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回宿舍之前绕了远路。
从办公楼出来，他没走正门。
那边已经堵了七八个记者，
还有一些不知道哪个社团的学生，
举着手机在台阶下面等着。
他拐进侧面的连廊，穿过实验楼后面的小门，
从宿舍区最窄的那条路绕了进去。
期间还是有几个眼尖的学生发现了他，
追着喊了几句“张一张一”，
他权当没听见，加快脚步拐了个弯，把人甩掉了。
到了宿舍，他反手关上门，又拉上窗帘，
才在床边坐下，把手机拿出来。
“叮！叮！叮！”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手机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半天才缓过来。
未接来电一百多个，信息提示直接拉满，
班级群、社团群、陌生人私信、虎博评论区、校园论坛回复，
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像在尖叫。
张一皱了皱眉，一键清了通知。
他一个都没看。
外套脱了扔在床上，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静，和外面的喧闹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在木叶村最后一个晚上，月亮很亮，鸣人还拉着他说“你别走”。
那种感觉有点不真实，像上辈子的事。
可体内的查克拉温热绵密地流着，
掌心结印的手指还有点微微发麻，
都在提醒他这一切真实发生过。
呼~~！
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他迄今为止进入副本最长的一次，
长到他都有点不适应了，仿佛真的成那个世界原住民的感觉。
看着天花板，安静的氛围中，张一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中午，手机又响了。
张一以为是骚扰电话，看了一眼，是方岩打来的。
他想起来，上午和姬月见面时，
对方确实当着他面打了个电话，
有提到叫方岩过去，莫非有事？
“到宿舍了？”方岩那边有些回音，像在走廊里走，
“上午姬校长叫我过去开了个会。
系里几个教授都在。
你的东西，学校决定帮你做一次公开测试。
我们讨论了一会最终决定走直播形式。
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
明天十点我来接你，去第三训练馆。
不用准备什么，人到了就行。”
张一听完没马上接话。
方岩知道他谨慎，又补了一句：
“姬校长的意思，与其让外面那些人天天围着猜来猜去，
不如直接公开一部分，而且你既然要卖，那也没办法藏不是？
你可以在直播里做一次查克拉的基础演示，
配合异能研究系的仪器，把数据打出来。
这样外面的人知道你身后站着学校，
也省得每天都有人想单独找你。”
张一想了几秒：“他们不会追着问修炼法怎么学？”
“会！所以这次直播只展示，不教学。”
方岩嘿嘿一笑，
“学校不会在直播里透露任何核心内容，你当场演示就行。
价钱和授权的事，之后由学校单独出面去谈。
等于让你去给你自己的东西打一次广告，
毕竟你想卖出去它，
首先你总要让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和具体的好处不是？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张一“嗯”了一声：“那我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出门去食堂随便吃了点。
回来的时候又被人拦了一次，
一个自称是“商业投资联盟”的中年男人，
穿着挺像样的西装，旁边还跟着两个拎包的助理。
张一没理，直接从后门进了宿舍楼。
那男人被宿管挡在门禁外面，
还举着名片喊了两句，张一没回头。
他开始习惯这种节奏了。
在别人眼里，他是从机缘副本里出来的香饽饽，
可在自己眼里，他不过是个想安静把级升上去的学生。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
直播预告就已经挂到了校内论坛首页和几大平台的活动页上。
标题很直白：张一机缘副本成果首次公开测试。
没有写“完整解密”，
但光是张一两个字就足够让直播间预约人数冲破七位数。
无数职业队，商业队，明星队，国家队，
各省一线二线三线强队，商会联盟，
十大名校，张一的老家青城县，等等，
可以说这一次全国都准备好好看看传说中的机缘副本到底是什么。
到了下午，第三训练馆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校方只放了少量学生代表进去，
王厉，夏晴晴等A班顶级天才自然都在其中。
只是这一次，王厉的表情很不好，
没办法，他第一次生出：自己即便拿出他王家三少爷的身份都没用的情况。
夏晴晴一脸好奇的看着会场内，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羡慕。
其他A班的天才们也纷纷沉默不语，他们其实也和王厉差不多，
这些二代们不缺钱不缺资源，但是他们真没有这个！
大部分人都被隔在外面看大屏幕。
训练馆内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半开放的测试场，
几台大型数据监测设备并排摆在场地边，
异能研究系的陈教授带着几个助手在电脑前做最后的校准。
方岩站在场边，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索性关了机。
张一从侧门进来时，看见正中间已经清空了一片圆形区域，
地面用红白两色胶带标出边界，几台高速摄像机架在四周，镜头全对着空地。
弹幕早就已经多到根本没办法开，
哪怕已经预料到会出现大量的观众，
已经加开了好多网络服务器，
但是依然被挤的爆卡。
甚至都不能开弹幕，一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发留言更是每秒都在成百上千的速度更新，
直播间人数早就突破千万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奔着上亿冲去。
显然全国没谁不好奇传说中的机缘副本到底给了啥。
“你们说张一这一次到底得到了啥？”
“我觉得张一这一次不管是啥，他都百分百翻身了！”
“我到好奇这一次张一的能力，总不会是新异能吧？”
“可是我看这阵仗好像不是简单的新异能。。。”
“前面的，我也这样觉得，
如果仅仅只是张一自己多了一个异能，
大家只是好奇点，不会有这种大动静。”
“同意，你看看这架势，乖乖的，不知道还以为世界国际青年杯开赛了呢！”
“龙腾战队，紫龙战队，
归一联盟会，虎帝联盟，
紫罗兰战队，
乖乖我竟然能在一个直播间看见这么多国际顶级大牛们的战队。。。”
“别看这些战队了，你看看那面的明星队：海棠联盟，青云战队，百合女武团，荣耀6人组！乖乖的，多到我都数不过来。。。”
“前面的，别看明星那些了，重头戏来了：亮剑第三军队，刺客分军队，第三和平队。。。”
“靠！军区大佬。。真大佬。。。！”
“我这辈子竟然还能看见这种大场面，够吹一年了！”
“各位，几十个省政府官号全部来了，你们没注意吗，这才是真大佬，低调的一批！”
“前面的，别省政府了，你看看最前面中央的已经到了。。。”
“王家，姬家，夏家，李家，上官家，张家，夏侯家，额滴神啊。。。这些家族竟然也会露脸啊？”
“前面的，这些大家族露脸很奇怪吗？中州大学的校长姬月不就是姬家的二小姐吗。。。”
“行了，各位别扯了，张一来了！！！”
场地内，陈教授走过来，递给张一一个薄薄的银色手环：
“心率、体温、运动轨迹和瞬时速度都能记录。
你等会儿先做几组无查克拉状态下的基线动作，
然后同场景用上查克拉再测。
我们直接出数据对比。”
他顿了顿，“不用紧张，就当训练。”
张一点了点头。
主持人已经就位，灯光亮起来，
嘈杂声从馆外隐隐约约传进来。
弹幕已经卡到很多人电脑直接网络中断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两下脖子，然后面朝镜头站定。
“张一同学，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去。
张一闻言缓缓闭上眼，调动体内查克拉。
那股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涌向四肢，
他像在木叶村的河边一样，
结印、沉气、睁眼。
下一瞬，他的身体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横跨了半个测试区。
摄像头只捕捉到一道极淡的影子。
陈教授立刻看向数据屏，几个助手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半秒，然后疯狂刷起来：
“好快！”
“瞬移？”
“这就是机缘副本出来的东西？”
和那些网络的普通网民不同，
各大顶级战斗的高手并没有乱发什么弹幕，
只是皱着眉看着视频直播，
此时无一例外，无论是国家队，还是明星队，或者是军方战队等等，
都统一的皱起来眉头，这速度，这力量。。。
张一落地，站直身体，朝陈教授点头。
夏家，夏无双难得的回了趟家，
此时她穿着一身白色礼裙看着不远处大屏幕上的画面，眼睛闪烁不止。
这一刻所有人在屏幕前都生出一个想法：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测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