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抄到第三个术的时候，
树梢上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
这是忍者在高速移动时鞋底擦过树皮的声音。
他抬起头，周围树干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衣，动物面具，不声不响，像一片从夜里剥出来的影子。
张一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
但他看得出这些人和普通忍者不同。
他们站在那里，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叹了口气，把抄到一半的卷轴重新卷起来，背到身后。
可惜了。
里面还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看。
但眼下这架势，明显不是能让他继续抄下去的局面。
“把卷轴交出来。”
为首的忍者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又冷又平。
“想要？好！送你了！！”
张一没废话，把卷轴从背上解下来，用力朝右侧一抛。
一个黑影瞬间闪过去接住，转身没入树林。
他刚把卷轴脱手，面前的根部忍者就动手了。
十几枚手里剑从不同角度破风而来，
张一催动瞬身术，身体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从手里剑的空隙间穿了过去。
他现在能连续使用七次，距离越来越远，
转向也越来越灵活，树上树下翻来折去，
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影子。
根的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小鬼能这么难缠，
第二波攻击紧跟着到了。
苦无、千本、起爆符，如雨一样往下泼。
张一在几棵树之间来回穿梭，
爆炸的火光把他身后的树干炸成碎片，
热浪追着他的后背掀过来，
他反手抽出一把平时备着的短刀，横在身前，
格开两枚贴脸射来的千本。
刀身震得发麻，但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F阶10级的身体数值全部展开后，
他的速度、反应和力量都达到了普通下忍根本摸不到的程度。
再加上瞬身术的加速和变向，
根的人一时半会居然近不了他身。
但他也清楚，对方只是在试探，还没出全力。
果然，下一秒，一个根忍者突然从地底钻出，短刀直刺张一后腰。
张一转身用刀格开，刚想反击，左侧又有两个黑影压上。
他的战斗本能被完全激发出来，
空我腰带里的格斗经验和这一个月跟鸣人佐助练出来的忍术身法在这一刻搅在一起，
使出来的招式连他自己都没打过草稿。
格挡、反手、肘击、瞬身、再格挡，
动作又快又狠，刀刀奔着关节和咽喉去。
根的人越打越惊，
眼前这个带着一张小孩脸的人型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招招致命的战斗方式根本不像忍者学校能教出来的。
就在他连续放倒第五个人之后，脚下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轰！轰！轰！”
起爆符群同时炸开的前兆。
张一没犹豫，将刀插在地上，单手按住腰间。
白光从亚古鲁炸开，红色装甲瞬间覆盖全身，
红色复眼在夜色中骤然亮起。
直接就是红色全能形态！
“轰！！”
爆炸声吞没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火光散尽，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看向那里。
然后他们看见烟尘中走出一个通体红黑色的身影，
复眼亮得像两盏刚从地狱里拎出来的灯笼。
“这。。。你。。你是人类？！”
“怪物？又一只？”
“不对，这不是尾兽！”
张一没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并不是瞬身术，是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出的速度，
比刚才快了何止一倍。
首当其冲的根忍者刚抬起手臂，
还没做出防御，就被一拳砸进地里，
两米外的同伴连张一怎么过来的都没看清，就已经倒飞出去。
回旋踢扫断树冠，膝盖撞塌土墙，飞踢炸碎地面。
战斗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等周围再也看不到站着的人影时，张一站直了身子。
力量！这就是如今他的力量吗？
F阶10级后变身就是这种感觉吗？
张一感受着体内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他再也没有那种身体撑不住的感觉。
10分钟的变身时间，此时才过了2分钟。
在如今他变身后强大的数值面前，
这些忍者的身体就和纸糊的一般，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碰上就死擦到就伤！
“嗡！”
感觉到任务手环在震动。
低头看去，上面弹出提示：任务完成。
看来鸣人已经安全了，莫非自己已经顶替成功？
三分钟后开始传送。。。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树林另一边的火光，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尖啸，变身后的速度让他在几十秒内穿过整片山林。
等他赶到时，鸣人、佐助和伊鲁卡就站在林间空地上，
地上倒着昏死过去的水木，三人的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
看到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鸣人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滚圆：
“怪。。。怪物？你是谁！”
佐助也往后缩了半寸，
只有伊鲁卡下意识把鸣人和佐助护在身后，
手里攥着苦无，汗水从鬓角滑下来。
张一在三人几米外站定，抬了抬手，
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来，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鸣人，我可不是什么怪物。”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的三个人瞬间僵住。
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试探地喊：“张一？”
红色铠甲下的人点了一下头。
鸣人“诶”了一声，反而没那么怕了，
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
眼睛上下扫着这具比他高出一大截的人形生物，嘴巴越张越大：
“你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忍术吗？还是变身的？太酷了吧！”
张一没回答。
他转头看向鸣人额头上的护额，在月光下反射着淡蓝的光。
鸣人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在护额上按了按，声音突然就哽咽了：
“张一，你看！我毕业了！伊鲁卡老师。。。伊鲁卡老师他认可我了！
我再也不是以前的吊车尾了，
我再也不是怪物了！我再也不是妖狐了！
我叫漩涡鸣人，我是木叶的忍者！”
张一看着他。
这个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挂着灰和泪痕的家伙，
正冲着他笑得一点防备都没有。
“那个。。。张一，你真的是张一吗？你真的是人类吗？”
伊鲁卡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
哪怕知道对方是张一了，可是对方如今这个样子。。。
旁边的佐助也一脸好奇，
鸣人到没什么感觉，
甚至反而在看见张一是这个样子后内心不知道怎么还生出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原来不止我是怪物吗？
想着他就立马替张一开口：“不是怪物！张一不是怪物！他和我一样都是人类！”
张一闻言先是笑了笑，随后才缓缓开口：“怪物？”
他声音不大，但夜里很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变成这样，如果去袭击普通人，
那确实和那些袭击普通人的怪人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也许我这个力量本来就是那些怪人的同类也说不定吧？
可在我看来，怪物不怪物，看的从来不是长相。”
说到这里他看向鸣人。
鸣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鸣人，你一直被称为怪物或者妖狐，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
可能也许你身体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
怪物不怪物从来不是取决外貌，
而是你这个人，你自己！
如果你放任它，拿它去破坏、去杀人、去肆无忌惮的搞破坏，去沉迷力量，
那你就是别人嘴里的妖狐，怪物！
可如果你压得住它，
让它变成你的力量，
用它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那它就不再是诅咒。
那时候，你也不是怪物。”
张一越来越觉得，力量这东西，从来是不分好坏的，是拿着它的人往哪边走。
“一把刀能杀人，也能救人。
怎么用，全在你自己。”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眼里那点光比刚才更坚定了。
“我要走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够久了，
鸣人，佐助，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更不要忘了努力锻炼，
任何时候，记住了！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被情绪左右自己的内心！”
说着，张一周身开始出现一点点的光点，显然三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什么？走？张一，你要去哪？”
鸣人一脸焦急的看着张一，
他好不容易才交了两个好朋友，
好不容易才获得了伊鲁卡老师的认可，
好不容易才毕业，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会儿开心，
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却要走？！
佐助站在旁边，盯着张一看了很久，最后低声问了一句：“你还会回来吗？”
张一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身上的白光已经亮起来了。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也许吧。”
张一声音在最后一刻传出。
他最后看了一眼鸣人，又看了一眼佐助，
然后整个人被白光吞没。
等白光散尽，
林间空地上只剩下一脸错愕的鸣人、沉默不语的佐助和若有所思的伊鲁卡。
夜风从山间吹过来，像从没被谁踩乱过。
而在张一意识即将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时，一直沉寂的召唤空间突然弹出提示：
是否消耗30点能量将此方机缘世界投下固定坐标？
张一：？？？
在副本外面，因为机缘副本的出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副本的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