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渊那宛如核弹爆破般的冲天一击。
枯瘦老者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半步天人？”
老者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那双跳动着幽绿色鬼火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外。
“能在灵气如此稀薄的末法时代，强行跨过陆地神仙的门槛。小子，你的天赋倒是勉强能入老夫的眼了。只可惜，半步，终究只是半步。”
老者冷笑一声。
在他沉睡的上古时代，那些惊才绝艳的天骄多如牛毛，半步天人也不过是刚拿到登堂入室的门票罢了。
不成天人，终是蝼蚁！
他看着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直逼面门的紫色流光。
没有躲闪，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
只是像赶走一只稍微大点的苍蝇一样，随意地抬起那只形如枯槁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
“轰！”
就在老者挥手的瞬间。
楚渊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排山倒海的真气冲击。
而是一股完全超越了内力范畴、直接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可违逆的天地法则之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
楚渊那引以为傲的半步天人境罡气，就像是撞上了一座由玄铁浇筑的无形巨山。
“咔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楚渊周身那层凝练到了极致的紫色护体罡气，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流光！
“唔！”
楚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远古巨象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移位。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涌而出。
强大的反震力，将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空中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
楚渊在半空中勉强地稳住身形，双脚落地时，硬生生地在六皇子府的青石板上滑出了十几丈远，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死寂。
风声、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掐断了。
院子里那些大乾的文武百官，包括苏镇海和老皇帝楚擎天在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道被震退的紫色身影。
“大帅……退了？！”
一名苏家军的偏将绝望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在他们眼里，楚渊就是大乾的保护神，是战无不胜、算无遗策的神话。
无论是江南的黑恶势力，还是北莽的三十万铁骑，甚至连魔教教主那样的大宗师巅峰。
在楚渊面前，都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可是现在。
这位无敌的闲王殿下，竟然在第一次正面的交锋中。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招击退了？！
那高空中的老怪物，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难道真的是传说中不可战胜的神明吗！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六皇子府的废墟中蔓延。
“哈哈哈哈！”
枯瘦老者站在虚空之上，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唯我独尊的狂妄，以及对天下苍生的冷漠与蔑视。
“蝼蚁就是蝼蚁。就算让你摸到了天道的门槛，你也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天地法则！”
老者俯视着下方嘴角带血的楚渊，眼中满是讥讽。
“老夫沉睡三千年，今日破关，正是为了重塑金身。既然你这小辈不识抬举，那老夫就当着你的面，抽干你这女人的玄阴之气，再拿这天命婴孩来熬一锅十全大补汤！”
说罢。
老者那只干枯的大手再次探出。
虚空中，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的黑色手印瞬间凝聚成型。
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死亡威压，毫不留情地朝着被暗卫保护在角落里的苏清寒母子，隔空抓了下去！
“不要！”
苏清寒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楚无极，脸色惨白。
她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股天人境的威压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黑色的大手幻影，在苏清寒绝望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死亡的阴影，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刻。
“楚渊……”苏清寒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呼唤。
就在那只干枯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苏清寒发丝的那一刻。
“呸。”
楚渊偏过头，将嘴里的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吐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一根根猩红的血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太古凶兽。
楚渊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疯狂、决绝，甚至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癫狂笑意。
“天地法则？蝼蚁？”
楚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深处吹出来的寒风。
他看着半空中的老者，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戾光芒。
没有去管那只即将落下的巨手。
楚渊在脑海深处。
对着那个自从系统警报响起后，就一直处于半死机状态的【天机系统】。
下达了这十年来，最疯狂、也是最决绝的一道最高指令！
“系统！”
楚渊在识海中疯狂地咆哮着，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
“把老子这十年来攒下的所有底蕴、聚宝阁的所有财富！”
“甚至是我这一半的寿命、还有所有的天机值！”
“全部给我献祭！！！”
伴随着楚渊那近乎自毁的命令。
系统面板上，那原本扭曲的黑色乱码，瞬间被一股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彻底吞噬。
楚渊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地锁定着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老怪物。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弧度。
“给我强行解锁——天人境巅峰大圆满体验卡！”
楚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声震九霄！
“老子今天，要活剥了这个老王八蛋！”