氣，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
車子拐進一條更寬的馬路，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光與影交替落在三個人身上。
張浩看著前方，瀟君墨看著窗外，陳田田閉著眼楮靠在瀟君墨肩上，夜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吹起陳田田鬢角的碎發。
瀟君墨低下頭，把那縷碎發輕輕撥到陳田田耳後，手指觸到她的皮膚，溫熱的，柔軟的，心又跳快了幾分。
陳田田睜開眼楮看著瀟君墨，目光在昏黃的路燈下很亮︰“瀟君墨，你信一見鐘情嗎？”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看了很久︰“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陳田田笑了，那笑容很好看。
兩人都默契沒去提在餐廳里發生的事情，因為那已經成了過去式。
張浩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搖了搖頭，踩下油門，車子開得更快了。
早點把人送到，早點回家。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的心髒受不了。
*
陳田田帶著蕭君墨回到酒店，客房里開著暖黃色的壁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從包里掏出房卡插進取電槽，房間里頓時亮了起來。
“你就住這里？”瀟君墨的聲音有些啞。
“嗯，臨時住的，過幾天就搬。”
陳田田換了鞋，走到床邊把包放下，打開桌上的筆電腦，屏幕亮了，藍白色的光照在她臉上︰“隨便坐，冰箱里有水，想喝自己拿。”
陳田田沒有回頭，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打開了股票軟件。
瀟君墨走過去站在陳田田身後，低頭看著屏幕，“你在玩股票？”聲音里有一絲意外。
“嗯，股票來錢快有簡單。”陳田田說的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瀟君墨沒有接話，他對股票不是很懂，他的錢都存在銀行，理財都不買，怕麻煩，他寫書賺的錢夠花了，也不需要靠投資增值。
陳田田指著屏幕上那幾只股票。
“這幾只，過幾天應該能漲，等賺了錢，我就去買一套房，當我們兩個人的婚房。”
“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子，是小居室，大平層，還是別墅？”陳田田偏過頭看著瀟君墨，屏幕的光落在她側臉上，鼻梁的陰影投在另一邊，一半亮一半暗。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嘴唇動了一下︰“你喜歡的，我都喜歡。”聲音很輕。
陳田田笑了一下說，“那就買帶花園的，偶爾坐在花園里喝喝茶，聊聊天，還有我喜歡種花，玫瑰、月季、繡球，什麼都想種，你喜歡什麼花？”
瀟君墨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沒養過花，可能也不會養。”
“我教你養。”
陳田田的目光從屏幕移到瀟君墨臉上，“你負責澆水就好。”
瀟君墨看著陳田田，心跳又開始加速，手從身側抬起來，遲疑了一下，落在陳田田肩膀上，掌心貼著她的肩頭，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感覺到她的體溫，溫熱的，像她這個人一樣。
陳田田站起來轉過身，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瀟君墨比陳田田高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空氣中彌漫著荷爾蒙的味道。
陳田田抬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瀟君墨的眉心，那一點涼意像電流。
瀟君墨伸出手握住陳田田的手腕，把她拉進懷里，抱住了她。
陳田田靠在瀟君墨胸口，听著他的心跳，伸手環住瀟君墨的腰，收緊了。
瀟君墨低下頭，鼻尖蹭過陳田田的額頭，蹭過她的眉心，蹭過她的鼻梁，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水面。
陳田田回應著，微微踮起腳，手從瀟君墨的腰移到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
吻從輕柔變得熱烈，從試探變得篤定。
瀟君墨的手從陳田田的腰滑到後背，從後背滑到肩胛，每一寸都舍不得放過。
衣裳散落在客廳的地毯上，黑色襯衫搭在沙發扶手上，紅色裙子堆在茶幾腳邊。
瀟君墨的皮帶扣踫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陳田田被瀟君墨壓在沙發上，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剛剛好，肌膚相貼的地方，溫度在升高，像有火在皮膚底下燃燒。
瀟君墨看著身下的陳田田，她的頭發散在沙發上，像一朵盛開的花，眼楮很亮，看著瀟君墨。
“疼嗎？”瀟君墨的聲音啞了。
“不疼。”
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地毯上，落在交纏的身體上，落在那雙十指緊扣的手上。
瀟君墨的手很大，把陳田田的手整個包在掌心里。陳田田的手指微微蜷著，指甲陷進瀟君墨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印。
瀟君墨不覺得疼，反而越發刺激，低下頭吻掉陳田田額頭上的汗。
從客廳到沙發，從沙發到臥室，從臥室到浴室。
浴室的燈光是暖白色的，水汽氤氳，鏡子蒙上了一層薄霧。
瀟君墨抱著陳田田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兩個人的身體往下流。
陳田田的頭發濕了，貼在臉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瀟君墨把陳田田的頭發撥到耳後，露出那張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紅的臉。
陳田田靠在瀟君墨懷里，听著他的心跳。
瀟君墨的心跳還是很快，陳田田的手指在瀟君墨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慢慢的，低聲道︰“瀟君墨。”
瀟君墨沒有說話，把陳田田摟得更緊了，浴室的門上倒映著兩道纏綿的影子，偶爾伴隨著讓人欲罷不能的呻吟聲。
夜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偶爾有一輛車駛過，車燈在天花板上掃過一道光。
陳田田和瀟君墨並排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瀟君墨側著身，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搭在陳田田腰上。
“瀟君墨，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找你嗎？萬一我另有所圖呢？”陳田田偏過頭看著瀟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