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楼梯道内，两个黑影对视一眼，
它们这一路已经吃了很多人，
随着它们吞噬的人越来越多，脑袋已经越来越清晰。
俩怪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看了眼上面楼梯，
它们俩的生物本能告诉它们，只要上去，它们会死。
在六层，有大恐怖！
不行！我不要死！
浑浑噩噩大半生，如今它们终于开智了，
属于它们的时代要来了，它们不要死。
它们有感觉，只要在这样吃下去，它们会进化的。
它们会进化成更高层次的生物。
用人类的话：妖！
没错，它们要进化，它们不要死在这里！
一熊一猿对视一眼缓缓返回四楼接着钻进房间里。
熊：那个怪物似乎只能待在六楼！
猿：咱们从阳台偷偷爬上去，不在他那里停留！
熊点点自己的大脑袋，它们刚刚有了灵智，
还没有太多思维，
也压根没想过，不如换一栋楼这个想法。
熊：我托着你，你拉着我。
猿：你太重了，自己也用点力，要不经过六楼时，那个怪物出来，我拉不动你。
俩怪蹲在四楼一直偷偷留意着六楼，当听到张一再次离开房间时，
猿猴立马双腿发力，跳出阳台，抬手抓着五楼的阳台快速向上跃去。
黑熊也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立马飞速的跟着猿猴，
猿：快！他在往回走，你触发到他的领地检测了！
熊：呼！呼！
在爬到六到七楼的楼梯道窗户处，黑熊随手抓开窗户直接钻了进去。
猿猴则立马跳进八楼的阳台躲避起来。
。。。。。。
张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确定楼道里再没有别的动静，才转身回到屋里。
在他刚走到客厅中央时，阳台方向突然传来“咯”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勾住了栏杆。
他立刻掉头，几步冲回阳台，推开门往外扫了一圈。
阳台什么也没有，接着走到阳台口查看：
楼下没人，楼上也没看到影子，
只有晾衣绳在无风的环境里轻轻晃着。
他等了几秒，又慢慢退回屋里，阳台门他也懒得再关。
坐回沙发上，张一捡起手机。
群聊又热闹起来了，这次是七楼、八楼、九楼的人在说话。
“七楼小赵：刚才是不是有人喊？楼下还有没有人？”
“八楼林姨：六楼的张一呢？你听见没有？你没事回个话啊。”
“七楼小赵：对啊，六楼怎么一直不说话，不会是出事了吧？”
“九楼小陈：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我家门口走，吓死我了！”
张一试着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信息前的小圈圈转了几秒，最后变成一个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
他又试了一次，结果一样。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行，真行！
张一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副本里这么窝火。
几秒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发送人是“五楼”。
那串字出现在群里，格外扎眼：“六楼没人，估计搬走了。
警察们刚上去，七楼八楼九楼的开下门，
登记完就走，别耽误时间。”
张一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六楼没人。。。
他就在六楼。
这俩东西是故意绕开他的！
它们知道他不好惹，所以不打他这层。
刚才阳台那声响，八成就是它们从外墙爬上去，绕过了六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慢慢攥紧。
这俩东西确实不能当野兽来看待，它们是有智商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道上没声音。
他试探性地跨出去一步，结果下一秒，
眼前一花，又站在自己家客厅里。
张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得！他还是出不去。
上下楼梯都不行。
他就像这栋楼的一个固定Npc，
只能待在自己的六楼，等规则触发。
群里，上面几层开始吵起来。
七楼的还在犹豫，八楼的问了一句“刚才楼下到底在叫什么”，
九楼那个说“我听见门外有呼吸声，很重”。
但“五楼”又发了条：“那是警察带搜救犬。
别自己吓自己。
你们快开门，配合完人家还要去下一栋。”
七楼没再回话。
过了几分钟，张一听见头顶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熟悉的、骨头扭断的闷响。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七楼没了。
八楼没有开门。
但张一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接着是重物落地，还有女人几乎喊到失声的半截尖叫。
那声音从天花板上面炸开，闷闷的，像被人按在棉被里。
张一知道，八楼也被解决了。
它们不等门了，开始从阳台进。
九楼的那个年轻住户显然也彻底慌了。
张一听得见九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跑，拉椅子，挪柜子，然后没了声音。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
一片死静。
十几秒后，突然他听见楼上阳台出现声音。
张一猛地站起来冲到阳台边。
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睡衣的年轻女生从九楼阳台翻了出来，
没站住，直直往下掉。
张一想都没想，身体已经探了出去。
他站在六楼阳台边，右臂一伸，
在对方经过他这层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坠的冲力带得他整个人往栏杆上一撞，
但他双腿和腰腹同时发力，硬是把人停住了。
那个女生已经闭着眼等死了，
忽然感觉手腕被铁钳一样的东西扣住，
整个人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被稳稳拉进了六楼阳台。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过了好几秒才敢睁眼。
她看见面前蹲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穿着深色外套，手里还提着一把带油污的刀。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一松开她，说了句：“待着别动。”
然后站起身。
外面直播间里，这一幕已经被弹幕刷爆了。
“抬手就接住了？那姑娘从九楼掉下来的！”
“他连腰都没闪，这核心力量太恐怖了。”
“F阶10级加查克拉，这反应速度和臂力已经超过大部分E阶强化系了。”
“军队的人估计眼睛都绿了，这力量训练出来就是天生的尖刀。”
军方代表席位上，陈铁山中将第一次换了个坐姿，
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没离开屏幕。
旁边一个副官低声道：“他对力量的分配很精细，不是蛮力。
那一抓一卸，是练过的。”
陈铁山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的确在看，而且看得很认真。
张一自然不知道外面直播的情况。
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像从副本深处浮上来的系统回响。
“副本进入最后阶段。
限制解除。
可离开房间。
当前时间，凌晨3点50分。
请保护‘九楼住户’存活至5点。
任务完成后自动结算。”
张一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九楼阳台的方向。
两双幽亮的眼睛正从那里俯视着他。
熊的宽，猿的冷。
两个黑影并肩站着，
熊：坏了，他看见咱们了。
猿：怕啥，他出不来只能待在六楼。
猿：我在这几天吃的人脑里消化过一些记忆，
这就是人类文化里，那种游戏的boSS，他只能在特定的地域活动出不来的。
熊：还是你聪明。
张一把刀别到后腰上，回身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她还坐在阳台地上，眼睛红着，脸上全是泪。
他顿了一下，说：“别乱跑，就老实待在这里。”
女生还没反应过来，张一已经单手按住阳台栏杆，
身体一翻，直接跳了出去。
她吓得叫都叫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就满脸惊愕的看着前面：
只看到张一并没有往下掉，
而是稳稳地站在了外墙墙壁上，
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副本外面弹幕彻底炸了。
“开打了！”
“娘的，可算能出来了。”
“腰带哥，干它们！”
“好家伙，真就如履平地，直接就站墙壁上了。。。”
“再次催催，查克拉啥时候开始售卖！”
“同问，越看越痒痒，
我听中州大学的亲戚说了，
这个站墙壁和踩在水上本来就是查克拉修炼里的一项，我现在就想学！”
“钱！请拿走我的钱，我想学！”
“好了！终于开打了，我希望这俩怪能给点力，
至少逼一下张一的实力，最好让张一拿出来一些真本事！”
副本内，张一踩着墙面，身子前倾，双脚发力猛然朝九楼冲了上去。
猿：？？？
熊：？？？
熊：兄弟，他咋跑出来了？！
猿：这一定是系统性bUG了！
熊：你咋还会说洋文？
猿：别废话了，他来了，咱们打他！
那两头怪物也动了。
黑熊低吼一声，从九楼阳台一跃而下，朝他扑来。
猿猴四足并用，沿着墙面高速爬动，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张一脚下查克拉一催，整个人贴墙折向左边，
避开了黑熊的正面扑击，同时右手从后腰抽出刀，
反手劈向猿猴抓过来的长臂。
刀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弧。
“轰！”
墙面上，一人两兽，就这样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