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睡着之后，网络却彻底醒了。
大年初一的深夜，本来应该是全网流量最低的时候，
但今天不一样。
张一副本里出现的异界玩家、
空我绿色形态、
主神空间这些词条从下午开始就挂在热搜上没下来过。
到了晚上，随着张一离开副本、
各路人马回去整理信息，
更多的分析和讨论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各大平台的服务器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处于高负载状态，
技术组的人骂了一整天，但没一个敢抱怨。
五倍工资加奖金，忍了。
论坛上，关于张一新形态的分析帖已经盖了几百层楼。
有人把红色、蓝色、绿色三种形态的作战画面截出来做了对比图，
旁边标注了各自的战斗特点。
红色近战全能，攻防一体；
蓝色速度灵活，武器为棍；
绿色远程精准，武器为弩。
三条线并行，互不重叠，互相补足。
有人评论说：“这三种形态放任何一个觉醒者身上都是顶级战斗配置，他一个人全包了。”
底下跟帖的人一大半在震惊，
一小半在习惯性嘴硬，
但嘴硬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而另一条热度不低的帖子在讨论异界玩家。
有人把周远三人和林薇的能力逐条拆解：
炎龙铠甲、牛符咒、斩魂刀、
美队盾牌、飞雷神、脉冲枪、暴龙兽。
每一条都标了大致的能力。
发帖人最后写了一句：
“如果这些东西都可以在所谓的主神空间搞得，
那对方的体系未免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们四个每个人都不止一个能力。
这和我们这边觉醒什么是什么、
一辈子只能走一条路的模式，
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条帖子下面吵得很厉害，
有人觉得异界体系更强更自由，
有人觉得自己这面也不错，
贪多嚼不烂，还可以升级个人体质。
对面那四个显然个人体质都十分弱。
而且自己觉醒的异能，
说明最亲和的就是这个异能，
修炼起来还简单。
两边谁也没说服谁，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如果以后还要遇到异界玩家，最好提前做准备。
三身术的话题也重新被翻了出来。
距离张一之前说的“过完年十天公布”还有九天，
本来这个事已经讨论过好几轮了，
但今天张一在副本里展示的战斗意识和能力之后，
很多人开始猜测：
三身术里面会不会也有他今天用过的那些招数的影子？
有人把三身术里替身术的描述和今天张一用的各种闪避动作做了对比，
得出的结论是“三身术可能比他之前展示的还要实用”。
这个结论又给三身术的热度添了一把火。
夏无双进入姬月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从高空落在办公楼的屋顶上，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楼的时候，值班的保安认出了她，没敢拦。
她沿着走廊走到姬月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姬月正靠在沙发上喝茶，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翻开的文件。
“你还没睡？”夏无双随手关上门，在对面坐下。
姬月抬眼看她，放下茶杯：
“等你呢。
你下午在会场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夏无双没有绕弯子：“张一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中央那两个人问了什么？”
姬月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
把张一告诉中央的那几条信息大致复述了一遍。
反正这些东西也没说要求保密，
况且也保密不了，后面还要开会呢，
各大世家都会参与，一线战队也会收到报告说明，
现在无非就是提前告诉夏无双而已，
而且其实其他家族估计也已经各施手段得到消息了，
毕竟中央里各大世家的人也不少。
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主神空间的基本运作模式，积分购买能力，
没有死亡保护，活下来的都是强者。
她说完之后，看着夏无双的表情。
夏无双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是说，他们那边的人，只要是活下来的老手，
身上至少有好几种能力，
而且大概率还都是自己按需搭配的？”
姬月点了一下头。
“嗯，我推测的是这样，
咱们这边，觉醒什么就是什么，异能品阶固定，
个人等级提升虽然能增强异能威力，
但异能的种类和方向是死的。
他们那边，完全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培养自己，
缺什么就买什么，缺输出买输出，
缺防御买防御，
缺速度买速度。
完全可以走量身打造的路线！”
夏无双沉默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语气里有控制不住的忌惮：
“咱们走的是老天爷给什么牌就打什么牌的路子，
他们走的是自己攒牌组的路子，
所以凡是活下来的强者，几乎大概率都是人手一把天牌。。。”
姬月没有接话，她知道夏无双说得对。
这就是两个体系之间最大的区别。
她们这边的强者，再强也是在自己那一条路上走到极致。
而主神空间那套体系，允许一个人同时在多条路上齐头并进。
如果两边的高手碰上了，
对方要是积分高的话，甚至能根据你的弱点针对性搭配能力和装备！
而你只能靠自己的老本行硬扛。
“你怕了？”姬月好奇的看向对方。
夏无双看了她一眼，好看的脸蛋儿给姬月翻了一个白眼。
“我刷了这么多年副本，
从来都是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对手是什么路数我提前就能猜到。
但今天那个林薇，
瞬移加脉冲枪加召唤兽，
三套东西同时用，还配合得那么好。
如果不是张一基础数值碾压，
换成我上去，数值和对方一样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能稳吃她。”
她顿了一下，
“如果主神空间里那些活了很多年的老手，
手里捏着十几套能力，每一套都练到极致。
我碰上那种人，怎么打？”
姬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答案。
俩人都是顶级高手，从这个林薇的战斗就可以看出来，
对方世界的人大概率都是玩组合拳模式，
看林薇搭配：瞬移+远程输出+召唤兽当肉盾输出和吸引目标，
可以说玩的十分好，如果真是同级别同数值属性，还真不一定吃的下对方。
她放下茶杯，看着夏无双：
“林主任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张一现在的战斗力已经远超E阶，
问要不要让他提前接触大赛。”
夏无双的眉头动了一下：“大赛？他才大一。”
“林主任的意思是，
如果异界的力量体系真的可能威胁到我们，
那我们需要尽快把最强的年轻战力推到前台去。
提前接触大赛，意味着提前适应更高强度的实战，
也意味着提前被更多人看到。”
姬月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我还没答应，我想先问问你的看法。”
夏无双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校园。
雪还在下，细密地覆盖着路面。
她想起今天在直播里看到的张一，
蓝色形态灵活如风，绿色形态精准如鹰，
红色形态硬碰硬寸步不让。
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少年，
现在站在她需要认真对待的位置上了。
她背对着姬月，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
“潜力和当前的战斗力来说，他确实够格了，
但大赛不是儿戏。
他一个新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吃苦头了。”
姬月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夏无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个主神空间的事，你帮我留意着。
如果有新的消息，随时告诉我。”
门关上之后，姬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文件。
窗外雪声簌簌，走廊里夏无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提前接触大赛，待确认。
然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种天才，也许确实不能用常规手段来看，
大学四年对普通学生来说是浅水安全区，但是。。。。
潜水养不出真龙！
张一老老实实上四年大学，可能反而是在束缚他，是在浪费时间！
这一刻，姬月彻底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