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外的直播画面在王厉被传送到树林的那一刻就切成了他的视角。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他周围环境的突变，
也有人开始分析张一那边的情况。
两个视角同时推进，观众们不得不来回切换，
讨论的热度反而比之前更高了。
“张一那边看到的是活着的李玉，王厉这边看到的是一车孩子？”
“这个副本到底有几个时间线？怎么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我有个猜测：这个镇子可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被同一个事件影响过，
每个小队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切片’里。”
“所以张一看到的是李玉死前的那一晚，
王厉看到的是拐卖小孩的过程？”
“但他们都在同一个镇子里，怎么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我觉得是副本把他们的视角隔开了。
白天能看到的和晚上不一样，
不同身份的人看到的也不一样。”
“张一是警察，所以他能看到案子相关的真相。
王厉的身份是游客，所以他看到的是路过时撞见的另一面。”
“那这个副本的boSS到底是谁？
张一那边要救李玉，
王厉那边要调查教会，
这俩任务怎么连在一起？”
“不知道，但肯定有关系。
那个胖子‘镇长’和张一见过的‘镇长’不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本身就说明有问题。”
“两个镇长？一个是假的？
还是说这个镇子在不同时间点上有不同的人在管事？”
“王厉那个任务是调查教会。
张一那个任务是救李玉。
教会和谋杀案之间，可能有直接关联。”
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画面里的王厉没有看手环。
他从土坡后面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追那辆卡车。
土路不宽，卡车开得不快。
王厉迈开步子，并没有用异能，
光是靠E阶9级的身体基础数值就足够了。
他的速度远比普通人冲刺快的多，
每一步跨出去都有两三米远，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飞溅起来，但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路两边的树很密，枝叶交错，
他跑了一段之后纵身跃起，抓住一根横生的树枝，
借力荡到另一棵树上。
他没有用查克拉灌入脚底去踩树干，那太显眼了。
他只用纯粹的臂力和腰腹力量在树冠之间移动，
从一个枝杈跳到另一个枝杈，黑色外套被夜风吹得向后翻飞，
整个人像一只在树影里滑翔的夜鸟。
卡车在前方三百米左右的位置，车灯在黑暗中画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王厉跟得很稳，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
他偶尔落在树干上停一拍，确认卡车没有拐弯，然后继续往前跳。
这种移动方式比在地面跑更省力，也更容易隐藏。
他记得张一在副本里用过类似的身法，
那时候他还觉得那是某种忍术。
现在他学了查克拉，虽然没有张一那么熟练，
但用基础数值加上一点查克拉辅助，
做这种程度的移动绰绰有余。
卡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缓缓在一片树林深处的空地上停下来。
空地中央有一座石头建筑，不高，
但占地很大，尖顶，外墙爬满了藤蔓，正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廊上方挂着一块石匾，上面刻着两个字。
王厉落在空地边缘的一棵老树上，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两个字。
永生。
他停在树杈上没有动。
卡车驾驶室的门开了，胖子和那个中年男人先后跳下来。
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教堂门口走去。
中年男人绕到车后，拉开帆布，开始往下搬东西。
木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三四个人，
都穿着深色的长袍，领口扣得很高，脸被兜帽遮住大半。
他们排成一列走到卡车旁边，从中年男人手里接过孩子，
一个接一个地抱进教堂里。
孩子们都没有醒，软绵绵的，像是被灌了药。
王厉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些孩子，
直到最后一个被抱进去，才重新看向教堂门口。
胖子站在门廊下面，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
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封面也是金色的。
他站在门廊的灯光下，面容清瘦，颧骨很高，
眼睛陷在眼眶里，但目光很亮。
他低头听胖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书合上，点了点头。
胖子转身朝卡车走回去，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调了个头，沿着土路原路返回。
卡车灯的光柱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没。
王厉等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动静了，才从树上滑下来。
他落在教堂侧面的墙根下面，贴着石壁移动。
教堂的窗户很小，开得很高，
玻璃是彩色的，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但能隐约闻到一股味道，
像是蜡烛燃烧后残留的暖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
他绕到教堂后面，发现后门没有锁。
门是木头的，年久失修，门轴转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停了一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后门通向一条很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教堂的正厅。
正厅不大，一排排长椅摆得整整齐齐，前方的祭坛上点着几根蜡烛。
祭坛后面是一尊石像，
雕刻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形，
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石像的面部被磨得很光滑，看不出五官。
祭坛两侧的地面上，摆着几十个草垫，
那些从卡车上搬下来的孩子就躺在草垫上，
排成几排，仍然闭着眼，呼吸平稳。
那些穿长袍的人正蹲在孩子中间，
一个个检查他们的手腕和额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厉蹲在走廊的阴影里，把手环举到眼前。
屏幕上的任务提示还亮着：
触发隐藏任务：调查教会隐藏的秘密。
他把手环收好，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
祭坛后面有一扇小门，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
那个穿白袍的人从正厅侧面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几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把瓶子递给那些穿长袍的人，每人一瓶。
那些人接过瓶子，拔开瓶塞，
把液体倒在手指上，然后抹在那些孩子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穿白袍的人回到祭坛后面，推开那扇小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王厉记住那个位置，没有立刻行动。
他退回到后门外面，蹲在墙根下面，把手环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任务提示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线索收集进度，2/3。
他收起手环，嘴角动了一下。
现在有两个信息他已经拿到了：
一个是教会的人给孩子抹的东西，
另一个是祭坛后面的小门。
他站起来，准备绕着教堂外围再转一圈。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教堂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哭，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
从祭坛后面那扇小门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