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坐在太师椅上，把两天的账过了一遍。
空间里收容了八十四个（健二，由佳九人不算）。河野会二十四个，仓库街二十七个，红灯巷三十一个，再加河野太郎那两个女人。
来到大阪空间增加了八十四平方公里。加上之前的，空间总面积过了一百平方公里。
钱也不少。从河野会搜了五千万日元，仓库街那边两千多万日元，红灯巷也有一千多万日元，再算上那些黄金首饰，总价值接近一亿日元。
一亿日元，搁在1978年的东倭，也够在东京买好几栋楼。
可空间面积还差得远。南京总面积六千五百八十七平方公里。掌中空间现在才一百出头。
还差得远。
李子枫把茶碗搁下，通过空间之力把在生态区忐忑不安的健二给送了过来。
健二呆立了半晌，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李子枫面前。
孺子可教，李子枫没有阻止的理由，“东极会。把你知道的全都说说看。”
健二抬这才缓缓抬起头。嘴唇干裂，嗓子哑得厉害。咽了口口水，这才开口。
东极会。大阪最大的学生外围组织。表面上是个学生互助会，实际上专门给山口组控制的娱乐场所输送人。
酒吧、夜总会、情人旅馆、私人会所，缺人了，就找东极会要。东极会下面有几十个分会，每个分会管一片学校。
健二加入的是西成区的一个分会，“西成南支部”，一百来号人。像他这样的外围成员，整个东极会超过一万。
“西成南支部，头儿是谁？”
“部长叫藤原。四十来岁，以前是东极会的核心成员，后来退下来专门管学生这块。”这些情况健二还是知道的。
“他们都是怎么操作的？”
健二低下头，抠了抠手指头，说：“先找男生。长得帅的，家里条件一般，想挣钱的，对女生有大兴趣的。拉进来，给钱，给烟，给女人。尝到甜头了，他们自然就离不开，再让他去拉女生加入。”
“女生怎么拉？”
“让他们跟女生谈恋爱。真谈假谈都行，谈上了，就说家里出事，要钱。女生拿不出来，就说有个地方能挣快钱。陪酒，陪唱，一开始就这些。不愿意的，就把人骗来，先关起来。”
“关起来之后呢？”
健二咽了口唾沫：“支部里有一队人，专门干这个的。十个人。叫‘疏导班’。谁不听话，就交给他们。一晚上不让睡，不打脸，不打显眼的地方。就是熬，熬到人崩溃。十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不停灌输各种洗脑话术，熬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十个有八个就点头了。剩下的那两个，再来一晚也就听话了。”
李子枫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健二也不敢看他。
“点头之后呢？”
“支部给评级。A、b、c三等。c等就在支部自己的场子里干，酒吧、按摩店。b等送到外面的合作店。A等，直接送山口组。山口组会派专人挑选，看上了，就会给支部一笔钱，一次性买断。那女生以后就归山口组了。支部这边就不管了。”
“买断多少钱？”
“看货。好的，两百万。一般的，一百五六十万。支部拿七成，剩下三成给引荐人。”
李子枫站起来，很想反悔直接干掉这小子。健二说得顺溜，这小混蛋不知道干了多少回这样的混账事。
深呼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说那个支部，在哪儿？”
健二说了个地址。西成区，靠近今池。一栋旧楼，楼下是麻将馆，楼上是支部办公室。
李子枫说：“带我去看看。”
健二缩着头，有些不敢。
李子枫说：“你带路，我可以不杀你。你不带，今晚你很难活着度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健二上过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出了空间，天还没黑透。健二走在前面，李子枫跟在后头。
西成区的巷子窄，可路上的行人一点都不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片旧居民区。一栋四层的灰楼，一楼挂着“今池麻将”的招牌，里头有人打牌。
二楼窗户遮着帘子，什么也看不清。
健二站住了，说：“就是这儿。”
李子枫放出精神力铺过去。一楼麻将馆，六个人。
二楼，十来个。
三楼，七八个。
四楼，五个。
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个，比健二说的一百号人少得多。大概这会儿不在。
“西成南支部，平时多少人在这儿？”
健二说：“晚上多一点。白天都出去跑学校。”
“今天怎么人少这么多？”
“可能……可能有人出去办事了。”
李子枫没再问。他让健二走在前面，进了麻将馆。里头烟味浓，几张桌子围着人，有人摸牌，有人抽烟。
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抬头看见健二，说：“哟，回来了？藤原叔找你呢。”健二嗯了一声，往里走。李子枫跟着，那个光膀子看了他一眼，以为是健二新带来的跟班，也没在意。
上了二楼，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黑衬衫，腰上别着东西。
健二走过去，瘦高个拦住他：“这谁？”健二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新带来的，藤原叔让我带上来给他看看。”瘦高个打量了李子枫一眼，侧了侧身。
李子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空间之力一裹，瘦高个没了。矮胖的刚要张嘴，就被定在原地，两秒后也没了。
健二听见身后没声了，回头一看，两个人没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李子枫拎住他后领，提起来，说：“继续走。”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屋，门虚掩着。李子枫推开门。屋里灯光昏黄，一张大桌，桌上搁着要算的帐本和现金。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后，穿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正眉开眼笑地看着账本上的收益。
旁边站着两个男的，一个拿刀，一个拿铁棍。
对面坐着三个女生，校服外面套着外套，低着头，肩膀在抖。
藤原抬起头来。看见健二身后还跟着个陌生人，皱了皱眉。把账本一合撂在桌子上，往椅背上一靠。
“健二，这小子谁啊？”
健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子枫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