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嘗到甜味，哭聲一頓，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已經吧嗒吧嗒動起來。
另一個男娃，也眼巴巴望過來，陳田田又給他嘴里塞了塊。
兩個小家伙頓時安靜了，腮幫子鼓得像倉鼠，眼淚汪汪地啃糖。
陳田田又把餅干分給三個大的。
大男孩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才分給另外兩個。
幾個孩子早餓壞了，也顧不上什麼，坐在地上就吃起來。
陳田田趁機把三個人販子拖到牆角，找了幾根麻繩，把他們的手腳重新捆了一遍，又把破布團塞回嘴里，外面又繞了一道，確保一點聲都發不出。
她拍拍手，對幾個孩子說︰“走了，我送你們去公安局。”
說完，陳田田彎腰，一左一右把兩個小的抱起來。
兩個小奶娃也不哭，乖乖窩在陳田田懷里，一個捏著奶糖，一個扯著她衣領，睜著圓眼楮看她。
三個大的自動排成一溜，跟在她身後，像三只小尾巴。
大男孩趙高回頭，看了眼那廢倉庫，忽然說︰“姐姐，他們三個人會跑掉嗎？”
陳田田聲音平靜，“不會，跑不了。”
公安局門口。
趙高認真的開口︰“姐姐，你叫什麼，我回家讓我爸媽報恩。。”
另外兩個也趕緊點頭︰“我也讓我爸媽道謝，給姐姐送好吃的，好喝的……”
陳田田嘴角一勾︰“順手的事，你們能記住，下次可別跟陌生人走。”
林默訓練一結束就去招待所找陳田田，值班員說人一早就出去了，沒見回來。
知道陳田田可能出島，但這個點還沒有回來。
急了。
心里忍不住擔憂。
她一個柔弱的女同志，在外面遇到危險怎麼辦？
突然，不遠處跑來一位警衛員︰“剛剛城北派出所打來電話，說陳同志救了幾個被拐的孩子……”
林默听完，轉身就走。
他趕到縣公安局時，蕭隊長正在門口等他。
兩人是老相識了，一見面，蕭隊長三兩步迎上來，臉上又是笑又是嘆。
“老林，你可真行，你那個對象陳同志，是這個。”
蕭隊長蕭放比了個大拇指，接著說︰“我們為了那幾個失蹤的孩子，這幾天全所上下都沒合眼，陳同志可好，一個人摸進倉庫，把三個人販子全給收拾了，還安全把孩子全帶回來。”
“不過……那三個人販子的情況有點慘，四肢全斷。”
蕭放一想到那幾人的慘狀，忍不住噓唏。
林默沒接這話，推門進去。
陳田田正坐在長條椅上，手邊一杯白開水，看見林默進來，抬頭笑了一下。
林默走到她面前，眉頭還鎖著。
他蹲下來，跟陳田田平視，目光細細的打量了她全身，看了好半晌，才低聲問︰“傷著沒有？”
陳田田搖頭，語氣輕松道︰“沒有。”
林默不信，又看了陳田田一眼，見確實沒什麼外傷，才松了口氣。
他站起來，朝蕭隊長示意︰“人我先帶走，如果後續有需要，隨時聯系。”
蕭隊長揮揮手︰“放心，不過……陳同志這事，我們得往上報。”他說著又笑起來，“這可真是大功一件。”
林默點頭，轉過去看陳田田。
“走吧。”
出了公安局，夜已經深了，渡口早沒了船。
林默帶陳田田去了縣上招待所，用自己的證件開了兩間房。
前台的女同志看見兩人一個軍人一個姑娘，還多看了陳田田好幾眼。
林默把鑰匙遞給陳田田︰“先進去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敲門。”他說完轉身要回自己屋，又停住，補了一句，“以後出島，我不在，就讓值班員留個話。”
陳田田接過鑰匙，看了陳田田一會兒，忽然笑了︰“林默……你這是怕我丟了，還是怕我跑了？”
林默沒看她，只留下一句︰“早點睡。”便推開隔壁房門進去了。
門關上，陳田田還站在門口，捏著鑰匙，嘴角噙著笑意。
五天眨眼就過去了。
林默的結婚報告批得很快，連房子也批了，是一套帶小院的家屬房。
房子雖然不大，兩間正屋，一間廚房，但位置不錯，離海近，開門就能看見遠處的訓練場。
屋里家具都是公家配的，床、桌椅、衣櫃一應俱全，連鍋碗瓢盆都備齊了。
領證那天，正好是前世林默發高燒沒救回來的那個日子。
陳田田一早就去招待所退了房，把為數不多的幾件行李搬到新房。
當晚，林默在淋浴間沖了很久。
水聲嘩嘩響著，他就站在花灑下，搓了一遍又一遍。
出來時，身上套了件干淨的白背心，黑短褲，頭發半干，水滴順著脖頸往肩頭滑。
林默站在臥室門口，光看那模樣，倒還是那個冷得嚇人的林團長。
可仔細看，他手垂在身側，指頭不自覺地蜷了蜷，連腳背都繃得有些緊。
陳田田早洗過了，半靠在床頭，翻著一張舊報紙。
听見動靜，抬眼掃過來，又若無其事地把報紙抖了抖。
陳田田把報紙往床頭櫃上一放，拍了拍床︰“夜深了，該睡了。”
林默“嗯”了一聲，把燈拉滅。
屋里一下子黑下來，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
林默躺下時和衣而眠，面朝上，手臂擱在身側，心跳卻快得壓不住。
他剛要調整呼吸，身上忽然一沉。
陳田田翻了個身，直接壓了上來，雙手撐在他枕側，發絲落在他頸邊，呼吸又輕又熱。
“林團長，”她聲音很低，帶著點笑，“你在緊張什麼？”
林默沒說話，只覺嗓子發干，抬起手，想扶她的腰，又頓在半空。
陳田田不給林默猶豫的時間，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很輕的一個吻，像在試探，又像在蓋章。
林默渾身一僵，腦子像被人抽空了，好半天才回攬住她的背，力道又猛又急，像要把她嵌進懷里。
他翻身把陳田田壓回去，動作里帶著軍人特有的粗糲，卻因為過分小心而顯得笨拙。
陳田田被他磕到鎖骨，輕聲笑出來︰“我又不是訓練場上的沙袋，你用得著這麼用力？”
林默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听他喘得厲害，聲音低得發啞︰“我……沒經驗。”
陳田田嘴角一勾，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來︰“沒關系，我教你。”
這一夜，新房里的燈再沒亮過。
院子外頭的海風吹了一宿，浪聲從遠處拍過來，一下接一下，像在為這遲來的洞房打著拍子。
林默從最初的笨拙，到後來慢慢尋到章法，像在戰場上攻佔高地，一寸一寸，不知道累，只嫌夜太短。
陳田田由著他瘋，偶爾低聲回他幾句，惹得他動作更狠。
天快亮時，兩人才睡下。
林默把人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發頂，呼吸逐漸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