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第二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的号码不在他的通讯录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我在办公室等你。”
姬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清冷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但语气还是一贯的直接，“过来谈定价。”
张一满脸懵逼的挂了电话，
翻身起来洗了把脸，套上昨天那件深色外套就出了门。
到办公楼的时候，走廊里好几个教职工看见他都主动侧了侧身，
脸上带着一种明显但努力掩饰的打量。
张一权当没看见，上了电梯，直达顶楼。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
姬月今天没穿那身常见的深色便装，
而是换了一身淡红色的旗袍。
不紧不松，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肩背的线条利落干净。
袖口很浅，露出来的小臂白得扎眼。
她正靠在办公桌边，两条腿微微交叠着，
手里捏着支铅笔，像在批什么文件。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打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上，
有一种很安静的光泽。
旗袍开的叉不高不低，正好在神秘地带，
既得体的同时又让人无限遐想。
张一很快移开眼，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外面，几个刚刚送完文件出来的人此时都一脸懵逼，
姬校长今天怎么了？
她几乎不怎么打扮和化妆的，
毕竟以她的容貌和身材，
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对她来说无非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是今天。。。莫非一会儿要出去相亲？
可是那也不至于啊？
以她的容貌还需要这样？
然而没一个人敢议论一句，
姬月在中州大学可是实打实的手眼通天的，
私下敢议论她？
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种带刺的玫瑰，辣美人，可绝对不是好惹的。
办公室内姬月放下笔，抬眼看向张一：
“价格定了，五十万。
查克拉修炼法。
不限制次数，学会为止。
一人一次，永久使用。”
她边说边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手臂撑在桌面上，
“这个价格普通人凑一凑也买得起，不算天价。
太低了烂大街，太高了又没人买。
五十万，刚好卡在大多数人咬咬牙就能够到的位置。”
张一点了点头。
他想过价格会被压得不低，但也没想到学校会定得这么“平民”。
不过转念一想，这东西卖的是人数，不是单次高消费。
一份五十万，一百个人就是五千万。
如果之后还有进阶内容，价格再另算。
这样一来，他赚到的是长期的钱，自己省心，国家也不至于出手管控。
“怎么分？”张一问。
姬月似乎早等着他问这句，笑了笑：
“我拿十万。剩下的归你。”
张一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学校至少会抽三成以上。
四十万归他，姬月竟然只拿十万。
这个比例明显偏向他。
他抬头看姬月，对方已经靠回椅背，
十指交叉搭在腿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张一没多问。
谁对谁好，不一定要在嘴上说清楚。
姬月帮他压价分成，他记得住。
“瞬身术，定价初步考虑是80万。”
张一闻言点点头，他很满意这个价格。
“那没什么事，姬校长您忙，我就回去吧？”
张一看姬月说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把他看的有些尴尬，
说实话，姬月很漂亮，
今天换了一身衣服后更漂亮了，
怪不得敢和夏无双针锋相对的，
容貌和身材丝毫不比那个“国民女神”差多少，
甚至在颜值上俩人都不分上下，无非就是风格不一样而已。
而且还是手握大权的十大名校之一的校长，
个人力量也强的可怕，
被这种顶级尤物盯着，他一个啥都没经历过的男生压力挺大的。
“走什么？你有急事吗？坐会儿。”
张一都打算站起来了，屁股都已经离开椅子了，
然而姬月却一反常态的开口，丝毫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随后姬月就在张一满脸奇怪的目光中再次和他聊了几句，
语气也慢慢放松下来，像在闲聊。
她说张一昨天测试之后，校方收到了几十封邮件，
几个国家队都来人了，但他不用管，学校会出面处理。
慢慢的她说话的时候，开始时不时把话题往副本经历上引。
问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除了查克拉和瞬身术，还学了什么。
张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会儿已经听出来了。
搞半天，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随后张一每次被问到关键处，就“嗯”“啊”“还行”地应付，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生气的傻笑。
姬月问了几次，终于忍不住了，
把铅笔往桌上一拍，两条腿放下来，
身体往前一倾，带着一丝特殊的体香眼睛眯起来看他：
“你老实说，除了查克拉和瞬身术，你是不是还学了别的？”
张一闻言再次“憨厚”的嘿嘿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肯定还有！”
姬月盯着他，恨不得把人拆了看，就这一会儿，她已经快被张一气死了：
“光是瞬身术都这样，我不信你在里面一个月只学这么点。”
张一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欠：
“姬校，我在副本里就是个学生，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会的不多。”
这话听在姬月耳朵里，明摆着是糊弄。
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后脑勺对着他。
那身浅红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尾被逗急了还保持高傲的锦鲤。
她知道自己平时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可张一这混账除了嘿嘿傻笑，就是喝茶。
一口一个“姬校”，
一点没把她当回事。
她真是又气又没辙。
张一看见对方已经生气的不想看见他了，立马丢下一句：“姬校，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叫我。”
“咔嚓！”
随着背后大门关上，再也绷不住的姬月“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气死老娘了！
她今天神使鬼差的真的听了大哥的话，
要不试试以前屡试不爽的“美人计”，
结果向来对自己身材和容貌自信拉满的她今天竟然碰壁了！
往常，她但凡想利用谁，或者听什么消息，
哪次不是稍微打扮一下，随便对别人抛几个媚眼，
对方不是屁颠屁颠的过来？
王家的二少爷，那个兵王到现在还每月按时给她发信息，她正眼都不待看对方一眼的。
结果这她从来不接触的“平民”今天她亲自下场，对方那傻笑的模样，她恨不得一拳捶飞他！
“笑！！还笑！！”
姬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刚刚走出大楼的张一背影，
再次回想起来对方刚才那张“憨笑”的表情，气得额头青筋浮现，
身上那强悍的气息将整个房间都震的抖动起来，
直到墙壁开始有裂纹出现，她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最后深深看了眼张一的背影，目光流转露出一丝幽光：
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男生知道女人的好吗？
犯我手里，看我怎么手拿把掐的收拾你！
从办公室出来后，张一没回宿舍，
直接去了学校西边那片旧园子。
那里树多，有一潭死水，平时没什么人去。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脱了外套挂在树杈上，开始练爬树和踩水。
这两项在副本里是基础中的基础，
如今回到现实，该处理的事也搞的差不多了，
是该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副本里养成的修炼习惯也不能断了，
重新找个无人的小树林练起来。
如今查克拉已经成了底牌之一，
他必须把基础和续航能力提上来。
他先试爬树。
脚底凝聚查克拉，踩上树皮，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天赋不差，查克拉控制也熟，几步就上了三米高。
他又试着倒挂，整个人头朝下，
一点点挪到树冠里，再从树枝之间翻到另一棵树。
动作不快，但极稳。
旁边的水潭不大，他踩上去，
脚底没入水面不到半寸，身体却稳稳立着。
他在水面上走了几圈，又加快速度，开始小跑，
最后干脆来了个急停折返。
水面被他的查克拉压出一道浅浅的波纹，像一块透明的果冻。
他越练越来劲，又跑到附近一栋旧教学楼的墙角，
脚底查克拉一催，踩着墙面就往上走。
墙面不新，有些漆皮剥落，但很平整。
他三步并作两步，整个人像被粘在墙外一样，
平平地走了上去，一直走到五楼楼顶边缘，翻身坐了上去。
等他拍掉手上的灰，准备下楼回家时，
忽然瞥见不远处树丛后面有几个手机镜头正对着他。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已经晚了！
显然他自己疏忽大意了，
他如今可不是普通人，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名人”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的，
可能不是刻意盯着他的，
哪怕路过的学生可能都会下意识偷拍一张，
然后发群里或者贴吧上说看见他了，
更别说这两天，他风头正盛，
虽说学校已经把大部分记者和外来人员都赶了出去，
但是不排除有些人偷偷进来，还有收买校内学生帮忙偷拍的。
张一不知道，刚才其实从他刚从姬月那面的办公大楼出来，
他这一路都有人在偷偷跟着偷拍，
可以说他刚才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录制下来。
当晚，不出所料他爬树、踩水、走墙的视频就传遍了全网。
评论区比昨天直播时还热闹：
“我靠，他这反人类的动作是咋做到的？？”
“他竟然直直的站在墙上？？靠！我第一反应都觉得是不是p图了！”
“走水那下真的没吊威亚？”
“所以说，他还有多少东西没展示出来？”
“果然和网上大家猜的一样，这家伙还有真东西没有展示出来！”
“我早就说了，尼玛在机缘副本足足待了1个多月，他就弄俩出来？
可能吗？！
我敢肯定，
张一丢出来的这个查克拉修炼和那个叫瞬移术的忍术，是他手里最垃圾的，
真正的好东西他根本没有露出来！”
“妈的，羡慕到我质壁分离！”
“有中州大学的和张一关系好的没有，问问去呗！”
“谁敢问？随便打听别人的能力可是最让人忌讳的。”
“好奇，我太他妈好奇了！
这能提升三倍数值，还可以持续修炼，
还有堪比瞬移的保命位移技能，这都不算好？
他到底还有啥好东西？
我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有啥比这俩还牛逼，
妈的！说到底，他上次也没说他到底进的啥世界啊，
就知道提了一句是一个忍者世界，那后面呢？
他在里面到底经历了啥？
那个世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他又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前面的，一样！心里直痒痒！”
张一放下手机没空管这些。
他回宿舍洗了澡，吃了份打包回来的饭，
坐在书桌前，在本子上写写划划。
明天的训练计划已经排好：
早上五点起床，十公里负重跑，
爬树半小时，踩水半小时，查克拉提炼一小时。
然后去训练馆，
用模拟设备再测一遍查克拉加持下的出拳和踢击数据。
他想在晋升赛之前，把查克拉和空我的衔接练出来。
如果能在变身状态下用查克拉强化，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合上本子的时候，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姬月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十点，过来签合同。”
张一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夜色很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操场传来的跑步声。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在过那三个术的名字。
多重影分身、飞雷神、秽土转生。
自己抄写的这三个才是他这次副本最大的收获之一，
但是他知道，自己离真正能用它们的那天，还远着呢。
另一边，看着张一回复的“好”字，
姬月面前电脑上正播放着张一下午在学校小树林里的场景：
站树杆上，站水上，走墙壁。。。
好好好！在老娘这一句话不说，
转身偷偷就跑外面给她来了一个大的，
姬月一双桃花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