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晨花頌- 第687章 門之後-玄幻魔法-17模板網
第687章 門之後
    世夢嗤笑,但眼中的瘋狂似乎歐陽雪峰剛剛的話牽制,稍稍平息了些。

    他討厭變成少年的自己自己為白熊與仙鶴編寫的結局。

    “這只會讓想起自己怎麼被遺忘?

    自己怎麼被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可世夢似乎又不討厭這個結局。

    白熊追上了會飛的仙鶴,他們去了白熊的家,仙鶴的家,蛇的家,以及所有人的家。

    真好啊。

    可這個真好的人,永遠不可能是我。

    世夢的動作又停下了,歐陽雪峰得以喘息。

    “得想辦法掙脫才行。”

    歐陽雪峰屏住了呼吸,他開始想辦法從那些東西里脫身。

    “不要白費力氣了,雪先生。”

    出言阻止了,歐陽雪峰,世夢陷入了回憶。

    染坊的午後,

    大小姐偷偷將新染的碧色綢緞塞給年輕的戲子;

    雖有些僭越,但那是世夢第一次溜到大小姐的家。

    “世夢,下次我來找你怎麼樣?”

    深夜的戲台後,他為她獨自清唱,月光勾勒出兩人依偎的剪影;

    口岸分別時,他決絕轉身,將香囊拋入江心,她立在馬車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手指絞緊了帕子

    …以及,華夏國商會府邸的後花園,已為人婦的她,對著老梅樹,哼唱著那未完成的曲調,眼角濕潤。

    “不可能,大小姐她…在為我哭泣嗎?”

    世夢怔怔地看著,身上的妖異黑氣劇烈翻騰,時而膨脹,時而收縮。

    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低吼。

    “不…不是這樣的…

    她嫁人了…她過得很好…

    我算什麼…”

    “她從未忘記你。”

    這聲音…是鄭興和的。

    歐陽雪峰很驚訝,鄭興和究竟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聲音清晰,他執卷而立,衣袂如月,輕輕一撥,混沌似紙裂開。

    身後,唱戲先生一青一紅,臉譜半卸,水袖尚濕;

    樂師抱琴,指尖余音未絕;箱倌肩扛戲籠,銅鎖微響;

    檢場提燈,燈芯還跳動著舊日鑼鼓。五人排成一刃,劈開濃黑。

    黑化名伶立于裂縫彼端,鳳冠傾斜,油彩剝落,眸中赤焰驟然縮成針尖。

    她認出了那書生——曾是台下第一排最溫良世夢的水袖僵在半空,喉中唱腔碎成黑雪︰原來自己百般算計,終被他一頁薄紙,翻回了光。

    “她珍藏著你教她的每一個手勢,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關于戲服和唱腔的話。

    她的後半生,安穩富足。

    但心里永遠留著一塊地方,屬于你。”

    原來在闖入這里之前,細心的樂師發現鄭興和手里的笛子碎片。

    “鶴小姐,這是?”

    由于現在是一條繩的螞蚱,鄭興和自然將自己和李光陰用傳音功的事和盤托出。

    “哦,我明白了,您用的是魔音派的武功。”

    其中有一名先生是滬州人,也是世夢的老鄉,而滬州最大的兩個門派。

    便是博世山峰,雙子歧路的,聖道黃金門和魔道魔音派。

    “快給鶴小姐找個樂器來。”

    箱倌也不含糊,竟真翻到了還能用的笛子。

    “班主和雪先生打起來了,估計也顧不得我們。”

    “是啊,雪先生武功那麼高強,一定福大命大。”

    就這樣,在名伶團成員的幫助下,鄭興和重新聯系上了李光陰。

    “麻煩告訴我,趙班主的事。”

    當听說了趙班主曾有一名摯愛時,鄭興和承認,自己有些觸動。

    他完全可以理解世夢的感情,因為在自己被迫婚娶一名女子時,在自己認為已經無法和歐陽雪峰長相廝守時。

    他服毒自盡,那樣的痛苦混合著毒藥的熾烈,讓他變成了魔人。

    “世夢,不要再犯我的錯誤了。”

    看著怒視自己的世夢,鄭興和陷入了沉思。

    那之後,鄭興和就變得偏執了起來,他殺死了鄭家上下幾乎所有的人,除了鄭宇和鄭老爺。

    歐陽雪峰也因此變得沉默,痛苦,無法再與任何人敞開心扉。

    盡力讓自己不起眼,他加入武林後從來不發揮全力,僅僅走一個過場。

    只為玄冰教存在,存在于鄭興和在雪崩時所許下的願望。

    在飄著雪花的地方成立他的武學門派。

    他本不知道歐陽雪峰因為自己的行為有多痛苦,直到歐陽雪峰的身體崩解為片片雪花的那一刻。

    “不要再讓她痛苦下去了。”

    “那有什麼用?!”

    世夢嘶吼,淚水混合著黑色的物質流下,就像是滴在水里的墨,雖有黑白卻無法分開。

    “有什麼用!

    我不能陪在她身邊!

    我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為她再唱一曲!

    我的愛…我的戲…是罪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罪無可恕。”

    鄭興和向前一步,聲音堅定,在名伶團成員的見證明下,他第一次向歐陽雪峰道了歉。

    “對不起,歐陽雪峰,我明明那麼愛你,卻剝奪你愛人的能力。

    你的人生,本來不應該那麼痛苦!!!”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听得歐陽雪峰一愣,不過出于本能他很快答道。

    “沒關系的,俺現在不痛了。”

    鄭興和愣了一會兒,然後釋懷地笑了。

    是啊,歐陽雪峰從未怪過我。

    “那你先休息會兒,世夢由我來戰。”

    嗖

    暴雨梨花飛了過去,這次涂了毒,扎在了世夢的穴位上。

    “可至少今天,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把你留在這里。”

    “我是來帶你走的,歐陽雪峰。”

    “休想!!!”

    世夢的雙眼,變成了完全的黑色。

    周圍夜色如墨,化為了戲台,而世夢身後,似乎是扇半掩的門。

    那是出口嗎?

    他緩緩摘下鳳冠,戲服滑落如血。

    “鶴小姐,和大家永遠在這里吧。”

    曾是梨園的月,如今是地獄的刃。書生折扇輕搖,毒針藏于扇骨,寒光點點。

    換上了一件黑色的戲服,所有人都不能行動。

    “小心,鄭興和。”

    歐陽雪峰的呼喊後,世夢水袖翻飛,一記“雲手”卸去毒針,身形一轉,“臥魚”貼地掠過,指尖如劍,直取鄭興和咽喉。

    “身法不錯,世夢,但和我這個前輩比,還是差了點。”

    有了準備,鄭興和退步,他紅色的蛇瞳在夜晚透露著危險的光,扇面驟開,毒霧彌漫。

    世夢不躲,唱念驟起,嗓音如刀,震碎毒霧,袖中藏刃,一招“蘭花指”點破書生肩井。

    “你書劍風流,怎敵我唱念做打,一身風華,皆是殺招。”

    凡我執筆,必留一行你的詞;

    凡我登台,必留一盞你的燈。

    你若永遠不能再唱,我就替你唱到啞;

    你若不想再唱,我就替你沉默到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