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不是靜馬嗎?”
揮了揮手,光笑得非常燦爛,柳生靜馬是他弟弟渡邊忍的師姐,這態度肯定是得比對宮本無量…一個天一個地。
嫌棄的,渡邊光把宮本無量往外推了推。
因為太礙眼。
“不和你聊了,她也是柳生劍聖拉來佔卜的∼”
渡邊光的目光在靜馬和無量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笑得更歡了。
“真巧啊,都是武士頭領,算得還都是一樣的東西。”
靜馬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窘迫。
“哎喲,連這種事都是一起的,果然劍聖的想法也是相通的。”
光笑出了聲,靜馬的臉一下子紅了。
從耳根到脖子,一片緋色。
“渡邊光,小心我打你!!!”
“呵呵,柳生靜馬,剛剛是誰說宮本無量打我要吃處分的?”
靜馬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行了,別磨嘰了。”
戲弄夠了,光指了指門外讓宮本無量出去,然後開始迎接靜馬。
“我給你卜完,你和柳生劍聖他們也好交代。”
無量的嘴角抽了一下。
唉,同病相憐。
于是也不多言,宮本無量走出了偏殿,光見他已經听不見,于是悄悄地對柳生靜馬說。
“香子的事對你的打擊很大吧。”
柳生靜馬不語,事實上她根本不想卜姻緣。
她的心早就隨著紫香子帶著未婚夫來見自己時一起死了。
“放輕松放輕松,你也不能在一棵樹上栓死啊…這樣的話,忍也會傷心的。”
偏殿里,光重新坐下來,拿起案上那盒水信玄餅,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靜馬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
“這不是只有夜京城才可以買到嗎?”
“是啊。
無量那家伙,天天被父母催急眼了,連這種高級貨都舍得買。”
得了吧…
靜馬沉默了一瞬。
她是不會算命,但還不了解無量嗎…這個人就完全沒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這東西賣給渡邊光,鬼才信 。
無視柳生靜馬的白眼,光咽下嘴里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粉,抬起眼楮看向靜馬。
“行了,把手伸過來。”
靜馬依言伸出手腕。
又一次的光的赫眼亮了起來。
猩紅色的光從他瞳孔深處漫上來,像兩簇暗火在燃燒。
他握住靜馬的手腕,目光穿透了某個遙遠的時間和空間。
然後光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後腦勺差點撞到身後的屏風。
可以啊,靜馬,艷福不淺。
“怎麼了?!”
柳生靜馬被他嚇了一跳,渡邊光站在那里,赫眼里的紅光還沒有完全褪去,最後只是結結巴巴地來了一句。
“你…以後倒也吃得上水信玄餅了。”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听到這話,柳生靜馬猛地站起來,刀在腰間撞出清脆的一聲響。
“這家店的老板都能當我爺爺了?!!!”
光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了出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多去有水信玄餅的店轉轉就行了。
讓你嫁給老板的話,忍會不高興的。”
听到這話,柳生靜馬松了口氣。
“那還有別的嗎?”
“天機不可泄露。”
光舉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我之前和宮本無量也說了,說太多,結果就不靈了。”
這…倒也對。
畢竟是外行,靜馬不得不信,然後嘆息。
“從彼方町來夜京城很遠的。”
她當然知道光算得準。渡邊光的赫眼在鬼櫻國是出了名的,雖然他不常給人佔卜,但每次佔卜的結果都分毫不差。
她重新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光,忍在道場練得不錯。”
算是回禮,畢竟誰都知道,光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弟弟。
“雖然不算頂尖,但以後繼承渡邊劍聖以前的道場是可以的。”
光听到這個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怎麼了,光,是有什麼問題嗎?”
面對靜馬的問題,光最後只是笑著答道。
“以後還是麻煩你多多關照忍吧。”
“好。”
靜馬皺了皺眉。
能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渡邊家對這件事很上心,天天派武士接送忍。
光開始微笑,眼里壓著紅色。
顯然他看見了靜馬想的事。
“你說勇氣啊,天天這樣確實是辛苦了點…我會和忍說的。”
靜馬感覺空氣冷了一瞬。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
因為光很明顯生氣了。
“好了,佔卜完了,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靜馬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偏殿里的暖意。
無量還等在石燈籠下面。
“靜馬,佔卜完以後有空嗎?”
“嗯。”
靜馬點了點頭,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去。
“明天,來宮本家切磋一下怎麼樣。”
靜馬愣住了。
她注視著宮本無量的臉。
稜角分明,像被刀削過一般。
額頭寬闊,眉骨高聳,濃黑的眉毛壓得很低,幾乎要踫到眼睫。
鼻梁挺直,從山根到鼻尖一氣呵成,像是用尺子量過。
嘴角天然下撇,不說話時總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說實話,確實值得可以注視一會兒,什麼也不想。
可能是因為宮本劍聖和美穗夫人郎才女貌,他們家的四個孩子,除了待在渡邊家的勇氣,都屬于相貌出眾的程度。
尤其是他們家的老二宮本雪男,黑色長發,雪白的皮膚,清冷如同雪女轉世。
也就是去了寒霜帝國,當時在鬼櫻國,只要他上街,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好幾眼。
光的佔卜結果忽然在她腦子里響了起來。
“你以後也吃得上水信玄餅了。”
“多去有水信玄餅的店轉轉。”
靜馬攥緊了手里的刀鞘,她的心跳的很快。
不會吧,這就應驗了?
“你是在邀請我?”
“嗯。”
無量點了點頭,語氣很認真,就像他在道場里說“請多指教”時一樣。
靜馬沉默了很久。
但不想應驗…
怎麼可能有人比香子更加…
想到紫香子如同小鹿般的眼楮讓她心髒狂跳的時候,那種感覺直到離開神社還存在著。
不甘心啊。
沒想到今天也沒見到香子。
她是在躲著我嗎?
“好。”
嘴里答應了…柳生靜馬在想,如果把宮本無量打趴下了,就和他說清楚。
自己是不可能喜歡他那種人的。
嘴臭,脾氣差…弟弟們都躲著他。
嗯,就這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