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這麼快？”
秦風看著推門進來的老灰，明顯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是兩個半小時前，將張海鳳那邊得到的情況告訴老灰的。
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順藤摸瓜查到結果。
老灰反鎖上辦公室門，拉下窗簾，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平板。
“農場的效率，從來就不是一般情報機構可以比擬的。”
“只要有個大概方向，有重要提示，短時間內就能查到想要的內容。”
“看看吧，都在平板上了。”
“嗯。”
秦風拿過平板後嘩啦一下，一個男人的證件照便出現在屏幕上。
只不過，證件照上的男人面容蒼老，起碼得有七八十歲了。
背景資料上顯示，這人叫王強，是一名祖籍閩南的老華僑。
秦風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老灰，老灰喝了口茶，示意他繼續往下翻。
秦風手指滑動，又一張證件照出現，這回是個小伙子；模樣與先前那人有四分相似，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美籍華人。
緊接著，便是一張張不同的證件照，每個證件上的名字和模樣都不同，顯然是經過刻意偽裝的。
秦風有些驚訝，他一直知道農場的情報網絡強大，卻沒想到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
這麼多假身份，散落在全世界不同地方的，居然在短短幾小時內，被全翻出來了？
不過想想，其實也挺合理；因為國安很早就開始了解到這個人，農場或許早就開始同步搜集資料。
只是，沒有發現什麼實質性的威脅，也就只是將其當做一個監控對象來處理，並沒有提升他的危險等級。
也是張海鳳這件事暴露出來，再加上涉及到國內第一個重裝備研究中心的機密數據，所以才格外重視起來。
“哪個是真的？”
“都是假的。”
秦風指著上頭這個叫葉衛冰的證件︰“這也是假的？”
不論是相貌，年齡，還是其他，都與張海鳳供述的情況相符。
老灰搖了搖手指，說︰“這個名字，也是假的；是他在戶籍管理制度，出入境管理不嚴格的那個時代，給自己弄得個假身份。”
“話句話說，張海鳳也被騙了，葉衛冰壓根就不是他的真名，她所了解到的一切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秦風臉色一沉，如此心思縝密的家伙，他還是頭回見到。
早期，遇到的那個東南亞的毒梟，不過也就是用了一層身份，作為偽裝。
把自己藏匿在面具後頭，確保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有一定的逃跑容錯率。
但這家伙全是面具，到處都是馬甲；以至于，就連農場這邊的情報，都無法追溯到他的真名到叫什麼。
秦風問︰“所以，關于他的真實情況，還沒查到？”
老灰︰“查到了一部分，原籍似乎是印尼或者大馬那邊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這家伙比一般的軍火商人要狡猾的多得多，我都懷疑他自己都記不清他到底叫什麼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調查到這家伙竟與此次奎亞那內亂的事情有重大關聯。”
秦風並沒有太多意外，軍火販子的工作就是搗騰武器和軍火。
哪里打仗，哪里亂起來，哪里就會出現他們的身影。
這幫人平日里非常低調，幾乎不在外頭露面。
但只要槍炮聲一響起來，哪怕是在月球上，他們都能聞到味找過去，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去跟你做生意。
老灰接著說︰“奎亞那那邊的地方武裝，有接近三分之一的裝備，是這家伙提供的；另外，甦里南那邊的黑市，好像也跟他有聯系。”
“關鍵一點很有意思，這家伙只認錢，只要給錢；就是要買戰斗機，他都能搞來。”
“那他竊取，我們情報的目的是什麼？”秦風問︰“轉手賣出去？”
“這點，暫時還不清楚，但很大概率是有買家想要。”
老灰說︰“炎黃重裝合成師在起步組建階段就備受關注，而重裝備測試中心的出現，會將國內所有重型裝甲設備的性能給抬高一個等級，這是很多人不願意看到的。”
盡管，現代戰場是無人機的天下。
但事實上，以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為首的陸地猛獸從未退出歷史舞台。
當大規模戰爭爆發時，這些陸地猛獸依舊是最夯實可靠的武器裝備；可攻可守，還能在幾公里，甚至十幾公里外將一座堅固的防御陣地夷為平地。
這些是無人機很難做到的，無人機目前在戰場上還是更適合小規模戰斗。
比如偵察襲擾，戰場收尾，或者對落單的坦克，以及高價值目標發動自殺式襲擊。
簡而言之就是，功能性不同，應用場景不同；沒法兒在單一場景下，拿來作比較。
就像沒法讓犀牛跟老鷹比飛行，讓獵豹跟大象比敏捷是一個道理。
秦風詢問︰“那這家伙，目前藏在什麼地方？”
“泥巴嫩。”
老灰說，這是他最近一次出現的地方。
大約是一周前了，現在還在不在，不太清楚。
“這個人，很關鍵；他不僅是單純的軍火販子那麼簡單，他掌握了大量情報，甚至可能有奎亞那的。”
“目前，我們對于奎亞那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了解的並不算透徹，看到的只是表面。”
“但這個人，或許知道幕後真相，知道背後誰在搞鬼。”
秦風問︰“你的意思是，先不去奎亞那了，先去泥巴嫩，找這個人聊聊？”
老灰點頭︰“來之前，我跟毒蛇打過電話；他的意思，也是先去找到那個人，找出混亂的源頭。”
“滿雄志弄回來，不難；但如果不根除問題的根源，以後再有這樣的海外比賽，演習，我們還能不能參加了？”
“對手換打法了，咱們同樣也得換打法；這次不是武斗是文斗，拼的是戰略眼光和頭腦，是誰更能沉得住氣。”
秦風自然是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打蛇打七寸。
把滿雄志接回來，只是被動接招，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忍氣吞聲的年代，早就已經過去了；當下這個節點，需要的是無聲反擊，舉起的拳頭要一次比一次更重更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