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愣住了。
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却又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苏清寒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俏脸，只当她是被绝情蛊的药性折磨得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清寒，你别说话。”
楚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想要把她按回被窝里。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焦急与心疼。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这该死的蛊毒在捣鬼。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治好。这事儿不用你负责，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我不！”
苏清寒突然猛地用力，虽然这力道在楚渊看来微乎其微，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真气了。
她死死地拽着楚渊的衣袖。
那双向来如同寒潭般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这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她怕自己如果不趁着现在说出来，等解了毒，她又会缩回那个被将门规矩和骄傲包裹的硬壳里。
“楚渊，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苏清寒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柔弱。
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压制着体内那股如潮水般汹涌的原始欲望。
“当初在栖霞山，你给了我那块玉佩。为了苏家，我恩将仇报，把你拉下水，用假孕逼着你娶了我。”
苏清寒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团暗色的水渍。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柴。我甚至发誓，等苏家度过难关，我会用苏家的权势护你一辈子安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明明拥有通天彻地的修为，却愿意为了她甘当绿叶、甚至背负全天下骂名的男人。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有多可笑。”
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无比甜蜜的微笑。
“太和殿上，你为了护我，不惜得罪太子。诏狱里，你单枪匹马救出我父亲。”
“下江南这一路，那些连大宗师都头疼的杀手，在你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你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混吃等死的咸鱼模样，把所有的风头都让给我。”
苏清寒的手指，轻轻抚上楚渊的脸庞。
指尖传来男人的体温，让她那颗因为蛊毒而痛苦万分的心，竟然得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宁。
“楚渊，你知不知道，你那副护短的样子，有多招人恨……又有多招人喜欢。”
苏清寒的眼神渐渐变得痴迷，甚至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我承认，我吃醋了。”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像是要把这半个月来的委屈全倒出来。
“看到那个魔教妖女掉进你洗澡盆里，我恨不得把她剁碎了喂狗。看到那个江南才女抱着你的胳膊哭，我想直接把那座行辕给拆了！”
“我是大乾的王妃，是苏镇海的女儿。我苏清寒这辈子，从不欠人恩情，更不屑于和别人分享丈夫！”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迎着楚渊那越来越深邃的目光，苏清寒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种属于将门虎女的决绝，在这一刻，与属于女人的极致柔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不要这解毒之法变成一种可怜的施舍，或者是为了活命的交易。”
苏清寒的脸颊红透了。
但她没有闪避，而是直直地望进楚渊的眼底。
“楚渊，你听好了。”
“这次，不是为了苏家，不是为了解毒。”
“是我苏清寒，想做你楚渊真正的妻子。”
“假孕逼婚……那咱们今天，就把它变成真的吧！”
这番话。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楚渊的心湖。
将他心里那点所谓的“君子底线”、“乘人之危的愧疚”，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楚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卸下所有防备、甚至连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的傲娇女将军。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从小腹处犹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盖。
“娘的，老子要是再忍下去，那还是个男人吗！”
楚渊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什么陆地神仙的定力，什么清心寡欲的道心。
在自家媳妇这种堪称核弹级别的表白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楚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惫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野兽般、充满了侵略性和极致占有欲的炙热光芒。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楚渊反手一抓。
极其霸道地握紧了苏清寒那只滚烫的小手，十指紧扣，将她死死地按在床榻上。
他俯下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像是一座充满安全感的巍峨高山，彻底笼罩了身下的娇躯。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限。
楚渊的鼻尖，几乎贴着苏清寒那巧挺的鼻梁。
彼此的呼吸已经完全交融在一起，空气中甚至能听到两人剧烈如鼓的心跳声。
“娘子。”
楚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仿佛带着某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微弱电流。
他看着苏清寒那双水汽氤氲、充满了期待与羞怯的眼眸。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笑容里，有着三分痞气，七分深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这碗软饭，为夫今天就彻底吃干抹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渊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渴望已久的娇艳红唇。
“唔……”
苏清寒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
她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却被楚渊那霸道的吻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顺着嘴唇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连体内那肆虐的蛊毒，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悸动所压制。
摇曳的红烛光晕下。
床幔被人随手一扯，无声地落下。
遮住了满室的旖旎与春光。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两人的嘴唇，也终于在历经了百章的压抑与拉扯后。
毫无阻碍地，紧紧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