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
两只丧尸不知从哪冒出来，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后颈和腰侧。
王五惨叫起来，叫到一半就被咬穿了喉咙，本能地往前扑，伸手去抓凌清清。
凌清清退开两步，冷冷地看着他。
那两只丧尸把人按在地上，又撕又咬。
王五的血溅到墙上，混着他自己的尿和泥，像一摊被打翻的污渍。
李四和张三被惨叫声惊醒，提着刀冲出来。
李四大叫：“老五！”
张三脸色铁青，抬手砍翻一只。
李四又去踹另一只，刀和骨头撞在一起，发出让人牙酸的响。
两只丧尸刚被解决，楼道里又晃出十几只。
它们动作不算快，可架不住多。
张三和李四背靠背，拼了命地砍。
凌清清就站在几步外，嘴里不停念，那些丧尸像有了眼睛，只朝张三和李四扑。
但两人都是亡命徒，下手狠，十几只丧尸愣是被他们杀了个干净。
凌清清躲在墙角，看着张三提着刀朝她走来。
她心头一沉，知道杀不死两人，故作害怕的啃着两人。
张三可不怜香惜玉，一脚踹在凌清清腰上，把她踹得跪倒在地。
“贱人，如果不是你老二也不会死……”
忽然他们身后已经“死透”的王五，又动了。
他半边脖子都被咬烂了，脑袋歪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王五爬起来，朝张三扑过去。
张三没防备，被一口咬在肩上。
李四情急之下，一刀插进王五的后脑。
王五晃了晃，终于倒了下去。
张三捂着肩，疼得脸色发白，低头看死不瞑目的王五。
李四站在一边，手在抖。
张三阴着脸，看向凌清清。
凌清清还跪在地上，头发散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不是我……是王哥……他醒来就拉着我出来的……”她哭得可怜，像要被吓碎了一样。
张三知道老二是什么德行，半夜管不子裤裆的事情确实做的出来。
可不代表就放过凌清清。
张三蹲下来，一把掐住凌清清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别耍花样，不然就把你扔下楼。”
凌清清点头，眼泪掉了他一手，身子抖得厉害，像只无害的兔子。
王五死了。
没关系。
还有两个，等她恢复过来，等她能召唤更多丧尸，她要把这两个男人，一寸一寸，撕碎了喂给那些最丑陋的东西吃。
眼下，她只能忍，总会有机会。
*
半个月后。
凌清清跟在张三和李四身边，王五的死对他两人来说，也就伤心了两天。
之后恢复了正常，白天收集物资和赶路，晚睡休息，还有就是发泄欲望。
凌清清不曾反抗，还特别的顺从。
两人也渐渐松了警惕，觉得凌清清已经认清现实。
凌清清在等，一直再等一个机会。
这天，张三出去探路，只留李四看人。
凌清清知道机会来了，李四靠在一辆报废的车头前，啃着半块压缩饼干，还时不时回头瞅凌清清一眼。
凌清清缩在几步外，靠着一堆碎砖，低着头，像在打瞌睡。
李四把饼干啃完，拍了拍手，没话找话：“凌清清，你最近倒是更乖了，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最大的用处就是伺候好我和大哥，白天辛苦我们收集物，保护你，晚上你就要好好伺候我们，这样第二天才有精神。。”
凌清清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藏在袖中的手指，正飞快地动着，嘴唇极轻极轻地一开一合。
几秒后，巷口先有了动静。
一只丧尸，三只，五只，十几只……从各个方向朝他们围过来。
李四“腾”地站起来，骂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怎么也有！”
他们已经够小心了，专挑没人的路走。
可这些日子，丧尸就像闻着味似的，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真他妈地邪门。
可从两人没往凌清清身上想过。
李四抄起刀，朝最近的一只丧尸劈过去。他身手不差，一刀一个，刀刀往脖子上招呼。
黑血溅了他一脸。
李四越砍越凶，嘴里还骂：“来啊！都来！老子正好活动活动！”
凌清清缩在角落，看似吓得发抖，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冷得像结了冰。
她的嘴唇还在动。
就在李四砍得正起劲时，一只二阶丧尸从侧后方扑了出来。
李四听见风声，反手就是一刀。
丧尸被劈开半边脑袋，可临死前，那口利齿已经咬中了他的右臂。
“啊！”李四痛呼一声，一脚把丧尸踹开，低头一看，手臂上几个血洞正往外翻着黑血。
他脸一下子白了，拿刀的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张三回来了。
他老远就听见打斗声，一路狂奔过来，看见满地丧尸和李四那半条染血的胳膊，眼都红了：“老三！”
张三冲上来，几下把剩下的丧尸全砍翻，最后一刀，把那只还在地上抽搐的二阶丧尸彻底砍碎。
他喘着粗气，转过头，想去看李四的伤。
李四却已经开始不对劲了，瞳孔在收缩，脸色青白，嘴里的气一口比一口粗。
“老三，你……”张三刚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李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他还有一点意识，像是知道自己要变了，猛地推开张三：“走……快走……”
话没说完，身体就僵住了。
张三握着刀，下不了手。
这是跟了他快十年的兄弟，从死人堆里一块爬出来的。
刀举起来，又放下。就这一瞬。
凌清清眼底红光一闪，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李四的方向动了动嘴唇。
已经僵住的李四忽然弹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扯着，猛扑向张三，两条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身子。
张三反应极快，侧头一躲，可脖子还是被李四一口咬中，尖牙扎进动脉。
他痛吼一声，一刀捅进李四肚子。
李四不知道疼，咬得更深。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血混着血，分不清谁的。
凌清清靠着墙，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张三死了。
李四也彻底成了丧尸。
这仇她报了。
凌清清撑着墙，想站起来，可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