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永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傅永年，你光明正大带着小情人出现在公众场合，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把我这个正牌夫人放在眼里呀。”
说着，陈田田偏了偏头看了眼沈馨馨，然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傅永年，冷冷道。
“只不过……就是你这点能耐，还想当护花使者？”
“怕不是出来丢人现眼的吧。”
“废物一个。”
王浩南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捏碎了，从陈田田扇出第一巴掌开始，他的嘴就没合上过。
等陈田田一脚把傅永年踹翻在地。
王浩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道。
“我的天哪，老萧你看到没有？”
“陈大小姐扇了傅永年，她真的扇了，还踹了一脚！”
王浩南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嘴巴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傅永年居然也有今天，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王浩南说到一半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
“老萧，刚才他还抬手想打女人？关键陈大小姐还是他夫人，真不是个东西，活该被踹。”
然后王浩南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由衷的赞赏。
“不过说真的，陈大小姐今晚也太帅了吧。”
“从扇巴掌到踹人，从头到尾那个淡定劲儿，这心理素质绝了。”
王浩南也不管萧允哲有没有回应，自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忽然话锋一转，凑近萧允哲低声道：“不过陈大小姐……确实有点暴力啊，你看看傅永年脸上那两个巴掌印，肿的哟，我看着都替他疼。”
“你说以后傅永年和陈大小姐吵架，闹矛盾，怕不是要被打死了？”
王浩南语气一顿，然后幸灾乐祸道：“哎妈呀！同情傅永年一秒……不，半秒。”
说完自顾自地笑了两声，王浩南用手肘捅了捅旁边一言不发的萧允哲：“你怎么不说话，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萧允哲靠在墙上，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香槟。
站姿很随意，神情淡漠。
但萧允哲的眼底闪着愉悦的笑意。
从陈田田进场，他的目光就不曾移开过。
她打傅永年的时候，他的手在裤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着，沉而有力。
一种难以言说、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她打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赏心悦目，都那么让他愉悦。
打傅永年越重，他心里就越痛快，越开心。
心里忍不住阴暗的想，如果能打死了更好，那他不是有机会了吗。
萧允哲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快到王浩南都没丝毫察觉。
“恩。”萧允哲说。
王浩南狐疑地看了萧允哲一眼。
“嗯……是什么意思？”
“老萧，你是不是男人啊，看到大美女手撕渣男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浩南摇了摇头。
他这兄弟就是有点冷，一天蹦不出几个字。
真是愁死他了。
萧允哲没有理王浩南，目光越过酒杯的边缘，落在陈田田身上。
她正低头理着袖口，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刚才扇翻一个男人，踹倒一个男人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
灯光落落在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脖颈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萧允哲心里那股被压了又压的悸动，又开始往上翻涌，比刚才更加猛烈，朝王浩南淡淡地补了一句：“看戏就好好看戏，话那么多。”
沈馨馨推开林助理的手，踉跄着跑到傅永年身边蹲下来，两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傅总，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馨馨一边说一边拿出手帕，去擦傅永年嘴角血迹，动作轻柔。
然后沈馨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田田，嘴唇颤抖质问道。
“田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对傅总动手？他是你丈夫啊！”
“你就算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行，可你怎么能打他？”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傅永年被沈馨馨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西装皱了，头发乱了，两边脸颊上各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腹部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地供着，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众羞辱过。
傅永年站稳之后，一把将沈馨馨护在身后，抬手指着陈田田，脸上的掌印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刺眼。
“陈田田，你怎么敢打我？”
“你这个泼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傅永年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陈田田脸上，怒斥道：“你今天必须给馨馨道歉，当众道歉！你凭什么打馨馨，她从头到尾都在替你说好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动手人。”
道歉。
让她道歉。
还是跟沈馨馨道歉。
陈田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弧度，冷言道。
“道歉……可以！”
“只是……我的道歉，你们敢接吗？”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几个太太交头接耳地说，傅永年让自己的正牌夫人给外面的女人当众道歉，这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
傅永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田田，一字一顿地说。
“必须道歉。”
“还要给馨馨跪下道歉，你要是不道歉……”
傅永年顿了一下，他知道陈田田最怕的是什么，然后威胁道：“你要是不道歉，我们就离婚。”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角落里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萧允哲，眼底倏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亮光。
他端着香槟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杯中的酒液轻轻晃了晃。
陈田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傅永年预期中的惊慌和崩溃。
傅永年皱了皱眉头。
陈田田一步一步地朝傅永年走过去，停在傅永年半步，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而锋利，面无表情道。
“道歉，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